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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岳皺了一下眉頭,這么大的聲音會吵到其他的病友吧,但是他轉頭突然發現鐘離媽媽住的是高間里面只有一個人。
跟著鐘離走進病房,房間里面靜的好像時間被凝固住了,只能聽到各種檢測儀運作時發出的滴滴聲。一個女人安靜的躺在床上,已經瘦到幾近脫相,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見。臉上扣著大大的呼吸機的面罩,手背上扎著輸液里面是維持生命所需的營養液。
鐘離把保溫桶輕輕地放在茶幾上然后有些抱歉的沖邢岳笑一笑:“不好意思,我媽現在沒有辦法和你打招呼,她睡了很久了。魚湯應該是白做了。真是對不起。”
邢岳看到鐘離是在笑著,但他現在寧愿鐘離可以哭出來。他之前從沒見過鐘離的媽媽,但是他知道她一定是非常漂亮的人。
“你先坐吧。我去打點水。”脫下外套剛想放在沙發上又馬上拿起來然后掛在衣架上面。
邢岳并沒有像鐘離說的那樣坐到沙發上而是搬了一個凳子坐在病床邊。
病床邊上的桌子上面放著一個花瓶,里面插著各式各樣的花朵,有些花朵的花期甚至不是這個季節。他傾身湊過去想要聞聞味道但是卻發現瓶子里面插的是假花,全部都是假花。
鐘離正好接完水從衛生間里面出來就看到邢岳那個樣子:“啊,醫生說了盡量不要有那些花,因為我媽媽有花粉過敏。但是我知道她很喜歡,所以就在網上學了學,把她喜歡的花全部自己做了一遍。怎么樣是不是看起來像是真的一樣。我覺得這樣擺在床頭媽媽的心情也會好一些吧。”
邢岳低頭看著瓶子里面花,每一朵都惟妙惟肖,甚至如果不是自己湊近沒有聞到香味就相信了擺在自己面前的就是真花。
“做這些很難吧?”邢岳起身為鐘離讓開地方。
“還好。”毛巾浸在水里馬上就變得柔軟起來,撈起來小心的擰干水生怕會有水濺出來:“一開始會很難,我甚至連那些花究竟是什么樣子的都不知道。后來在網上找了個老師軟磨硬泡的求她教我,最后慢慢熟練了也就好了。”
鐘離說的很輕松,但是邢岳知道這并不輕松。在他的印象里面鐘離是一個刻苦的人,但他并不是一個聰明的人。有很多事情他要學習很多很多遍才能學會,但是好在他刻苦。
“原來不只有我這一個師傅。”
“不一樣的。”剛用溫水浸過的毛巾擦完媽媽的胳膊突然聽到邢岳這么說,鐘離本來已經有些放松下來的神經又變得緊張起來:“師傅,和她不一樣。”
“你這么緊張干什么?我又沒有吃醋的意思。”鐘離緊張的樣子讓他不禁笑了出來。
莫名的有些尷尬,趕緊轉過身開始擦拭媽媽的脖子:“好像吃醋不是這么用的吧。”聲音不敢太大像是怕邢岳會責怪自己似的。
“你明白什么意思就好。”
可是我不懂什么意思。
邢岳打開離病床稍遠一點的窗子:“今天空氣不錯,通通風吧。”
“我媽身體還好的時候,有一次和我說她想出去逛一逛,但是那天有咱們的那個案子所以沒有帶她出去。等我回來的時候想和她說我也是參與破獲大案子的警察了,但是她卻再也沒張開眼睛。那時候我只要抽出半個小時也好,就能完成她的那個愿望,但是我沒有。”
邢岳站在他的背后聽著他像談天一樣平靜的對自己說這些話突然覺得心里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滋味。幾乎沒有過腦,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但是什么話都沒有說。
肩膀上的突然一沉讓鐘離閉上了嘴:“真是不好意思,師傅,你不喜歡聽這些事情吧。我不說了。”
“以后這些話想說的時候就來找我,你想說多少我都會聽。”
“師傅那個時候一定很會哄女朋友,真不知道她為什么會離開你。”毛巾被重新放進溫水里面,攪成一團的布料馬上舒展開:“對了,還沒和我媽介紹你呢。這個是我的師傅,就是他上次和我一起破了一個大案子結果因為我笨笨的傷到了他。”
邢岳趕緊接過他的話:“阿姨你別聽他的。鐘離這孩子挺好的,要不是他在那起案子里面幫助我,恐怕我現在連命都沒有了怎么可能站在這里跟你說話。”
“明明就是師傅你幫我比較多了。而且,我是真的很笨!”
“你很笨我沒有否認,但是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
兩個人就像在病床上躺著鐘離媽媽能聽到一樣半開玩笑吵了起來,太陽漸漸地升高到了溫暖的高度,整間病房里面也很溫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