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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眼神,林香上輩子見得多了,和趙東海去城里送磚的時候,那些城里人看他們的就是這種神情,輕蔑、瞧不起。想到這,她的臉色沉了下來,她也是人,也許比別人窮了些,可也沒有義務鉆到人家的腳底下,讓人家踩,于是,她不卑不亢地回答:“是的,來的路上已經聽說了。”
那個男人將煙在煙灰缸里彈了彈,這個農村女人,倒還挺有趣,這臉上的神情,比剛才那個穿的人模狗樣滿臉都是市儈的男人要正經多了,像是一個要談生意的人。
“那么,你對租金的看法是?”他試探性地問,已經對她的回答做好了準備。
“在農村,這個租金是有些貴了。”她說。
果然……男人在心底搖搖頭,心想下一句肯定就是租金是20塊才合理。想到這,他真想立刻把林香趕走,免得這農村女人說話來惡心自己。卻不想林香的下一句話讓他幾乎跌破了眼鏡,林香說:“不過暫且在我的預算范圍之內。”
暫且在她預算范圍內?這不就是說她可以接受100塊租金一個月?男人不可置信地再次上下打量了林香,難不成這個樸素的農村女人是個爽快人?她有那么多的錢,想到這兒,男人不由也認真起來。對于他來說,如果廠子里的小房子能夠租出去,那是最好的了,這間房子閑置好久了,上回主廠的總經理來巡分廠的時候,就提了那間小房子的事,說怎么還沒有處理出去,甚至還斥責他的辦事效率太慢。
前幾天主廠那邊又傳來消息,總經理似乎又要來巡廠子了,而且這次董事長似乎也要來,如果這間小房子還是閑置著,怕他又要被斥責辦事不利了。想到這回事上,又看著林香似乎沒有剛剛那個離開的人模狗樣的人離譜,不由將煙放下,翹著的二郎腿也垂了下來,對林香認真地說:“那你了解過那間房子的租金模式嗎?房租至少三年起交的,也就是說,你一次性要交滿三年的租金,如果中途你做不下去了虧本了,這房租卻不會退的。”
“我明白。”林香說,“這個我已經考慮過了。”
成交
中年男人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提起來了,不會這么容易就搞定了吧?他趕緊站了起來,對著林香旁邊的椅子做了個手勢,熱情地對林香說:“站著不好說,來來來,坐下咱們好好聊聊。”
林香頷首,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坐下來她也確實好說話,“雖說這房租在我的預算范圍之內,這件事情我也考慮過了,但你也曉得,我只是個農村婦女,這手里頭都是一分一分的掙回來的,這租金別人都承受不住,我自然也有些忌諱,若是能夠承諾虧本了就將剩余的租金退還給我,那么還算給我吃了顆定心丸,但是租金卻不退,若是到時候做不下去了,這租金也不可以退,也就等于我每個月花一百塊租了間沒用的房子,還不方便住。”
林香說的確實有道理,如果換作男人,他對這件事自然也是擔心的很,如果是在城里,那么他可能沒有那么多的顧慮,但是這是在農村……農村人可想而知。但房子的租金是上面定下來的,他也不好擅自改,但看林香確實是誠心誠意的想租,他也不想放棄林香這個好不容易來的,真心有意愿租這間房子的人,于是他說:“要不……你多租幾年,我也好打個電話向上面幫你申請減點錢,你看怎么樣。”
還沒有重生的時候,福來鞋廠存在了很久,而且她很有信心能夠把生意做好,所以點了點頭,說:“五年如何?”
