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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沒錯!還要再搭兩次飛機!!我暈。
扣除飛機恐懼癥,日子不痛不癢,說過就過,師兄還不時送一些可以當零嘴吃的補品要我嗑下去,專車接送的師姐還送了兩大串我有生以來吃過最好吃的葡萄,專人接送的服務超級周到,感覺真像在當大爺,直到打第一針白血球生長激素后,我才發現,事情沒那么簡單……
專車接送到特約醫院,簡單問診后隨即挨了一針,還配給了一大包止痛藥,出醫院時先吞了止痛藥預防萬一。浩哥叫我打完針一定要請專車送我去他那,醫院離浩哥那車程大約有三十分鐘,一開始沒什么感覺,沒想到這一針的副作用來的比想像中的還要突然、還要猛烈。
聽師兄分享他帶領過的捐者經驗談,副作用越強的人,取到的骨髓干細胞就越多,看來我應該是個相當好的捐者——從頭只是有點暈眩和悶脹,到全身發熱、頭暈想吐、骨頭肌肉痠痛、呼吸困難和非常想『挫屎』的癥狀出現,前前后后不到十分鐘,真不敢想像沒吞止痛藥會是什么樣的狀況。
「怎么了?」浩哥看到我搖搖晃晃的走下車,似乎有點緊張。
「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有吃藥嗎?哪里不舒服?醫生沒說什么嗎?」他狂問。
我沒辦法回他,只能皺著眉,點點頭之后是一個勁兒地搖頭,身體沉重到一句話都不想說之外,還非常想睡,只想趕快衝到床上窩進棉被里。
「我先睡一下。」
回到房內拋下這句話之后,直接栽進床,被浩哥搖醒吃飯已經是三個小時以后的事了。
吃完飯稍微認真地研究了一下o濟發的手冊,上面其實有寫被我忽略精光的副作用……雖然師兄有耳提面命地跟我說有可能哪里不舒服,但一直被我當做耳邊風,直到剛剛才意識到有這一回事。
浩哥看我剛剛一副快葛屁樣,臉上掛著屎面,甚至還要我放棄……所以又被我訓了一頓——
「怎么可以放棄!對方已經住在無菌室了耶!放棄了你要他怎么活!?」我不悅地大吼。
雖然沒有什么救人的實感,只是身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答應人家的事怎么可以因為這樣一點副作用就半途而廢!?這樣怎么當個真男人!?以后有哪個女人敢要!?
「可是我怕你太不舒服……」他的臉被我一吼,比剛剛更難看。
「就有點累而已又不會死!這么多人捐過,你是看過哪個人出事?」要是出事就上頭條了好嗎?報紙鐵定會寫『o濟捐髓捐出命』之類的聳動標題,難道你是在哪里看過嗎!?
「這……可……」
他一副委屈受虐(?)樣,講話還結結巴巴,害我再也強硬不起來。
「現在已經沒感覺了啦!你不要瞎緊張!」
沒錯,那波過去后就沒什么感覺了,只剩下『熱』而已……只是這個熱,是異常詭異的燥熱。夏天固然有影響沒錯,但浩哥住的地方有空調,這個溫度以前都是剛剛好的,現在我卻莫名奇妙地覺得熱,摸摸皮膚倒也還好,但就有股從身體深處來的熱,還延燒到深夜。
浩哥帶著那坨屎臉在那邊窮緊張一整天,還不準我回去,要我在他這邊住到捐完。原本以為閉上眼睛睡著就算耐過一天,但令人頭大的問題,深夜才開始……
完全睡˙不˙著!媽呀!!怎么會有這種事!?書上不是說會比較累嗎?為什么現在精神異常抖擻!?
「不舒服嗎?」白天開口閉口都是這句話的浩哥見我翻來翻去,果然一開口又是這句話。
「才不是!只是……睡不著……」一整個清醒啊啊啊!現在腦袋清晰到都可以在腦內練成動態的生化機制了!……雖然我多么想忘掉這堆東西。
「可能是白天睡太多……」轉過身,硬是逼自己入睡。雖然按照過去經驗,這次應該不是白天睡太多造成的,只是不這么說,那傢伙不知道又要爆出什么不可理喻得『勸棄文』。
之后他沒再說什么,我則是好不容易才朦朧朦朧地睡去。
隔天,一早起來嗑完早餐,馬上被送去挨第二針,這次副作用沒有昨天那么強烈,但還是很熱。
回去浩哥那之后馬上換成無袖吊嘎散熱,繼續墮落的暑假生活,浩哥看我沒有像昨天那樣面目猙獰的衝到床上,也沒有再問東問西。
之后幾針也沒有第一天的副作用那么明顯,只是晚上睡不著又不能吵醒他這點,挺讓人頭大就是了。
最后,到了決戰之日!沒錯!跟飛機……不對,跟捐髓機器決戰的日子終于來了!就是這一天!
