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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恰當地描述外面的天氣,大概只有下貓下狗足以形容。
狂風呼呼作響、大雨刷刷鳴奏,如果不仔細聽,就會忽略掉那埋沒在風雨中的叩門聲。
無盡豪雨的颱風夜,背著背包、沒有雨傘,一個濕透的身軀孤伶伶地佇立在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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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熱的夜晚,何鎏樺帶著疲累的身軀奔回宿舍,回到宿舍大約是十一點,一個晚上排兩堂家教實在叫人吃不消。
「お帰りなさい。」郭雷元在電腦桌前努力地曬著眼睛,趕著期末報告,但是聽到身后傳來那人回來的聲音,還是會貼心地用破日語問候。
何鎏樺沒作聲直接丟下背包直奔浴室,傳來『唏哩呼嚕花啦啦』的聲響,持續不斷的快一個小時,直到何鎏樺走出了浴室。
「我好累。」郭雷元身后傳來了聲音。
何鎏樺從背后摟住郭雷元,雙手還繞在他的胸口,并將全身重量放在他身上。
「早點休息,后天的報告我已經幫你弄得差不多了,明天你潤過再印就好。」郭雷元輕摸了一下靠在旁邊的臉。
「滿足我,現在。」何鎏樺俏皮地親了郭雷元,雙手早已不安分的解開懷中人的褲頭。
「呃,你不是很累嗎?」郭雷元睜大眼睛看著旁邊的人,但絲毫沒有阻止的意思。
「所以才需要慰藉啊!」何鎏樺邊說邊將郭雷元從椅子上拔起來,拉著衣服把他拖到床邊,轉個身便橫倒在床上。
「我都弄好了,就等你。」他側躺著將身體微微捲起。
早已褪去眼鏡、放任及肩長發散亂在床上的他,用撩人的姿勢仰視著郭雷元,裹住慾望的浴巾早已微微敞開。
「你沒問題嗎……呃……」
「沒。」躺在床上的人伸長腿,撥下剛剛打開的褲頭,用腳趾隔著輕薄的布料撫弄對方的股間。
郭雷元的腦袋花了數秒檢視未來小考、報告的日程清單,以及不久后期中考的班代要務,沒想到何鎏樺卻開始生氣了。
「美男子我這樣挑逗你,你竟然還ㄍ1ㄥ這么久,你才有問題!」雖然被念得很不服氣,但他說的一點都沒錯,郭雷元的身體很誠實地回應何鎏樺,勃起的器官正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動,理智卻還把他矜持在床邊。
這時何鎏樺跳起來直接將郭雷元摔到床上,還好現在不是男宿的老舊石頭床,木板床上鋪著床墊、棉被等厚厚的一大層,不然剛剛被掄到床上的人可能再也爬不起來了。
郭雷元就這樣看著何鎏樺背對著他跨坐在自己身上,剝掉他的褲子,拿起床邊櫻桃口味的潤滑液往身后涂抹,迅速地深入手指稍加適應之后,再將他的身體吞噬。
「啊——嗯嗯——」
郭雷元看著眼前搖擺的背影,聽著旋繞在空氣中的喘息,感受著身上人期待已久的渴望,除了快感以外內心還有滿滿欣慰。
鎏樺雖然大學成績不好,但那是因為家教佔滿了他所有時間的關係,現在的他每天都很努力地想著未來,不像兩年前,每天以淚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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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雷元依稀聽到叩門聲,原本以為是錯覺,但是這聲響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所以郭雷元決定還是到門口確認一下,或許真的有什么人在敲門。
門鎖才剛按開,門板就以失控的速度敞開,郭雷元反應快躲開了門,卻沒躲過貼在門后跌進來的人。
「……太好了,你終于聽到了,還以為、還以為……嗚——嗚嗚嗚——」
郭雷元一聽就認出那個渾身濕透、把他撞倒在地,抱著他放聲大哭的人——何鎏樺。
「怎么了!?」郭雷元非常緊張。
一連幾天連絡不到鎏樺,以為他們全家出去玩,沒想到他會突然出現在這。兩人的家雖然都在臺北,但一個住松山,一個后面那條巷子的門牌上可是寫著桃園縣,外面又下著可以打爛傘的傾盆大雨,颳著足以掀翻招牌、掄倒電線桿的強風,說有多危險就有多危險,這么晚一個人跑這么遠,全身濕淋淋的沒帶什么東西,然后……
在哭。
郭雷元將何鎏樺抱到浴室,脫掉衣服后用大浴巾將他全身擦乾,濕透成束的頭發遮掩著大半的臉,但紅腫的眼皮透過間隙刺在郭雷元心坎里。
郭雷元幫何鎏樺換上自己的衣服,將他安置在椅子上并吹乾他的頭發,整個過程何鎏樺都強忍著淚水。
確定何鎏樺沒有感冒的疑慮,郭雷元才捧起他的頭,吻了他。
這個吻好深好深,他舔遍了何鎏樺的每排牙齒,抹過上顎,吸吮唾液,捲起軟舌時而交纏、時而輕咬,郭雷元想將眼前的人藏近自己體內,不愿意再看到有人傷害他、讓他哭泣。
直到何鎏樺開始坐不穩,郭雷元才結束這齣貪婪的吻。
松口后,郭雷元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要問?不問?問了會不會再傷害他?
但何鎏樺在他猶豫間便主動開口——
「我跟我媽出柜……結果被我爸聽到……」
簡短的一句話郭雷元就有底了。
「如果難過就別說,我在這。」郭雷元將眼前的人抱在懷里。
「他說……他說我們……不正常!他說我們是滅國者!他說都是因為我們這種人臺灣才沒有未來!他、他……沒收我的手機、電腦、畢業紀念冊的通訊錄,他不準我出門、不準我接任何電話……他、嗚——他……他說不準再有這種敗類來侮辱、嗚侮辱……」
郭雷元將眼前的人抱得更緊,臉頰抵著他的頭,忍著淚水,靜靜地閉上眼睛。鎏樺的父親徹底地否認了他們的存在,更別說能不能有進一步的未來。
颱風天的深夜,郭雷元和何鎏樺緊緊地結合在一起。
過程當然沒有想像中的美好、順利,一開始兩人都痛得哇哇大叫,后來決定花一些時間咕狗,看了很多分享、資料才發現很多該做的都沒有做,互望之后,兩人笑到無法停止,臉頰的肌肉抽痛了整晚。
牽著手到附近的便利商店買了宵夜、飲料、保險套和ky膠,結帳時他們十指交握在一起,即使被家人否定他們也不想一直躲避世人的眼光。
回到家里嘗試第一次浣腸、第一次帶保險套以及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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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勢已經比昨晚小得多,但是聽得出來風還是吹得很兇悍。
『噹啷啷啷——』一個刺耳的鈴響壓過強風嘶吼,奮力地演奏著。
郭雷元睜開雙眼,皺了一下眉頭但沒有其他動作,他在思考如何不吵醒懷里的人,鑽出去接那個惱人的手機。
「你接吧。」何鎏樺將身體側到一邊,清出個通路讓郭雷元可以起身。
郭雷元跳下床抓到手機時,鈴響已經結束了,他按了一下來電查詢,額頭卻冒出了冷汗——是『樺』打來的。
更正確的說,是何鎏樺的家人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