本來中年男人還想著能讓林香多租半年就已經謝天謝地了,沒想到林香一口把日期延長了兩年,這也就說明,他有五年的時候不要管這間房子的破事了,不由喜笑顏開,對林香說:“我這就幫你去打電話。”
林香對他說:“我預算的租金每個月在85左右,如果可以,那么我就租五年,如果不可以,那我就只租三年了。”
“行行行!”中年男人連忙應承道,如果是房子剛開始租的時候,一下子砍十五塊,他是定然不干的,可現在來問的人多了,什么樣的人沒有見過,林香這只砍十五塊的,讓他真心覺得林香真是善解人意,不為難人。
中年男人打電話的時候沒有避著林香,他和那邊電話的人對話的時候,語氣有些焦急,看樣子是恨不得把手里的這塊燙手山芋扔出去,所以林香對自己說的這個價格還是勢在必得。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中年男人掛斷了電話,他的額頭因為太過于緊張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他看著林香說:“那么五年的租金就是八十五塊。”
林香點點頭,中年男人又說:“那么我們現在來簽個合同吧。”怕她不明白,中年男人又解釋:“畢竟你說租六年,于我來說,也只是口頭上的承諾,我說要你每個月八十五塊的租金,也很可能到最后變成了口頭承諾,中途漲價了也說不定,所以我們現在簽一個合同,到時候哪一方反悔了,我們雙手手上也有憑證,可以起法律效應。”
對此,林香沒有異議,萬一她成功了,廠子卻突然把租金提高了,那她可吃不消。
林香雖然沒有讀多少書,但終歸還是讀了些的,合同上的許多字她都看得懂,大約就是她不可以違約,廠子亦是如此,這份合同上面寫的,許多都是對她有利的,所以她沒有過多猶豫便簽了,之后中年男人蓋上公章,留了一份給林香,另一份他收著。
林香看著自己的簽名歪歪扭扭,又看著公章下中年男人的字跡剛勁有力,不由暗暗想,以后有時間,她得好好練習一下自己的字體了。
一切差不多妥當的時候,林香對中年男人說:“我今天出來,手上沒有帶那么多的現金,明天我去信用社取了再來交。”
這個中年男人沒有什么異議,不過他對農村人不是很信任,畢竟農村人沒有什么法律觀念,現在答應他好好的,也簽了合同,沒準一回家就反悔了也說不定,畢竟她現在錢也沒有交,什么損失也沒有,所以他問林香家里有沒有電話,林香回答沒有之后,他便讓林香留了家庭地址。
林香走后沒多久,他桌子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接起來一聽,是主廠那邊打來的,說是準備在這邊建一棟宿舍樓,原來近期主廠那邊突然接了好多單子,忙都忙不過來,人員機器都不夠用,所以打算在那邊多找派人,然后往這邊派送,都是外地人,沒地方住,自然也住廠子里,因為考慮兩邊工資不一樣,所以這邊的工資也會跟著漲一些。
放下電話,中年男人不由感慨林香的運氣真好,剛談妥好價格,這電話就來了,若是晚來一會兒,等工資漲了,這小房子的房租自然也是要漲上一些,沒準五年每個月一百塊錢還租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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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說林香離開廠子之后,她就先去了趟農村信用社取了五千塊錢出來,因為怕存折放在家里容易丟,所以她早早地就把存折放空間里,這次談妥了租金,她也就不用特意跑回去一趟拿存折了,方便的很。
她算了算,五年的租金總共需要五千一,上次李翠蓮還了她一千,天天照ct連一千塊的零頭都沒有花,所以還剩下九百多,她從存折上取五千已經完全足夠。手里拿著厚厚的一疊錢,說起來不心疼是假的,不過想著是為了以后的好日子,她也就釋懷了。將五千塊錢揣進兜里之后,用意念將錢放去空間里之后她才放心,她畢竟是一個女人家,帶著那么多錢在路上大搖大擺的走,她也不放心,萬一掉了可怎么辦。
從農村信用社出來之后,她又去了村里鐵匠家一趟,托他做一個上邊有蓋子的烙餅的大鍋。她家在南方,南方人以米飯為主,極少極少吃大餅,因此鐵匠沒有做過烙餅的大平鍋,不過他做鐵匠做了大半輩子,手藝精湛,林香給他解釋大平鍋怎么做,而且又用筆給他畫了模型,雖然畫的歪歪扭扭,不管也看得清,不過看制作的程序挺麻煩的,他本來不太想做,可林香出的價格太誘人,他也就應了,讓林香七天之后來拿。
成交2
上一輩子的時候,林香和趙東海往城里送磚,說實話,送一趟磚可真累的慌,起先開著三輪車還好,后來要搬下來的時候,他們兩人要親身上陣,那么大一車的磚,可真是累死人,待搬完,司機送他們回鄉下的時候,已經將近八點了,他們兩個連同司機都還沒有吃飯,又累又餓的,可三人又不想在城里吃飯,城里飯菜那么貴,他們掙得錢又那么少,想著干脆等回家里再吃算了。卻不巧路過一個電子廠的時候,看到廠門口有賣餅的,賣餅的面前圍了許多人,老板忙都忙不過來。三人餓得實在不行,就下去一人買了一個,那味道簡直好到不行,而且還便宜,林香邊吃就便觀察賣餅的老板,只見老板把揉好的面團放到烙餅的大平鍋里,沒一會兒翻兩下,一張大餅就出鍋了,然后切成小塊,涂上醬料,可以分作好多份賣,這看起來又不費力氣,而且來錢快。林香就記在了心里,回去之后和趙東海商量,看看弄個賣餅的攤得了,賺錢比燒磚搬磚容易多了。
