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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的語氣很急,好像是……”保安頓了頓,“是你家出了什么大事,為了保險起見,顧老師,你還是快點兒回吧,免得家人擔(dān)心。”
顧淮這下也覺得不對了,如果只是普通要找他,打到他宿舍里沒有人一般,他母親一般都不會打了,等他回去的時候回。然而這次卻不同,還打到了保安室。
“大叔,謝謝你!那我去回了。”說著,他立馬往宿舍走去。
保安大叔在后面叫他:“顧老師,要不要就在保安室打?”
顧淮大聲地回:“不用了,我回宿舍打,方便!”
回到宿舍之后,他立馬撥了顧母的電話,才剛通,那邊就接了電話。
“顧淮,是你嗎?”這是顧母的聲音,可是聲音明顯變了,似是在強行抑制情緒,那種悲傷的快要哭出來的聲音。
顧淮心中一驚,不安的情緒席卷而來,“媽,怎么了?”
聽到他的聲音,顧母似是再也無法抑制,哽咽起來:“顧淮,快回來,現(xiàn)在家里一團糟,媽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么好了……顧淮啊,這個家……”后面的話她沒有說出來,顧淮智能聽到哽咽個不停的聲音。
“媽,你冷靜點,慢慢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了?”顧淮冷靜的問,他知道他媽媽的心理素質(zhì)極高,如果只是一般的小事,根本不至于如此,可是今天……怕是家里真的發(fā)生了什么大事了。
顧母哽咽了好久才冷靜下來,雖然情緒還是有些浮動,但是已經(jīng)能夠完整地將整件事情告知給顧淮。原來是當(dāng)初顧京回到顧家之后,在家里表現(xiàn)的很不錯,后來安排到公司,工作能力又極好,一步步上升,老頭子很是喜歡他,一點點把手里的權(quán)利都挪到了顧京的手里,甚至將手里所持有的股份也全給了顧京。顧氏企業(yè)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在顧淮的名下,老頭子原本持有的五十股份全給了顧京,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則在當(dāng)初和顧氏一起建立的元老手中。
顧京將那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全部變賣,拿著那筆錢去自立門戶了,那家公司是在他還在顧氏的時候就建立了的,等顧京把顧氏挖空后,那家公司也徹底地起來了,顧氏原本重用的人才幾乎都被他挖走了,那些持有顧氏股份的也元老認為顧氏已無雄起之時,拿著顧氏的股份跟著顧京去了顧京的新公司。
也是如此,現(xiàn)在的顧氏猶如空殼,換句話來說,就是頻臨破產(chǎn)。老頭子得到這個消息之后,氣的一下子病發(fā),從此長睡不醒,只剩顧母一個人強力支撐著這個家,她很想走法律途徑,但她沒有任何辦法,因為那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是老頭子前不久悄悄贈予顧京的,顧母一點兒都不知情,等知道知道的時候,一切都已經(jīng)遲了。
顧京徹底掌權(quán)的這段時間,表面上做的極好,可實際上并不是如此,公司已經(jīng)被他挖空的差不多了,員工的工資也有好幾月沒有發(fā)了,但是顧京將這個消息壓制的極好,也是如此,這都幾個月沒有發(fā)員工的工資,顧母和老頭子也不知道。
因為好幾月都沒有發(fā)工資,員工們產(chǎn)生不滿的情緒,紛紛以罷工為威脅索要工資。也是如此,公司接的訂單壓根完成不了,錢早已收了客戶的,那些錢早就被顧京轉(zhuǎn)移了。客戶拿不到訂單,就來索要退款,可是顧家現(xiàn)在又怎么能夠拿得出來?
顧家現(xiàn)在亂的很,每天都有人上門來討債,員工也每天舉著旗子在公司門口索要拖欠的工資……真真是……顧母都快要瘋了,她原本想著一力承擔(dān),讓顧淮安安心心呆在鄉(xiāng)下,可是她現(xiàn)在實在是承受不了,才打電話希望顧淮回來一起面對。
顧淮聽了所有的事情經(jīng)過,臉色沉的厲害,他對顧母說:“媽,你振作點,我馬上就回來。”
因為大晚上的,船不上城里,也沒用柴油三輪車上城里,顧淮只能等到第二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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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京家,晚上七點。
屋內(nèi)的燈沒有開,顧京和劉倩蓮坐在餐桌前,餐桌上點著精美的蠟燭,映著兩人的臉,由衷朦朧的美感。
劉倩蓮臉上的笑意不斷,看著顧京舔了舔唇:“顧京,聽說你爸爸去世了耶,他的葬禮你真的不去參加嗎?”
“為什么要去?”顧京冷笑,“我和媽媽在外面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在我們委屈的時候,他曾有回來看過我們?”