故意空腹上機,沒想到還是很想吐!不能像上次一樣倒頭就睡,只能漫無止境的瞪著窗外默(ㄎㄨㄤˊ)念(ㄏㄢv)三(ㄅㄠv)字(ㄒ1ㄢv)經(ㄐ1ㄣ),三十分鐘后……歡慶著陸。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在花蓮本部先填了一些問卷,辦好入院手續,隨即被帶到捐髓者專用病房……我看這是總統套房吧!?還有廚房和會客室是怎么回事!?桌上還滿滿的水果和零嘴!?
一進到病房,馬上被接待的師姐塞了一堆水果和乳酪條,挨了最后一針后,師姐馬上提了一鍋十全大補湯(純素)擺在我面前,旁邊還附加一人份的飯菜。
這是要開飯的意思嗎!?有沒有搞錯!?現在要吃中飯!?我剛剛還嗑了那么多水果,現在馬上給我開飯是怎樣!?不,吃一堆水果后在十點半開飯就算了,為什么只有我一個人吃!?
望著那堆食物呆愣了好一會兒,抬頭,陪捐的師兄和師姐們都非常溫柔地看我,眼睛里寫著盡是『要乖乖吃掉喔』,轉頭看像浩哥,連浩哥臉上都寫著『補湯要喝光才行』這種荒謬的臉。
在眾目睽睽之下,咬著牙,慢慢將飯菜和補湯嗑進肚子里,還不時把討厭的料過濾到鍋蓋上,只是肚子都快撐爆了,補湯喝不完就是喝不完,最后我使出殺手鐧——推給浩哥。他皺了一下眉,但還是嗑完那剩下半鍋的大補湯和被過濾掉的料。
吃完飯不久,有一名看起來很老練的護士在我左手上了靜脈留置針和三向接頭,上針后除了怕動到針,上針處還不斷傳來一陣陣刺痛,讓我完全不敢動,左手就像廢掉一樣。
接著到了重頭戲的時刻!沒錯!要進入捐髓室跟骨髓干細胞奮斗了!
在花蓮本部突破重重關卡(?)后,進到了一間看起來很隱密的小房間,里面除了一臺大機器外,還有看起來很舒適的超大按摩椅,在『寶座』上卡了個舒適的位置之后,浩哥和一堆師兄師姐在外面稍后,等醫生在我手上上動脈留置針和安裝管線,過程一整個順利,看著血順著管線流進機器里,還把管線暖得溫熱,才真的有『系金a』的自覺。
等待的過程一點都不無聊,師兄師姐們一邊聊天一邊拼命塞東西給我,好像我是哪里來的難民一樣,怕我沒吃夠;負責操作機器的大哥還詳細地跟我們解釋這臺捐髓機到底在做什么,中途還有一群可愛的實習護士妹妹們進來見習,除此之外,捐髓室里還提供了電視和好幾支電影,在這邊我相當于皇上,只差沒有后宮佳麗三千。
那堆電影我硬是挑了『沉默之丘』,之前就有聽過電玩很有名,沒想到……
「干!」迅速把頭埋進現場提供的棉被里,眼淚差點沒噴出來!師兄師姐他們不是開啟放空模式就是開啟間聊模式,只有我一個人在受驚哀嚎!
「沒膽還想看。」浩哥嘴角微彎,那令人憤怒的九十度!
「最好是誰都可以跟你一樣一個人半夜關燈玩『零』都不會被嚇……干!」再度把眼睛閃進屏障里。
不知罵了幾回,電影播到一半,突然有個超級爆炸的問題掉下來……
「那個,師兄……」我按了暫停鍵囁嚅地開口,因為實在是一件不大好意思的事情,尤其是這邊這么多人,如果只有老爹在,搞不好不用這么擔心。
「怎么了嗎?」
師兄對我投以一個大微笑,讓我更不知道該如何啟齒了……
若要說,『生我者,老爹也』,那『知我者』,肯定是『浩哥也』,他低聲問了我憋在內心已久的話——
「想上廁所?」
我面色凝重地點點頭。生理課說兩個小時不想上廁所表示身體缺水,我剛剛可是吃了水果,喝了大補湯,灌一堆輸液,還喝了師兄買的高鈣牛奶,師姐又剝了一堆柚子塞過來,這么多水水水水水水,到現在還不想上廁所才有鬼!
