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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啊』了多久,總之『啊』到我沒氣之后才轉向他,抓住他的衣領——
「呼、呼……呼……」不是我白爛ㄍ1ㄥ住不說話害自己不能呼吸然后在那邊喘氣,是我想不到半個形容詞可以描述啊啊啊!翻箱倒柜、亂七八糟都已經不算什么了!這只能用人禍比天災還可怕來形容!而且、而且還有果蠅啊啊啊啊啊啊!
「干!」這不是在罵他!因為有幾隻果蠅停到我的臉上來了啊啊啊!媽呀!我的心臟已經在亂跳……不,我看等會兒就會停止了……
甩掉臉上的不速之客之后再度轉向……我不會說,我只能說這是外星人的案發現場。
「我有整理一些……而且最近都沒亂買……」他的口氣充分顯示他在心虛。
「給我閉嘴……」就算你再解釋也無法減輕我的負擔,只會讓我更怒……
我知道他不喜歡我以外的人動他的東西,他若是有請搬家公司,也只會請他們把東西搬進來不拆,或是全部都他自己搬。但是我沒想到他沒有拆箱!不僅如此……
我用一千兩百萬畫素2gb的處理速度正式掃描現場。
箱子滿到沒有地板可以踩,上面堆著各式各樣的東西,還有一包包的……垃圾!甚至有垃圾卡在箱子和箱子的縫間!有些箱子明顯是被打開過,但又被壓上奇怪的東西,不少箱子東倒西歪,連爆開內臟散滿一地的都有,內臟不撿起來就算了上面還給我堆東西!有一『柱』箱子像倒塌的羅馬石柱一樣倒向門邊,然后被門硬是往里面推,擠壓到最后面的垃圾袋,對,爆˙開˙了!這只是大致的狀況而已!更重要的是他都沒有整理,床套、枕頭甚至沒有舖上去!這是剛搬進來吧!?不對!?剛搬進來哪來那么多垃圾,還有果蠅!?別跟我說一般住宅有果蠅是正常的事!這里是新屋、新˙屋!有果蠅才是不正常的好嗎!?
我回頭瞪向他,他則是轉過頭摀住嘴巴,不敢正眼對我的臉——他做賊心虛的標準動作!
「你、你這一兩個禮拜都住哪?」我就不信他會住在這,他連床都沒有舖!
說完我的臉就開始抽筋了,不妙,這是炸氣的前兆,好久沒這樣為他的房間爆走過了。
「呃……你怎么知道我搬進來多久……」他還是不敢正眼看我,而且這句話分明是在轉移話題!
老兄,就算我不是csi的葛瑞森,看到果蠅誰都知道那堆垃圾至少有好幾天了好嗎?暫且不提果蠅,認識你那么久,計算你每天垃圾產量,想也知道你在這邊待了幾天!不!不對!你干麻都不收垃圾啊啊啊啊啊!
算了、算了,他不想回答就算了,我的心臟累了,我想趕快開始收拾,我不想拖到明天……
「浩哥。」我低聲地喚了他的名字。
「嗯?」
我提起手,指向右后方四點鐘方向。
「門口,左轉(left),謝謝。」他知道我的意思……在這混亂的空間,看到他我的頭會更痛。
接著我聽到了開門聲,以及『吭隆』的關門聲。
好——接下來進入戰斗狀態,挑戰亂室英雄的密室。
原本他那有一捆m號垃圾袋,依現在的狀況要找出那捆垃圾袋,兩個字,放˙棄!!
拿起兩個看起來還算乾凈、較大號的塑膠袋開始到處掃集垃圾,能回收的、不能回收的各自分堆,大部分的垃圾還好,有的有酸味,但是沒啥可怕的東西,直到我收到了某個角落……
「干——!」我花容失色(?)、不能自已地大罵了一聲臟話。
喵啊啊啊啊啊!誰來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果蠅,我跟你講,那不算什么了!那群蛆蛆是怎么回是!?還有卵和蛹!喵啊!溫飽思淫慾,后代超級繁盛啊啊啊啊!
眼前裝著空便當盒的塑膠袋里里外外有著無數噁爛的蛆蛆(活動力還他媽的好啊啊啊)、晶瑩剔透米粒樣的卵、軟軟不會動還是很噁心的蛹,還有無數的黑點點(屎之類的東西嗎?),領空還有飆速亂飛的果蠅……
誰來告訴我這種東西要怎么收拾啊啊啊啊啊啊啊!?
吸塵器!對,吸進去就沒事了!
我到處掃描尋找吸塵器的存在……missionfailure。
任務轉換,蒐尋用來清他桌面的小掃把……呃,好像太危險了……missionabortion。
再次望向前方,看是不是作夢……nightmarecometrue……
面目猙獰、咬牙切齒地上前面對難度hell+++的挑戰。盯著那群蛆蛆,心臟亂跳、瞳孔縮小、頭暈目眩、冷汗直流……我要咳血了。
no——!我超怕蛆蛆啊!不!別跟我說一個男生怕甚么蛆蛆,沒聽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嗎!?你有遇過一群蛆蛆突然跳起來彈高三十公分噴到身上來嗎!?那群蛆蛆當時從桌上跳起來比我還要高啊,小時候的夢魘不是說想忘就可以忘得掉的好嗎!?解剖學那時候是因為人多,而且還有浩哥擋在我面前……啊!啊啊!!
