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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為陛下,而是為王爺。
這下,林湛德心中一片了然。
這人是神算子?這些事都被他預料到了。
往一眼進宮的路,前一刻還吵吵著要進宮的這人恬不知恥地開口問,“他還說了什么?”
反正那人也是來幫他的,既然決定要幫到底,他就順著他鋪的路去走好了,林湛德心虛地咳了一聲。
秦天朝他頷首,“等眾臣休沐完上朝之時,便是定國公稟明此案之日。”轉告完那人的話,他轉身走了。
將手里的供詞收好,林湛德也上了馬車,這個年節,總算不用再提心吊膽地過了。
睡了一夜起來,楚無念便跑到趙止洵的屋外,輕聲敲他的屋門,“王爺該起來了!”
他們今日還要去拜訪宇文長策呢!
“噓!”
雨堂躥到她面前,剛做完噓聲的動作,里面就傳來了那人的聲音,“進來。”還帶著一陣慵懶。
顯然是睡得還不夠。
楚無念怔然的盯雨堂一眼,打開屋門蹦了進去,躺在床上的那人將出現在眼前的人攬入懷里,親昵地問:“昨夜睡得如何?”
“很好!”
楚無念應聲回他。
這人抱著她,又閉上了眼,不撒手了。
“哎呀,您快點起來,再晚些我怕宇文將軍就出門啦!”她跟半雙在將軍府的高墻上盯了兩日,宇文長策每日辰時都會到軍營中操練士兵,她扯著他的手臂,使力拉他起身。
“再睡一會。”
趙止洵反手,又將她壓了回去。
臉一下子貼在床榻上,這人俊逸非凡的面容就映在她眼前,長長的眼睫微微闔著,她觸手可及。
溫熱的氣息聲,一下又一下地拂著她的臉頰。
像極了她小時候賴床的樣子。
遲遲不見人出來,要將門關上的雨堂,見到了讓他瞳孔放大的一幕,自己的主子非但沒發脾氣,還抱著坐在床沿下的人一塊入睡,墨發鋪了滿床,眉目卷著柔意,一點脾性也沒見到。
他收起身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急急將門關上。
床榻暖和,這人又壓著她,楚無念的眼皮子也又一下沒一下的合了上去。睡了一陣,她整個人驚醒過來,剛要搖醒床上的人,才發現床上已經空了。
她心里一急,猛地扭頭,后腦勺就撞到了一塊十分堅硬的東西,兩個人都發出一陣“嗷——”地慘叫聲。
她捂著腦袋,質問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您沒事站奴婢身后干嘛啊!”
趙止洵也捂著被她撞疼的下顎,齜牙咧嘴的,“你再不走,那宇文長策真要出門了。”
一聲也沒責罵她,只催著她快點。
她一聽,急忙攥上他的衣袖,朝府門口跑去。
雨堂已經將馬車備好了,見他們二人一道跑出來,彎身就掀起車簾布,“爺請。”
這人松開捂著下顎的手,將身旁攥著自己衣袖的人一撈,抱上馬車。
半雙擰著眉頭,卻一聲也沒敢吭。
雨堂朝她笑了笑,眼里在說著,‘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二人上了車轅,朝將軍府趕去。
趙止洵的時辰按得很準,他們去到府門口時,宇文長策正出府門外,突然間見到趙止洵站在自己府門口,他還怔愣了一下,爾后才微微笑道:“王爺不在長安城中過年,倒是跑到本將這鳥不拉屎的地盤上來了。”
與他說話,他一點也沒客氣。
“在長安中待悶了,多到這嚴寒之地來,才能知道長安的好。”趙止洵亦是微微笑著,墨眸里的笑意很濃。
人都到這了,他不接待便說不過去了。
松下身上的佩劍,他開口吩咐一旁的侍衛,“將王爺請進去。”地主之禮,做得十分到位,不像宇文青云。
趙止洵滿意地點點頭。
進了府,二人直接到了前廳中,趙止洵也沒空手過來,帶了他最愛的兵器,一把嘉峪關之地打造出來的長刀,凌氣逼人。
楚無念跟雨堂尋了個借口,便溜走了。
瞧著那抹灰白長衫從前廳外消失,難得坐在長椅上與宇文長策閑聊的這人勾了勾眉梢。
從前廳出來沒多久,她便尋到了宇文長策的主屋,這主屋里哪里有人守著,幾時會過來巡一遍,她都摸透了!
躲在花叢中候了許久,她才尋到機會靠近長廊,手腳輕巧,身手敏捷,屋門被打開,她潛了進去。
屋里的擺件排放得很是齊整,穿過隔斷處的長簾,楚無念來到他內屋的書架旁,一個盒子一個盒子的翻,全都是些軍機要件,是呈給周文王看的。
眉頭緊蹙,她仔細巡視屋內一眼,能找的地方她都找了,可一件跟魏長朝的物件都沒有!
莫不是,她又找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