雖然說,想上廁所當然不是什么可恥的事,問˙題˙是,當手上插滿不能拆的管線,管線那頭的機器又不能帶出房間,上廁所這種事當然只能就地解決!這可是超級˙超級˙超級害羞的問題耶!
把所有人趕出去之后(只剩浩哥面壁留守),用房內的『簡易廁所』單手解決這檔大事……不,別問我怎么辦到的,我不會說的!決對!
上完廁所,人群才回歸原位,師姐迅雷不及地清理,我則窩回寶座,繼續看那對母女何時才會離開那個該死的地方。
除了上廁所之外,捐髓整體的過程都很順利,五個多小時就達到目標,師兄說這是他帶過最快的捐者,而且第二天也不用再抽一次(有人骨髓細胞量不夠,第二天還要再抽),晚上護士姐姐下針,手忙腳亂地止血后,舒舒服服地躺在捐髓專用病房,然后跟前幾天一樣,失眠……
「你這幾天都這樣睡不著嗎?」
原本陪同家屬要住在家屬專用客房,但是浩哥堅持要在這邊睡折疊床,就像陪病看護那樣,只是我生鮮活跳好好,一點也不需要照顧,剛剛想說旁邊沒睡人,就開始隨便亂翻身,病床也沒出現奇怪的聲音,沒想到會把他吵醒。
「嗯……」我心虛地回答,前幾天我都很努力地ㄍ1ㄥ著,總是能在四點左右睡著,可是這張床冰冰涼涼躺起來超舒服,捐完又開始得意忘形,完全忘記他還在旁邊,毫無顧忌地翻來翻去,終于被他發現這幾天的問題點。
「為什么不跟我說?」他爬起身隔著病床的鐵扶手盯我,看起來有點不滿。
呃……睡不著這種事,講了也不會馬上睡著啊!難不成要變出什么安眠藥或是特效藥給我?但是捐這東西還是不要亂吃比較好,不是嗎?
基于這堆ooxx的理由,現在講了也還是不能怎樣,只好使出大決--
「反正過幾天藥效過了就沒事了……」
他雖然皺起眉,但沒說什么,又躺回他的摺疊床。
隔天一早起床用膳,還做了一個簡單的訪談,領了特殊的護身符和透明夜光手珠(浩哥陪捐也有一串手珠)后,再度搭上另人崩潰的飛機返回臺北,總算,結束這趟奇妙之旅。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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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髓經歷是西莎的真實經歷,想當年參加老哥的校慶,他們那邊設有配血站,我跟老哥就意氣用事(?)去配了。因為兩人的血管都遺傳老媽,又深又小,要說是肉太多才看不到嗎……老哥至今已經是堂堂正正的消防猛男,展現肌肉還是看不到血管,所以不是肉太多的原故(認真),兩人都被扎了兩針才抽到血。這讓西莎想到,西莎高中入學血檢抽了五針才抽足10c.c,大學則是換了兩個醫檢師(他們有按照資歷排,越內側是越強的,西莎當然換到最內側去……)西莎雖然一針近洞,但抽了超久,看著隔壁換了一個又一個人,西莎還沒抽完otz。
捐髓這次的醫檢師們都很厲害!!讓西莎嚐到了人生第一次放血!(一般人都用真空管放血,但是西莎以前都只有用很細的針抽血而已,沒放過)
杜嵐的經歷都是西莎的經歷,不太一樣的地方是西莎上動脈留置針非常不順就是了otz,上了很多次才找到血管……另外還有補捐一次淋巴球。
雖然很多人認為捐骨髓是一件大愛,很有博愛精神,但是對西莎來說,這只是一件算是借貸或是償還心態,并不是說會向受髓者要求什么東西,只是西莎認為,當自己在有能力的時候沒有幫助過別人,那未來需要幫助時憑什么要求別人來無條件幫忙自己。雖然說別人要不要幫自己是別人決定,無法強求別人,但當自己都沒作過這件事時,良心上無法埋怨為什么別人都不幫自己,就像以前都不孝順的人憑什么未來要求自己的小孩一定要孝順自己,大概是這樣的感覺: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