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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聿城，是我。”

“嗯，我知道——你回家了？”

“在路上……你給我打過電話，有事嗎？”

“沒什么事，想告訴你，今天演出很完美。不過應(yīng)該有無數(shù)人跟你說過了。”

梁芙在電話這端搖了搖頭。

意義不一樣。

知道傅聿城也見證了這次久違的登臺，她便覺得今晚從未有過的圓滿。

她不說話，那端也是沉默，緩慢的呼吸聲也給過濾掉了，一瞬間錯覺時不時已經(jīng)掛斷，但又莫名確信對面那人還在。

“梁芙？”

“嗯。”

“到家了嗎？”

“快到了。”

“到了之后，早些休息。”

“好。”

趕在她準備掛斷電話之前，傅聿城卻又喊她名字。

“怎么了？”

“下回有空，我們見面好好聊一聊。”

“好。”

梁芙把車窗打開，枕著手臂，讓早春寒涼的風(fēng)吹進來。

尚有羈亂紛繁的各種事情需要解決，她卻突然什么也不害怕，甚而憑空生出一種勇氣。

她拿出手機，又給梁庵道打了一個電話。

匯報今日演出的事、決心重登舞臺的決定，還有——

“爸，有空我準備回家一趟，有件事要問你。”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箱時間定錯……就提前更了。

不過今天沒有第二更，不要等哈。

第48章 人間清歡（01）

梁芙把車停在道旁的懸鈴木下，這樹綻了新芽，綠色里還衍著一點兒鵝黃。陸松云介紹的那舞團，就在樹后方的一列建筑里，掛著文保單位的牌子，一磚一瓦都透著滄桑。

梁芙上了樓，比照著微信消息上發(fā)送的地址，循著門牌找去，看見一扇舊殖民時代風(fēng)格的大理石石庫門。黑漆的鐵門沒關(guān)，推門進去好小的一方院子，種了兩株枇杷樹，樹與樹之間拉著繩索，晾曬些色彩鮮艷的舞裙。想來就是這里。

恰好一個年輕女孩從院北側(cè)的一扇門里走出來，“請問你找誰？”

“我找顧文宣，過來面試的。”

女孩給她指路，“上二樓，正對著樓梯的那間。”

梁芙上到二樓，那房門也沒關(guān)，里面?zhèn)鱽硪魳仿暋Ｍ锩媲埔谎郏粋€穿黑色練功服的男人立在鏡子前面，一邊刷手機一邊壓腿。

梁芙敲了敲門。

那人抬頭一看，立馬把那條腿放下，“梁老師，久仰久仰。”關(guān)了音樂，將梁芙迎進來。

男人叫顧文宣，舞團的負責人。聽陸松云介紹，這人是個富二代，從小喜歡跳舞，且性格仿佛招搖花孔雀，對女人又不感興趣，很早就被趕出了家門。如果做不出什么成績，就只能含淚回去繼承億萬家產(chǎn)了。

陸松云最后交代：他腦子有時候有點不太正常，你多擔待。

梁芙初時對這點存疑，因為顧文宣對她的到來表現(xiàn)出了十二萬分的熱情，聽她隨意講述當年的舞臺經(jīng)歷，一通贊美，除了言辭略顯浮夸，沒感覺哪里不正常。

直到聊完履歷，顧文宣卻一改方才仿若腦殘粉的態(tài)度，神色一正，指一指角落里的一臺體脂稱，“梁老師先稱一稱體重。”

梁芙愣了一下。

顧文宣往她腰上掃一眼，眼神復(fù)雜，意義明顯。

梁芙完全沒有底氣置喙，乖乖站上去。看著終端上顯示出來的體脂率，也是眼前一黑。她這身形絕對與“胖”字半點不沾邊，但作為舞蹈演員就有些失格了。

顧文宣倒沒說什么，拿出一本嶄新的筆記本，把數(shù)據(jù)記錄下來，又讓梁芙展示一段舞蹈。

梁芙心態(tài)很平和，這就是正常面試流程。

顧文宣雙手環(huán)抱，看得十分認真。

等梁芙停下，他說：“動作要點很精準，疏于練習(xí)，力量不夠，執(zhí)行不到位。”抬手又把音響打開，啪啪啪換了好幾首音樂，“開始特訓(xùn)吧。”

“……現(xiàn)在？”

“你現(xiàn)在沒空？”

梁芙哭笑不得，“所以你是招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