趙東海沒有異議,那段時間,林香就沒有和趙東海去燒磚了,花了些心血錢買了個烙餅的大鍋,在家里研究醬料的制作,她在吃食這方面還是挺有天賦的,又特意去城里的各種餅攤買餅吃,因為醬料的制作可以說是老板們的秘訣,自然不會告訴她,她也就只通過吃自己來研究,最后還真給她研究出來了,做出來的餅涂上她自己的做的醬料,好吃的不得了。
后來她就自己準備了個板車推著大平鍋去賣,錢來的比燒磚還有她賣菜快多了,那個時候,趙東海一個月累死累活的燒磚,一個月也才賺個兩千來塊,她賣餅在城里的廠子外晃悠晃悠著賣,一個星期不到就賺到了趙東海那么多,這可把她給高興壞了。趙東海有一個妹妹,聽說林香靠賣餅賺到了些錢,不由也心動了,想著跟林香學。林香的心眼大,想著和趙東海的妹妹是親戚,這活教了也沒什么大不了,反正城里那么大,她一個人也賺不完,就把做餅的方法和制作醬料的方法都告訴了趙東海的妹妹。
雖說林香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絕活都教給了趙東海的妹妹,可是不知道為什么趙東海的妹妹做出來始終沒有林香的那么好吃,之后去了城里,兩人并不是在一起賣,也談不上什么搶生意之類的,可是趙東海的妹妹每天賺的錢卻比林香要少許多。這讓她心理不平衡,每每看到林香賺那么多,她就氣得牙癢癢,怪林香沒有把全部教給她,但實際上呢,并不是如此,只是她的天賦沒有林香那么強,做出來的東西沒有林香做的好吃。
嫉妒是很可怕的,趙東海的妹妹再也不能忍受這種差異,就回家和她哥說,林香趁著賣餅在外面偷漢子,不然每天哪會掙那么多錢啊,叫趙東海管好林香不要再讓林香出去賣餅,趙東海本來就是個迂腐的人,他妹妹說了之后,他也不去求證,當天林香回來之后,就把她打了一頓,然后再也不讓她出去賣餅了,就讓她呆在家里和自己燒磚。
趙東海那個時候簡直就像一個瘋子,林香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趙東海一個勁地打她,一個勁地罵她,同時一個勁地不讓她去賣餅,現在想起來,她的性子實在是太軟了,也從沒有想過反抗,就那樣地順從了,至于是怎么知道真相的,是在過年的時候,趙東海酒喝多了,一不小心吐露了出來,當時林香聽了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只覺得心很涼,他們兩個雖然是半路夫妻,可她賣餅的時候,兩人也已經在一起將近生活了十年,她是什么為人,難道趙東海還不了解嗎?不相信她,卻相信他妹妹編造的胡話,甚至不求證一下她,就徹底把她給否決。
迂腐愚昧的男人就是這樣可悲,如果當時相信她,也許之后他們的生活會因此過得更好,也許她的生意會越做越大,一家人可以走出那個貧窮的山窩窩。
這時,她已經可以看到自己娘家了,抿了抿唇,將過去的事全部拋到了腦后,無論趙東海可不可悲,這些都和她沒有任何關系了,她現在已經是全新的林香,這一輩子也斷然不會和趙東海有什么關系,與趙東海的事,也算是給了她現在人生的一個警告,傳統觀念沒有男人女人一個人肯定活不好活不下去都是些屁話,如果嫁一個不知進取,愚蠢又迂腐的男人,還不如一個人活一輩子的好。
同時,也給了她經驗教訓,并不是每個人都像她一樣善良心軟好說話。沒有一絲保留幫的人,沒準會在后面捅你一刀。
她回到家的時候,林母和天天都不在家,連帶回來的小狗也不在,林香估摸著林母帶著天天去玩了,小狗也跟著。現在已經快正午了,也該是吃飯的時候,她便進了廚房。首先她去空間看了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空間屋子前面的那幾塊土地上,她撒的種子已經全部抽了芽,也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些,她根本就沒有種幾天。她仔細地觀察了下,發現前幾天灑在土里的西紅柿種子也都發芽了,漲勢看起來還挺好,這讓她喜不勝收。思慮著外面她家都沒有種西紅柿,到時候空間里熟了的西紅柿拿出去她也不好解釋,便拿了些種子出了空間。
因著已經快到正午,已經快是飯店了,林香估摸著林母和天天也快回來了,如果還用空間里電飯煲煮,怕林母回來明明沒有看見煮飯,卻又莫名其妙跑出來飯會懷疑,所以她這次沒有在空間里用電飯煲煮,而是用家里高壓鍋放到爐子上煮,將高壓鍋放好之后,她就帶著種子去屋外的土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親愛的們~~~~前天和編輯商量了,這篇文決定于2015年10月13號入v,當天萬更~~~~~~v后我也會努力多碼多更新,希望大家支持哦~~~~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