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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娟點了點頭,說道:“姐姐因為臉上受了傷,這次就是專程從湖南尋這李時珍而來的,現在治好了……”
杜娟因問那天見到杜艷同一個小男孩買金魚的事,杜艷告訴他說那小男孩是李時珍大哥李果珍的兒子。
姐妹正說話,杜母端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進來給杜娟吃,杜娟心中一熱,忙站起來接了,破顏一笑道:“多謝阿姨!”
杜母聽女兒說杜娟與李時珍熟識,便托杜娟捎話讓李時珍多多關照一下弟弟,希望能讓弟弟早日學習醫術,杜娟忙點頭答應了。
大家說了一會話,心里的隔膜便消了許多。杜母聽說杜娟的母親已逝世多年,也不由嘆息一回,可憐她們母女吃了許多苦,心里倒有些喜歡杜娟了。
杜娟也聽說了父親別后的一些情況,知道父親為做生意幾經波折才來到這蘄州安了家,杜艷母親是蘄州當地人,與自已母親并不認識,方才冰釋前嫌。
杜娟心中焦急,不時看睡著了的父親,杜艷告訴她爸爸是同人合伙做馬場的生意,不小心摔殘廢的。
又說了一會話,杜化才醒過來,杜娟候他坐起來清醒了,才又問他情況。
杜化還是想不起來,只說自已不認識那兩個辰州夫婦。杜娟見這樣問不得要領,便直截了當地問:“爸爸,你曾經殺過人沒有?”
杜化不肯回答,杜娟十分著急,沒好氣地道:“我們都是你的親人,又不會去告你!爸爸你先別管是不是我的婆婆,你只說你殺過人沒有?!”
杜化猶豫了好一會,杜艷也催促他說出來,杜化才囁嚅道:“我早年做生意,與人有過過節,曾經與人動過刀子,但應該沒有殺死那人,我后來就逃亡了,也不知究竟結果如何……”
杜娟大吃一驚,忙問他殺的人是不是一個婦人?杜化點點頭。
杜娟聽了如五雷轟頂,呆了半晌,氣苦道:“那我外子問你時,你為什么否認?”
杜化羞愧地道:“我見他那個兇相,手里又拿著刀,心中害怕,畢竟你們都是女流之輩嘛……”
杜娟聽了心中再無僥幸,想到從此與邵元節緣份已斷,不禁號啕大哭起來!
杜母和杜艷也呆在當地,無顏以對。
杜娟哭了一會,便要奪門而去,杜艷恐怕她去給男人報信,忙拉住她的手求她不要說出來,杜娟哭泣道:“你們不用擔心,我自已去抵命就是,不會連累你們的!”
杜母頓足道:“你好糊涂!你講出去了,他還不將我們一家人全殺光啊!”
杜娟道:“他不是這樣的人!他已經對我說過不會殺我爸爸的!”
杜母一驚,慌忙說道:“既然如此,你還傻里巴幾的去講什么,他不明白真相就算了,如果明白了說不定就會起歹意的,你不看我們的面,也要為你爸爸的安全著想啊!……”
杜娟本想說她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轉念又想:她們都不了解自已與元節的感情,何必同她們多說。
杜娟看了爸爸一眼,流淚道:“爸爸,你們放心,我不說出來就是!”
杜母和杜艷再三苦求,杜娟不欲久纏,說道:“我要去看看元節,我說話算話,絕不說出這事就是!”一甩手,便出門而去。
杜娟心神激蕩地向山上快步走去,然而到了山頂也不見邵元節的行蹤,杜娟急得大聲呼喚:“元節!——元節!——”
此時已是薄暮時分,她不知道邵元節這個時候正在古廟中跪在泥菩薩面前虔誠磕頭禮拜,祈禱心愿……
杜娟哭成了一個淚人,又山前山后亂找,直到天色全黑,方才絕望地下了山。
“元節能走到哪兒去呢?”杜娟緊張地思索,她想起邵元節將藍色荷花包已經還給了自已,他此時已是身無分文啊!
“他應該走不遠的,對,他說不定回客店去了!”杜娟已經懷孕,然而此時已顧不得身心疲憊,急忙趕回客棧,但門依然鎖著,哪里有人影。
杜娟捂住臉飲泣,忽又想起李時珍說過讓邵元節考慮先進王府中去掛個差事的話,忙向診所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