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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色,與剛進去那會兒差別實在太大,半雙的鼻子都酸了,握著她的手哭著,“沒事,奴婢相信九殿下一定還活著!”
半雙咬著唇,眼神里的堅定跟當(dāng)初的一樣,一點也沒變。
“哎呀你別哭,不是這個,長朝我還會找的,但他不是司馬大人救走的,以后這司馬府,你別再來了。”
若是沒見到畫像之前,楚無念還會懷疑魏長朝的失蹤與司馬修有關(guān),可方才見到畫像的那一刻,她便知道他是不會救他的。
楚無念擦去半雙臉上的淚痕,叮囑她一聲。
這下,半雙才知道自己想歪了,她傻里傻氣的點下頭來。
回去的路上,都快要與她分開了,半雙才鼓起勇氣問她,“小主,您是不是也喜歡那位王爺?”
此去一趟北界邊陲,半雙能看得出來趙止洵對楚無念流露出的情意。
“如今待在他身邊,我才有機會尋到長朝,等尋到人,若是我還能待在他身邊,就一定會留下來,可若是生了變數(shù),我便也不會強求。”
經(jīng)歷過生死的人,她很會分辨事情的輕重。
有些東西該抓的時候就抓,該舍的時候她也會舍。
“那奴婢便放心了。”
半雙深吸一口氣,叮囑她小心些,便蹦著回了的當(dāng)鋪。
趙止洵去到定國公府上時,里面正熱鬧著,司馬修,張臨沖,蔡正都在里面,同林湛德商議事情,一看這些人的陣容,趙止洵便知道是公孫宇的案子,他沒打算參與進去,回了他們的施禮,他直接往后院而去。
林湛德擰眉,知道他是來找林初音的,匆匆與那幾位大人告別一聲,急忙跟上趙止洵的腳步。
“小姐,小姐,那好像是王爺?”鵲枝扯了扯自家小姐的衣衫,林初音抬起頭,見到那眼光瀲滟著光華的人朝自己走來,毫不客氣地輕哼一聲,起身離開。
鵲枝呆了呆,這才跟上她的腳步。
“林小姐,本王今日來是跟你道歉的。”趙止洵的語氣沒有之前的冷,相反的,還帶了幾分恭謙。
不像他。
林初音跺跺腳,雙腳還是不聽使喚地停了下來,等著這人繼續(xù)往下說。
趙止洵揚起眉頭,繼續(xù)道:“之前家母曾與你許諾過,要讓本王娶你回府,可本王并未應(yīng)下此事,害你苦苦等待,本王替家母向你道歉。”
話音,是誠懇的。
林初音臉色慌了慌,她還沒見過趙止洵這個樣子,眉頭擰得更緊了,臉上也現(xiàn)出焦意來,她寧愿他罵她,也不想聽到他朝自己道歉。
如此一來,今后她再想靠近他,都沒借口了。
“正瑯哥哥,你,你不要趕音兒走。”林初音跑上前,抓著他的手臂,整個人急急的。
嘴里明明想說很多話,卻只能說出這一句來。
趙止洵卻將她的手拿下來,往后退了一步,“還請林小姐自重。”話音和神態(tài),依舊和剛才的一樣。
既沒有兇她,也沒有嘲諷她,恭謙自得,禮數(shù)到位的舉動,讓她覺得他忽然離得她遠遠的,她想抓也抓不到了。
“不,不要,音兒不要你離開我...”
她不敢說得大聲,只敢弱弱地求著,怕把他激怒,一激怒他他就會走的,毫不留情。
“恕本王失禮。”
她不肯松口,愛哭鬧,這是她出身于高門大戶帶來的習(xí)性,可趙止洵已經(jīng)道完歉,不會再多留。
之前有多絕情,這會也一點不含糊。
“正瑯哥哥!正瑯哥哥!”林初音不聽他的話,硬要跑上去,被雨堂一把攔下來,將她與趙止洵隔絕。
她大聲哭鬧,拍開雨堂的手,可一點用也沒有,眼看著那抹烏檀色蟒袍離自己越來越遠。
“松開你的手!”
趕來的林湛德,走上前一把將雨堂推開,臉上盛著怒氣,透著冷意的眼眸瞪著他。
雨堂神色一凜,急忙離開。
“正瑯哥哥...”
林初音哭得在林湛德的懷里掙扎,林湛德將她抱緊,柔聲勸她,“音兒聽話,他不要你自會有別家的男兒要你,我的女兒這么優(yōu)秀,他瞧不上是他沒福氣!”
林湛德雙頰上的肉,被氣震得一顫一顫的。
“可是女兒只想要他,只想要他...”林初音撲在他懷里,聲音透過他的衣衫,漸漸變?nèi)酢?
趙止洵八歲便入了朝堂,在大周局勢最動蕩的時候力挽狂瀾,以一人之計幫助周文王平定天下,是朝堂上的臣子無法匹及的,也就是八歲之后,他便成了洵親王,輔政兩年,便坐上了輔政親王的位子。
四書五經(jīng),戰(zhàn)術(shù)兵法,陰陽八卦,但凡是論及謀略的,沒一樣是他不精通的,林初音便是在那個時候識得他的,加之蕭氏對她的喜愛,她每次去到麒麟院中,都看到趙止洵在啃那些書,他不愿被人打擾,她便遠遠看著。
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她才發(fā)覺自己到了出嫁的年紀,便一心想著要嫁給他,這一等便等到了現(xiàn)在。
等到好不容易以為能將遠遠望著的人抓在手里,卻連手都沒碰到,又眼睜睜看著這人離她而去。
花開枝頭添喜樂,
花殘零落黯傷魂。
哭著哭著,她在林湛德的懷里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