「浩哥!」我大喊著哈雷路亞……我是說救(ㄗㄞ)星,雖然我很怕他會幫倒忙,但是我更怕那群蛆蛆啊啊啊啊!
『碰!啪唧–』「怎么了?」
……雖然溫暖的關切從后方傳來,我卻無心回應……有誰可以解釋一下前面的音效是怎么回事嗎?
我防著那堆蛆蛆不敢輕舉妄動,直到感覺他走近時才往后一抓將他推往蛆蛆堆前。
「我才想問你這邊是怎么回事!」正式爆氣!
「呃……我、我……忘了……」
忘你大頭!這堆東西成天飛來飛去,你都不覺得你的生活空間受到威脅嗎!?噢,不!我差點忘了,你這幾個禮拜都住在外面!
「垃圾袋給你,自己收!」
我將垃圾袋塞到他手里,他一臉無助地看著我。
不!就算你用楚楚可憐、慌亂無助、閃閃滿天星的眼神看我也沒有用,我不會幫你的!
「給我專˙心˙的˙收!不準想到什么就丟下工作!」
「是那顆海梨嗎……」他赫然提起孩童時的噩夢,一臉若有所思。
「不——不準再提起那件事!馬上給我收!」我大喊。
stop!不準叫我解釋,我不想說!
確定他在跟那堆蛆蛆奮戰之后,我才開始檢查這個公寓的收納空間,雖然地板并不存在,柜子的門也幾乎都打不開,在重重阻礙之下總算是掃過一遍。
分析完空間與物品關係,開始無窮、無盡、非常血腥的歸位戰爭。
打開紙箱差點沒昏倒,里面的東西亂糟糟,屬性不同的東西隨便塞在一起,根本就是看到什么就把什么丟進去!這樣超難整理的啊啊啊啊!
在我歸位完五分之一的東西、把臟衣物收集好(找不到洗衣粉,不能洗),那傢伙才從蛆蛆區離開;在我搞定了四分之一的東西之后,他才把可視垃圾收完。
約莫收了三分之一我已經滿身大汗,地上蜿蜒曲折輻射狀的山脈終于變成獨座主峰,看看時鐘……還沒找到,拿出手機——十一點。我已經快不行了,最糟糕的是床單還沒找到。
「明天再收吧。」這時后面傳來了聲音。
我轉身看向剛剛一直在那嘗試想幫忙卻無從下手,只好接收一個口令一個動作、任務簡單到讓任何男人都會感覺自已無三小路用的浩哥。
「我送你回去,早點休息。」他皺著眉看我。
「那你要住哪?」
對不起,是我失職了,我沒有先找到床套。
「……熊鳴*註1,我最近都住那……帶衣服過去……租了很久……」他小小聲、支支吾吾地回答,我的耳朵不巧接收到了關鍵中的關鍵。
「租了很久!?」歐買尬!
我衝過去抓起他的衣領大吼——
「要是我沒來,你是打算住到畢業嗎!?」那干嘛還搬家啊!?搬到熊鳴算了……呃,對不起,我錯了,熊鳴每間都太小了,『小』廟容不下『大』佛。
他別過眼,不敢看我。
挖哩咧,該不會是真的吧!?
「明天,上課前你先接我來這,我明天就會搞定,下午下課你就把熊鳴退掉,東西記得檢查收乾凈帶回來!」我對他下達了不準違抗的御旨。
……不,不是我想翹掉那惱人的藥理,這邊還有三分之二的東西沒收,剛剛那堆也只是稍微擺好而已,打開柜子還是很亂,收完之后還要洗衣服、清地板有的沒的,要是晚上再來收不知道要拖幾天!
他點點頭,臉色不大好看。
……熊鳴那邊鐵定也很精彩,不過我沒力了,我不可能過去。
他開車送我回祇稜叔叔的套房,原本想在車上小睡一會,沒想到才闔上眼不久車就停了,意外的近。
「明天早上八點半,樓下等。」
「嵐。」關上車門轉身準備走人時他突然叫住我。
回過頭,發現他也下了車但沒看著我,而是……
我摀著臉轉頭就跑,眼眶泛著淚情緒久久不能平復。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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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熊鳴是供t大校內師生、校友住宿的旅館。
這在久未歸鄉之后特別有感觸,曾經有一次事隔半年沒回家,回家以后發現——公車車牌全換了,完全看不懂otz,這是怎么回事,我到了異鄉嗎?然后還換成奇怪的感應磁卡……但是我只有零錢,路上的風景有種”啊啊啊啊~歸鄉啊~~~”的感動(lt;=這啥鬼),家里附近的崎嶇石頭小路變成柏油路,巷口多了紅綠燈,對面的工廠從一棟分割成三棟(分家),對面天后宮廟住換人(還是變胖我看不出來!?),愛犬死去等等,好多好多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