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蝦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現在,她卻覺得自己脆弱的很,她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傷口還未完全痊愈的病號,那些疤雖然已經結痂,可是里邊還沒有徹底好透,可是顧淮,卻一點點把她的那些痂慢慢地撕下來,鮮血淌了下來,起初疼的不行,到后來的徹底麻木。
她定定地看著顧淮,眼淚像是關不上的水龍頭,止不住地流:“對不起。”
“可是,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如果還可以有其他的選擇,顧淮斷然不會選擇這種最愚蠢的方式,可是他沒有其他的方法,在目前來看,這個愚蠢的方法是對林香最好的決定。
“是的。”
在來之前,林香是慌亂的,可是潛意識里,她并沒有想放棄,她想,無論顧淮說什么,她都不會放棄。可是這個時候,她覺得自己陣亡了,她覺得自己的防線徹底被擊潰,她覺得除了同意,再沒有其他的選擇。
她站起來,不知為什么,頭暈的可以,站起來一個搖晃,顧淮下意識去扶她,可是手卻僵在了半空。
林香定定地看著他的那只手,一聲苦笑。
“王姨和李姐呢?”她問。
顧淮看著她,眼里有著克制的擔憂,“我讓她們休一上午的假。”
“那腿腳不方便,我把王姨叫過來吧。”說著,不等顧淮說話,她撥了王姨的號碼,麻煩她過來之后,她又坐下,看著沙發(fā)前面的電視一聲不吭。
她那樣子就像是丟了魂似的,眼淚在無聲地流。
她心里難受,顧淮又何嘗不是?可是他不能表現出他的難受,他的聲音依舊冷漠不已,“把字簽了吧,對誰都好。”
“我現在手一點力都沒有。”林香的聲音有氣無力,就像是虛脫了一般。“你等我緩緩。”
不多時,門外傳來敲門聲,林香允了之后,便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王姨走了進來。林香立馬站了起來,粗略抹了抹眼淚,對王姨強顏歡笑:“王姨,突然間把你叫來實在是不好意思,可是顧淮一個人在這兒,我實在擔心,麻煩你好好照顧他。”
她的眼睛腫的可以,臉頰紅通通的,明顯就是哭過的模樣,叫人看著就覺得心疼不已。可王姨終究是外人,也不好插嘴他們兩口子的事,只恭敬地回:“夫人,您放心,這是我分內的事。”
林香點了點頭,接著,又看向沙發(fā)上的顧淮,輕聲說:“對不起顧淮,今天早餐吃的太少了,我一點力氣都沒有在,手一直在抖,實在沒法簽,等我緩兩天再來簽。你放心。”
說完,跌跌撞撞地往門口走去,看她那情形,王姨實在不放心,可是她也不好出手,她只好看向顧淮。而顧淮一動不動地坐著,顯然沒有打算搭理她。
待林香跌跌撞撞走了出去,幾乎快要聽不見腳步聲的時候,王姨忍不住問:“先生……夫人她,似乎狀態(tài)不太好……”
“跟上去看看,別讓她出事了。”他說,那挺得筆直的背脊在瞬間彎了下去,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他的神情頹廢下去,眼神空洞,看起來茫然又無助。
看著林香上了出租車之后,王姨才放心了,折了回去,將這事告訴了顧淮。顧淮點點頭,便再也沒有說話。
不多時,突然傳來敲門聲,王姨將門打開,看到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站在門口,額頭上滲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看起來焦急不已。
#
林香打車去的地方不是其他地方,而是顧母居住的地方。
雖說被顧淮的那番話傷的不清,說嚴重點,甚至可以說被傷的神志不清,可是她……仍舊犯賤一般地不甘心。
從門口走出來之后,那止住的眼淚再度流了下來,眼睛好似是出了毛病,怎么也止不住。出租車司機從后視鏡看她,看到她那副模樣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問了出來:“姑娘,你沒事吧?”
