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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姐姐,你醒了嗎?”一名大約二十出頭的女子走到一間客房前敲了敲門。
里頭傳來一個略顯低沉的女聲:“醒了,就來?!?
話音落下沒多久,門被打開了,從屋里走出一個二十多歲,相貌清秀,看起溫和大方的女子。這人正是用“一人千面”變化了容貌身形,花了半個月的時間從萬玄宗趕到安京來的顧一念。
“延姐姐,湯道友和楚道友已經在樓下等著了,我們這便下去吧?”
“好,有勞白道友來叫我。”顧一念點點頭,對白姓女子的態度即不親近也不疏遠。
白嫣與她同行一路,也算了解她的性格,是以并不在意,主動走在前方下了樓去。
樓下等著兩名男修,一人名為湯海帆,年齡二十七八左右,筑基中期修為;另一人名叫楚一趙,年齡二十三四左右,筑基初期大圓滿。
見二女下來,兩人趕緊起身打招呼。
楚一趙的眼神在顧一念身上掃過隨后就落在白嫣身上,目光中流露出傾慕之色,行動間十分殷勤。
白嫣卻似乎對他的這種殷勤并不感冒,態度淡淡的,反而對湯海帆更顯熟稔些。
顧一念冷眼看著三人之間的官司,只做不知,維持著一貫來的沉默形象打過招呼后就不再多言。
至于她歷練的第一站為什么要選擇這“丹頂宗”?
一來她打算金丹三轉后進階元嬰期就直接往東鼎洲極西蠻荒之地獨行歷練,一邊磨煉劍法劍意一邊修行,等境界什么時候升到化神,什么時候再回宗門一趟。
按照她對自己修煉速度的估計,這一趟旅途再怎么順利至少也得八到十年,那時呼延厲應該還沒開始飛升,她可以再在宗門內安心閉關修煉,說不定能在呼延厲飛升前一舉沖到煉虛期。
這個世界煉虛期雖然不是站在頂端的修士,但也已經算是高階修士,只要她不腦殘找死去惹到一些惹不起的強大存在,無論是她的身份,身后的宗門,還是那些師兄們,都可以算是她的護身符。
而這么長時間的在外歷練,大量的恢復丹藥肯定是必不可少的,當然了,她也可以在萬玄宗內直接以呼延厲親傳弟子的身份低價購買。
但她一來不想暴露自己要外出歷練這件事,二來也想干脆趁機提升一下自己的煉丹水平。
而說到煉丹水平,這“丹心宗”雖然只是中等門派,在九洲境內也算是前三的存在。
顧一念已經想好未來兩年先混進這丹心宗里,除自己的修行外專心學習煉丹之術,順便也給自己多煉制一些去蠻荒之地歷練時所用丹藥。
這是她選擇丹心宗的其中一個原因,至于這第二個原因嘛,當然就是也想找機會看一看當年秦元九所說的“公羊家族的寶藏”到底是個什么東西了。
當年呼延厲派了林河兩位姑姑前去解決秦元九的事情,為了替她這“徒兒”還人情,這事她當時在返回呼延厲那飛天宮殿時就知道了。
然而她卻是隔了很久才知道,呼延厲竟一不做二不休,動用自己的勢力將丹心宗當年的宗主拉下馬,并且替秦元九師徒兩人平反了冤屈。
丹心宗大概也沒想到一個他們以為早就死亡的人竟然能找到萬玄宗做靠山,兩個宗門的實力實在是太過懸殊。在巨大的壓力下,整個丹心宗宗進行了一場重大改革,將當年迫害過秦元九師徒二人的門人全部殺的殺,驅趕的驅趕,并且火速去往七星宗客客氣氣迎回了秦元九。
這些事情都是顧一念在一個多月前打算外出歷練,將這事稟告給呼延厲后,從林姑姑那里聽說的。
她沒想到當年她還不是呼延厲的親傳弟子時,他竟然就已經為了她的事做下這么多。雖然之后林姑姑解釋他們萬玄宗早就有想吞并丹心宗的想法,這次不過是借個由頭插入自己扶持的人,將這在煉丹一道上成就極高的宗門變做自己暗地里的下屬門派罷了。
但顧一念還是覺得十分感激,有這樣一位師尊,或許在外人看來是護短得不講道理,但對于他護著的人來說,絕對是一種極為幸福的體驗。
也難怪不論是書中還是她現實看到的情況,整個宗門的人以及呼延厲的所有手下,對他都是忠心耿耿毫無二心的。
即是已經解決了秦元九的事情,那么丹心宗對于顧一念而言再無危險,而且秦元九既然因為她的緣故大仇得報,她拿著那枚“寶藏鑰匙”就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了。
“延道友在想些什么?”
