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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羊景當時拜的化神期師父乃是其中一位煉虛老祖的大弟子,名為萬宏圖。萬宏圖在練丹一道上極有天賦,是當時宗門內眾人心中公認的煉丹第一人,同時也是接替當時掌門繼任下任掌門的人選。
然而公羊景那位煉虛期師祖在一次外出中深受重傷而回,不久后就在門內隕落了。
公羊景當時已經是元嬰后期,正在沖擊化神境界,一直閉著死關,是以并不知道外頭發生的事情。等到同門破開他洞府大門,闖進來要捉拿他時,他才發現門內變天了!
而最令他驚怒交加的是,為了保全家族,公羊氏拋棄了他!全部站到他師父的對頭那邊去了。
他師父萬宏圖被指控勾結其他勢力,想要對丹心宗不利,甚至那本由公羊景親手送上的拜師禮,祖傳的《八方靈丹經略》,也被對家指成是萬宏圖暗里地動用勢力威脅公羊家族,迫使他們交出來的東西。
然而這“經略”明明就是公羊景祖傳之物,雖說他是公羊家族的人,但這本經略可跟家族沒有太大關系!
可是敵人勢大,公羊景那位煉虛期師祖已經隕落,師徒兩個失去了靠山,在當時便是別人砧板上的魚肉,欲加之罪,何患無詞。
本來公羊家族的人還勸公羊景背棄師門,站到萬宏圖的對立面,但公羊景生性正直剛烈,萬萬做不下這些欺師滅祖的事情,堅定地站在了師父身后。
后來在那一場混亂中,公羊景僥幸逃出,然而卻被人打得深受重傷,直接掉落兩大境界,并且那傷勢一直伴隨著他,每發作一次他的修為便后退一些,直到進入七星門中,修為已經直接掉到了筑基初期。
顧一念不知道秦元九(她還是更習慣他這個名字)為什么要將這么重要的事情告訴她,但他在這段信息中并沒有任何求她報仇,又或者想辦法在世人面前替他師徒二人洗刷冤屈的請求。
他只不過是告訴她,那本《八方靈丹經略》中有關于他公羊先祖的大秘密;而她如今手上這令牌,則是能開啟公羊家族寶藏的鑰匙,找到那寶藏,定然可以讓她在修仙一途中走得更順暢。
難道說當時情況緊急,秦元九走投無路之下,只能選擇將這東西交予她,希望她能看在這些豐厚的寶藏上面,有朝一日修成大能,再來幫他和他師父報仇?
實在是想不明白對方用意,要不是這段時間的相處她能確定秦元九的人品,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已經知道她的真實身分,在給她挖坑了。
不過她雖然對那《經略》和所謂公羊氏寶藏有點興趣,卻絲毫沒有為了它們將自己陷入險地的想法。于是將令牌和信件都收好,接著拿出那聶立新的儲物袋。
從聶立新反殺齊氏兄弟的手段中就能看得出,這少年其實是個心思級為縝密,手段狠辣無情的人。
先前顧一念之所以能夠對其一擊必殺,一來是因為對方不知道她的深淺,二來也是二人之間境界差得太多的關系。若是境界相當,顧一念還真得擔心不能對聶立新一擊必殺的話,說不定會令他絕地反擊,那結局如何就不太好說了。
根據之前聶立新和那個應該是他師姐的紫衣女子的對話來看,他應該是偷了他們門派的什么重寶出來,以至于被一路追殺,逃到了永錦縣內。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將那“重寶”隨身帶著?而他之所以這么快便修煉至煉氣期大圓滿,又能使出那么厲害的毒素,不知道會不會和“重寶”也有些關系?
顧一念一邊想著一邊將神念探入儲物袋中,輕易解開了那一層薄薄的禁制,神念一掃之下后發現除了四面黑乎乎的小旗和一只錦盒外,其他便沒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了。
將里頭所有東西轉移到自己的儲物袋中,再把聶立新的儲物袋當場銷毀埋起來,她便開始檢查起那兩樣東西來。
將四面黑乎乎的小旗拿在手上,立刻就感覺上頭傳來了驚人的邪穢之意。顧一念眉頭微微一皺,剛將神念探進去耳邊立刻傳來一陣凄厲的鬼哭狼嚎,仿佛有無數冤魂在她身邊不甘嚎叫一般,吵得她頭昏腦脹的。
她臉色一變,知道這四面小旗看來不過是上品法器,能力卻如此厲害,也不知道聶立新到底殘殺了多少無辜的人,將他們的靈魂攝進來才有了現在的效果。
這西東根本也不合自己使用,又是陰邪害人之物,顧一念正想著用什么辦法將它毀了,突然間心思一動,拍了拍腰間的靈獸袋,將那甄如金喚了出來。
“上仙有何吩咐?”甄如金拱手彎腰問道。
“這東西你看看合用嗎?”顧一念將手中四面小旗拋給他。
她剛才突然間想到甄如金是妖族,對于人類來說,妖、魔的界限本來就沒有很分明,是以他說不定能用上這東西當武器。正好他之前努力幫自己練了這么多丹藥,若這東西他能用就算了,不能用的話她就再拿另一樣給他,也算是他加入自己手下的福利了。
甄如金接過小旗,鑒定了它上品法器的等級后,心中大喜,當著顧一念的面操縱幾下,感覺還挺順手,便將其收起俯身拜下:“謝上仙賜寶!”