劉倩蓮笑瞇了眼:“至少也要去感謝他將那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給你啊,如果沒有那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我們的公司哪能夠運行的那么順利。”
聽到她這么說,顧京不由低低地笑:“說起來也想不到老頭子那么大手筆呢,我開始以為他如果要給我股份的話,最多也就是顧淮那么多,卻不想他把手上的全部給我了,真是愚蠢的可以。”他摸了摸鼻子,“現(xiàn)在的顧家應(yīng)該亂成了一團吧。”
“那是當(dāng)然的了。”劉倩蓮抿了口紅酒,“現(xiàn)在你那個弟弟顧淮不知道怎么樣了,是不是還窩在那個小山村里教書呢?啊,真想看看知道自己家快要破產(chǎn)時他焦急的樣子。”
“他會焦急的。”顧京說,“老頭子死了之后,現(xiàn)在顧家就只剩下那一個女人,嫁了人就做家庭主婦的人,你還奢望她能弄出什么大波浪出來,怕是早就迫不及待地去找顧淮了,那個廢物,能有什么辦法?”
劉倩蓮點點頭:“那樣最好了,我可從來沒有忘記他打擊我時候的樣子。”
顧京斜眼看她,冷笑道:“看來你還對他念念不忘啊。”
劉倩蓮亦跟著冷笑:“怎么可憐,我可沒有那么下賤,對一個侮辱我的人念念不忘。”
“那就好,你可以跟任何人上床,可以跟任何人談情說愛。”顧京一字一句道,聲音冷的嚇人,“但是顧淮絕對不可以。”
他摸了摸下巴,“他們家的房子我喜歡很久了,現(xiàn)在這么好的機會,看來是時候拿過來了。我媽媽住在里面的話,應(yīng)該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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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顧淮沒有任何消息過來,林香心里雖然急,不過也知道自己不能在這兒急,畢竟今天是大年初一,怎么能夠在這個時候打擾顧淮。就是那個私家偵探,現(xiàn)在也和家人在一起過年啊,怎么可能有時間為她來搜集證據(jù)?
她強迫自己定了定心神,耐心在家里等待。
然而,沒有想到的是,從那天顧淮回去之后,林香就再也沒有看到他。至于那個答應(yīng)幫忙的承諾,他似乎也忘了,總之,他再也沒有出現(xiàn)在的林香的面前。
到了十五那天,林香終于等不了了,提著些好東西往學(xué)校走去,企圖問問顧淮該怎么做。然而,到了學(xué)校,和保安說了要找顧淮,保安說,顧老師在十多天前就上城里去了,至今都沒有下來。聽一些小道消息說,顧老師已經(jīng)辭職了。
這下,林香一下就懵了,腦袋怎么也轉(zhuǎn)過不來彎,想不通顧淮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傻乎乎地想,難道是因為不想幫她,但又不好說,所以一下就離開了?
在回家的路上,腦袋都是暈乎乎的,回到家的時候,正在門口菜地上澆菜的林母看到她,連忙問:“三兒,這大清早的,你去哪兒了?看你冷的嘴巴都白了,快進去烤火。”
林母的話讓她一下子驚醒,暗惱自己真是小人之心,以她以往對顧淮的了解,顧淮根本不是那樣的人,顧淮如果真的不想幫忙,肯定會直接和她說明白,就算不說,也沒有必要把工作辭掉。這顧老師突然辭工回出城里,連聲招呼都沒有打,想來是遇上非常急的事情了,怕是城里出什么事情了。
顧淮人那么好,對天天也那么關(guān)照,于情于理,林香都應(yīng)該問問情況的,可是現(xiàn)在她不知道顧淮在哪里,聯(lián)系顧淮的電話他也不知道,她根本沒有任何辦法。
之后,她又去問了其他的老師,看看有沒有老師能夠知道顧淮的情況,但答案全部都是否定的,沒有任何人知道,只知道顧淮突然之間離開了。
那樣真的就是一點聯(lián)系顧淮的線索都找不到了,林香沒有辦法,卻也做不上什么,索性不去想,認真地想著怎么把楚楚撫養(yǎng)權(quán)拿過來的方法。
當(dāng)初因為顧淮有辦法,所以林香初一那天只給吳淑芬家拜年,對林大柱并沒有提及那件事,也是如此,后來她向吳淑芬要了林大柱的號碼。
她對私家偵探并不了解,雖然林靜知道些皮毛,可也不知道大概,林大柱既然是jc,對這方面肯定也比較了解,也是如此,林香這才要了林大柱的號碼,問他如何雇用私家偵探。
林大柱聽了她的情況,又聽她說要雇用私家偵探,對于她的這個法子,林大柱表示十分支持,畢竟這種打官司的事情,如果有足夠的證據(jù),那時最好的。
林大柱答應(yīng)幫忙聯(lián)系私家偵探,然而,在那一天的下午,一個陌生的男人突然找到林香的家,自稱是來幫她們的。林香倒是驚奇了,沒有想到林大柱的速度那么快,特意打了個電話謝謝林大柱,卻不想林大柱說還沒有聯(lián)系,那個私家偵探不是他找的。
林香一聽,心里頭登時有了眉目,細細問了那個男人,才知道,原來那個男人是顧淮請來的。林香當(dāng)時就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因為說什么都無法表達出她的情緒。
“抱歉啊。”那個私家偵探將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其實顧淮很早之前就和我說了,不過那個正好過年,我才剛到家呢,也不好立刻出去,后來倒忘了,要不是顧淮特意打電話來問,怕我都想不起這樁事,實在太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