一個濕潤清朗的聲音在旁響起,顧一念扭頭看去,只見湯海帆正笑得一臉溫和地對她說道。
“無事,”顧一念微微搖頭,“不過是在想著丹心宗這次的收人標準,按幾位道友所說,似乎是比以往要更嚴格一些?”
她是在離安京一百多里外的一個仙集里偶遇三人的,大概是見她獨自一人行動的關系,三人便上前搭訕,問她是否是來參加丹心宗一年一度的入門大會的,聽了她肯定的答復后,三人便邀她同行,說大家同為散修,這種時候該當團結起來才能拼得過那些有家族有靠山的人。
白嫣插話道:“今年確實比往年入門的標準要嚴格一些,對散修的要求不但必須是煉氣期大圓滿,還得掌握一到兩種丹藥的煉制,熟練度必須為中級才行?!?
“是啊,”楚一趙接口道,“單是熟練度中級這一項,就已經將大部分散修拒之門外了?!?
“不過我們四人自然是無須擔心的,”白嫣笑道,“我與湯楚二位道友都至少掌握了兩種以上中級熟練度的煉丹之法,延姐姐,你自然也沒有問題的。我聽說入門后每年還有組隊煉丹比賽的形式,若我們分到一起,可得互相幫忙。”
“這是自然?!眱擅行捱B忙說道,顧一念也跟著點頭答應了一聲。
四人都沒有御劍飛行,但從安京出發也不過一個時辰左右就趕到了丹心宗宗門山腳。
只見前方的的臺階下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全是今天來參加入門大會的修士。
四人看了一圈,自然便走到以散修為主的那個圈子中。
然而四周的散修見到他們過來,卻是紛紛讓開位置,很快就在四人身邊隔出了一個圓形的空地來。
一來四人的修為在這里的散修中算是最高的,全是筑基以上;二來大家今天來就是為了爭丹心宗內門弟子的資格,是以互相之間是競爭敵對關系,雖然表面上不敢顯露出來,但心中肯定是極不待見他們的。因為以他們的修為來說,幾乎已經是內定了內門弟子之位了。
顧一念沒有理會旁人向他們投來的目光與竊竊私語,徑自往臺階上看去,只見平臺上有一座高大的山門,兩邊的石柱上雕刻了許多珍禽異獸,此時正有四名筑基期的修士分列兩邊站在大門旁。
他們身上穿著的應該是丹心宗的服飾,雖然修為不算很高,但看向下方人群時眼中卻有著顯而易見的高傲神色。
顧一念的目光掠過他們,再往上看去,又寬又長的階梯崎嶇而上,一共有九百九十九階,階梯的盡頭應該又是一個平臺,一座大殿的盝頂露出一半,看不見全貌。
她將目光收回,心想秦元九已經回到丹心宗,也不知道他的傷勢怎么樣了?有了丹心宗的丹藥保命,他應該不會這么快因傷而死了吧?
也不知道他有沒擔任什么位置?要是她入宗后又被分到他手下那就巧了。
巳時正,從山上飛下一名丹心宗的金丹修士,他掃了在場眾人一眼,所有人俱都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這人說道:“諸位筑基期道友請隨我來,其他人在此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