“等等,那里面的靈魂,你能問明他們的來意嗎?若是無辜者便將其放了吧。”
甄如金道:“是。待老朽先簡單祭煉一番。”
將小旗祭煉過后,甄如金便按顧一念的要求將里頭的靈魂一個個放出來。果然大多是無辜的平民百姓,他們的靈魂此時神智已失,渾渾噩噩的,脫離小旗的囚困后很快便消散在天地間。
然而顧一念卻沒想到還能看到一個熟人,正是有過兩面之緣的紫衣女人,那聶立新的師姐。
這位師姐因是修道中人,靈魂雖然被攝入里頭卻還能保持清醒,只不過平時只能聽命于小旗的主人罷了。
原來她奉命追殺聶立新,卻因為原本就對他心有愛慕,好幾次明明捉住了他卻總忍不住下手殺他,最后那一次打傷他后,被他哭求幾句立時心軟了,還跑到仙集上給他買藥。結果沒想到聶立新心狠手辣,絲毫不念舊情,趁她不備將她殺了,不但如此,還把她的靈魂攝入這小旗中,要她受那永世的苦楚。
在得知聶立新已死后,紫衣女子臉上的表情似解脫,又似哀傷,向顧一念道了謝后便漸漸消散在空氣中。
顧一念聽了這樣一個故事也是唏噓不已。
小旗最后只剩下幾個靈魂,全是殺過無辜百姓,作惡多端的家伙,對這樣的家伙,將他們的靈魂拘于小旗中驅使,自然也沒有什么心理負擔了。
之后便是那錦盒,錦盒用普通的符箓封禁著,看來里頭應該不是什么太過危險之物。
果然打開錦盒后,里頭只有一只三寸長的蟲尸,說是蟲尸是因為蟲子身上絲毫沒有感受到生氣。
這蟲通體烏黑,外形有點像曬干后的蠶蛹,除了靠近它會感覺到一點涼意,此外再也沒有什么奇特之外。
顧一念用神念將其里外都掃了一遍,感覺就只是個普通蟲干的樣子。
一時間探查不出什么頭緒,將錦盒收起繼續朝北走,找到人類城鎮后,一邊打聽中洲安國方位,一邊朝坎水派方向趕去。
如今她走了這么多地方,也接觸了不少修仙人士,卻沒聽說“墜魔平原”那邊傳來什么消息,也不知那一眾大乘天尊現下如何了?不過每一位天尊的隕落都是修仙界大事,既然一路來都沒什么動靜,應該就是沒事才對。不過也不敢保證是不是各大宗隱瞞了消息,以至于整個修仙界都風平浪靜的。
之前跟著秦元九學習制藥練丹之法,她對這一途還是挺感興趣的,想要再多學一些,而且她其實對之前七星門里那種簡單平靜,有大把時間學習修煉的生活還挺滿意的,假如能夠再找到個地方安靜修煉自然最好。
不過雖然信得過秦元九的人品,也覺得他的至交好友不會是什么壞人,顧一念還是決定到了安國后先找個地方住下來,然后慢慢打聽管池的為人后再做打算。
然而還沒等她到達中洲,某天突覺神魂一動,她心中一驚,抬頭朝天邊某個方向看去。
只見不久后,一座祥云騰騰,霞光繚繞,隱隱間傳來悅耳梵音的巨大宮殿出現在眼前。
第40章 (一更)
看到那座金碧輝煌的宮殿時,顧一念臉色變化幾息,接著露出驚喜的神色,駕著青元破空車迎面飛去。
宮殿中的禁制對她并沒有阻擋作用,她將青云破空車收起,直奔主殿,進門就見呼延厲坐在高高正上方的龍椅上,兩旁分立著林姑姑與河姑姑兩名貼身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