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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苼沒受過這樣的侮辱,冷聲質問他們,下一刻便被一位將士用布塞進嘴里,硬生生將人運回了汴州。
“我說,你來寫!”
人一坐到椅子上,她的面前便有一張白紙攤開,一副筆墨扔到她面前。
“寫什么?!”
她的臉上滿是怒意,臉色蒼白得可怕。
“很簡單,你只要寫大周新君登基,近來紫微星光弱,恐有大勢已去之態即可。”
這人不是自詡自己會算天命嗎?她就讓她捏造天命!
楚無念冷冷看著她,完全不似之前那副在她面前低眉順眼的一副乖巧模樣。
“你們想把大周搞亂?妄想!”溫苼的聲音里透了幾分沙啞,朝楚無念怒吼,像一只掉了羽毛的孔雀,豪無華麗可言。
“那好,你可以不寫,可趙止洵的命,興許就不保了。”她揚起手中的琉璃瓶,里面是一粒深褐色的藥。
“你想對正瑯做什么?!”
溫苼歇斯底里,她從未想讓趙止洵出事。
“我懷了他的親生骨肉,他必定會聽我的話,想讓他吃下這一顆藥丸,可不是一件難事。”
楚無念揚起眼尾,一片胸有成竹的模樣。
“你!你無恥!”
她怒視面前的人,罵完之后就猛咳了好幾聲。
“你到底寫不寫?!”
無恥的人楚無念見過了,自己也是被利用過的人,此刻面對溫苼,她再無廉恥心可言。
溫苼咳得不成樣,待心神穩定下來后,方才緩緩提起筆,將她說的話寫了下來,宇文青云拿了字條,直接讓人傳回長安城。
這一回,長安城必定會亂!
夜里,楚無念躺在床榻上,閉上眼睛便是趙止洵的模樣,在床上躺了好幾個時辰,她才緩緩睡過去。
夢境中,楚無念夢到了好幾個迷幻的過往。
......
靠到車壁上,楚無念才緩緩睜開雙眸,朝面前盯著她看的人努力咧了咧嘴,“王爺又救了奴婢一回,看來奴婢這輩子要一直守在王爺身邊了。”
趙止洵瞪她,“受傷了還不安分。”
“我沒事的,以前在掖幽庭里我受的傷也不少,可從來沒有人會替我出頭,護著我,現在有人肯替我出頭啦。”她依舊笑著,雙瞳里有一團火苗在燒著,盈滿了她的雙眸。
“閉嘴。再胡言亂語,我把你扔下去。”趙止洵板著一張臉,覺得這人是不會疼還是怎么的,上次打了她二十大棍,雨堂也說她連叫都沒叫一聲,悶著聲就把傷給養好了。
聽到‘我把你扔下去’這幾個字,楚無念立刻乖乖閉嘴,眼皮子一合,雙瞳里的火苗消失了,馬車一顛簸,她又扯了扯嘴角。
“慢一點。”
車廂內傳來趙止洵不悅的喝斥聲,秦天和雨堂面面相覷,他們也是想早點趕回去讓太夫幫楚無念治傷,此刻聽到他的喝斥,只能先放緩速度。
可事還沒完,回到府上他們要將楚無念帶回她的屋子里時,這人忽然又開口說道:“將她抬進我的屋子里。”
她那間偏房里沒生炭火,這會進去,不凍死才怪。
“是。”
秦天和雨堂暗自吸了口氣,將人扶了進去。
躺到床榻上,楚無念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一些。
太夫很快便來了,掀起她的衣衫時,嘴巴頓時張得老大,這人身上沒一處是完整的,不是淤青便是滲著血的傷口,新傷舊傷疊在一起,簡直沒一處能看得過去的。
更要緊的是,這還是個女子。
聽到簾子內的太夫連連嘆聲,趙止洵猶豫了片刻,終是開口問了一句,“治不好嗎?”
太夫連忙躬身回道:“就算是治好了,只怕也會留下不少傷痕。”
趙止洵皺皺眉頭,“那就讓她少留些傷痕。”
“老夫盡力而為。”太夫應了一聲,拂手為楚無念治理傷口。
等他從簾布后出來時,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太夫寫了幾副藥方,交給秦天囑咐他幾句后,才背著藥箱離開。
想起白日里太夫說的話,趙止洵盯著躺在床榻上的這人半晌,伸手揭起她的衣衫,好家伙,屬于女子該有的嫩滑肌膚,在她的后背上竟尋不到一處,全是青青紫紫的一片,還混著不少深深淺淺的傷痕。
“以前在掖幽庭里我受的傷也不少,可從來沒有人會替我出頭,護著我,現在有人肯替我出頭啦。”
耳邊,忽然響起她盈滿喜悅的聲音。
手指頭顫了顫,趙止洵替她將衣衫攏好,他起身,要到案桌邊處理公文,衣角突然就被扯住了,盯著這只扯住他衣角的手,他回過頭看向她,她的嘴巴動了動,一陣委屈的囈語聲鉆入他耳中,“你說要護著我一二的,為何今日遲遲都不來救我,我被他們打得可慘了,我不叫,他們硬要逼著我叫...”
睡夢中顫動的眼睫下,染了濕意。
怔了怔,趙止洵才知道她今日竟受了這么大的委屈,他緩緩俯下身子,遮住她眼前的燭光,抬手撫去她眼角沾濕的淚痕,手指馥撫了撫她的鬢角,他輕聲回她,“以后不讓你受那樣的委屈了。”
沒人敢再逼著你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