林香抿唇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窗外飛速行駛的車輛。
那出租車司機又說:“姑娘啊,你想開點,人啊,只要還或者,就沒有什么過不去的坎,所以你不要太悲觀了。你現在這么哭,有什么用呢?傷心的也是你自己,還不如開心點。”
“可是我開心不起來啊。”一開口,就哽咽就來,淚水不停地掉,幾乎忍不住要大哭起來。“哥,你說一個曾經很喜歡的人突然說要離婚,是什么原因啊?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啊?”
出租車司機是個普通的男人,人生也沒有那么多的起起伏伏,以一個男人的角度來思考這個問題,如果他深愛著自己的老婆,又怎么會突然和老婆離婚呢?這不科學,這種假設不可能成立。他實在不忍將真相告訴自己這位哭得可憐兮兮的女顧客,可是看到她那么傷心,如果沒有人告訴她事情的真相,怕她會一直鉆牛角尖出不來,于是,本著好心的念頭,他對林香說:“姑娘啊,你別太傷心了,這種男人不值得傷心。男人要離婚有什么苦衷啊,沒苦衷的,如果真要說一個苦衷,那么歸根到底,只要一個苦衷,那就是不愛了,無法忍受了的苦衷!大姑娘,你想開點,你那么漂亮,踢了這個男人,還有大把的男人排隊等你呢。”
第145章 (捉蟲)
林香覺得,她從來都沒有這么玻璃心過。她是不是太為顧淮找借口了?司機師傅說的對他,能夠有什么苦衷呢?只是不愛了那么簡單而已,她突然有些猶豫,猶豫自己到底要不要去顧母那兒,還是直接返回顧淮那兒,簽了那張離婚協議。
糾結了下,車已經停了下來,出租車司機從后視鏡里擔憂地看著她:“大姑娘,到了。”
林香趕忙用袖子抹了抹眼睛,既然已經到了,她就再也沒有退縮的道理了。于是付好錢準備下車,司機師傅還特意給了她一包小紙巾。
她抽出紙巾將狼狽的臉擦干凈,然后給顧母打了個電話,她的運氣還算好,顧母剛剛好在家。
聽到她說要拜訪,電話里顧母的聲音有些遲疑,可還是叫她上去了。
林香上去后,顧母連忙挽住她的手,挽著她坐到沙發(fā)上。林香看著她,發(fā)現她的臉色并不是很好,像是好幾天都沒有睡覺過的,黑眼圈大的可以。可是她現在被自己的事愁得焦頭爛額,即便看到了顧母的狀態(tài)不好,她也無心問。
看到她那個樣子,顧母嘆了口氣,“和顧淮鬧矛盾了?”她像是預料了一般,就這樣直接地問了出來。
“不是鬧矛盾,是鬧離婚了。”林香抿了抿唇,“可是我覺得顧淮不是那種人,所以……我來問問您,顧淮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有什么非要和我離婚的苦衷……”
聽了這話,顧母再度嘆了口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可是欲言到最后,又將那話憋了回去,“這孩子……真是不懂事,這才結婚沒多久啊,就想著離婚,也太過分了。”
林香沒有說話,定定地看著她,企圖從她的臉上看出些什么來。
她的眼神太過探究,顧母莫名覺得心虛,到最后眼睛甚至不敢和林香直視。
“林香啊,你是個好女人……”她說,“以前因為顧淮的腿,我逼迫你讓你做出那樣的決定,真是對不起。”
“沒什么對不起,那也是我自己的決定。”林香說,她有種強烈的直覺,接下來,顧母的話可能不那么好聽。
果不其然,顧母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再度嘆了口氣:“林香,是我們對不起你,希望你不要怪我們。現在顧淮主動提出來了,我也想通了,你和顧淮真的不合適。”
這話如同五雷轟頂,將林香轟得那個里嫩外焦,她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媽,你的意思也是讓我們離婚?”
顧母沒有說話,可是沉默已經代表了她的立場,她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