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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妹妹,你這是怎么了?”顧一念心中微微一驚,連忙上前問道。
安奕琪一見顧一念,仿佛迷途的孩子見到親人般,嘴一癟,看著就要大哭出聲,但卻硬生生忍住了,豆大的眼淚滾落出來,哽咽道:“延姐姐,阿弟他、嗚嗚……被人打傷了……嗚嗚……”
顧一念先是一驚,接著就是一股怒火涌上心頭,她沉著臉問道:“你先別哭,到底是怎么回事?帶我去看看!”
她平時待人處事十分沉穩,悟性極高,學東西又快,經常被秦元九夸贊的,是以雖然表現出來的境界只是煉氣五階,和安奕琪一樣,但安奕琪卻總覺得她更厲害,心中不知不覺將她當成了大姐姐般的存在。
加上現在安奕琪六神無主,想來找師父出頭卻找不到人,正好碰到顧一念,便直接將后者當成靠山了。
不過說來安氏姐弟的性格,倒也和從小生長環境有關。
安氏本來就是附近康隴城中屬一屬二的大貴族,祖上為北岡國開國元勛,爵位世襲,雖然后來因為子弟平庸,這爵位曾經一度降至子等,但因為安氏姐弟的曾祖父曾經做過太子太傅,雖然后來致仕回鄉,太子登基后念著兒時的情誼,給安家老太爺追加爵位,又分別提拔了老太爺的兩個兒子,安氏也至此成為了康隴城最大的貴族。
之后老太爺過世,繼承安家族長之位的是大兒子,也就是安奕琪的親祖父。而到了安氏姐弟這一代,安家子嗣不旺,這么多年來主家竟只得安氏姐弟兩個孩子,自然是被家人長輩愛若珍寶,從小一絲苦頭都舍不得讓他們吃。
好在安氏姐弟也沒長歪,除了過于天真單純一些,卻絲毫沒有那些大家弟子驕橫跋扈的習慣。
做為康隴城數一數二的大貴族,安祖父自然也是聽過“修仙者”傳聞的,甚至也隱約了解仙門所在,但因為家里就姐弟倆這兩棵獨苗苗,還是沒舍得從小送出去。
恰好兩年前安祖父病重,老太太去城外清蓮寺祈福,不料回途時拉車的馬匹受驚,差點連人帶車滾下山崖,這時正好秦元九路過,出手將老太太救下。又因老太太苦苦相求,便跟著回安家看了下安老太爺的病,一粒藥后,安老太爺竟奇跡般好轉不好,甚至能站起來走兩步了。
二老自是明白這是遇上神仙了,當即便要設宴報答,又將安氏姐弟叫來,問秦元九可愿收兩個小娃娃為徒。
秦元九見安氏姐弟靈根不錯,天真單純又不失聰明活潑,倒也起了愛才之意,于是便答應收下二人為徒。而正好他與七星門中的一位名為“郁子騫”的筑基期長老有舊,這次是專程應邀來加入七星門的,于是便將安氏姐弟也一起帶走了。
因七星門地址離康隴城不遠,姐弟二人經常能夠回家看望家中長輩,倒也不曾受思念親人之苦,況且她們是秦元九唯二的徒弟,秦元九又是門中長老,在七星門內也算是過得順風順水,是以一直保持了那份天真單純。
這一次將安稷涵打傷的便是門中另一位長老的弟子。
這長老名叫“桑望”,與郁子騫向來有些摩擦。聽聞正在閉關的那位金丹期掌門,日后便要從他們二人中選出新的掌門來。
郁子騫請來秦元九當七星門的掛名長老,除了與秦元九有舊外,自然也是為了擴大自己在門內的勢力。這一點叫桑望恨得牙癢癢的卻又沒有辦法。
大約是兩位長老的態度影響了下面的弟子,兩邊弟子相互間看不順眼,借口比式但趁機教訓對方的事時常發生。而安氏姐弟做為秦元九的弟子,自動便被歸為郁子騫一派的。
當初在那仙集中嘲笑二人為散修弟子的那名少年桑子塵,其實就是桑望的親兒子。
桑子塵是雙靈根,論修仙天份可說是小一輩中的翹楚,甚至有傳言那位金丹期掌門對其多有寵愛,似乎出關后就會收其為親傳弟子。而桑望說不定能“父憑子貴”,日后當上七星門掌門,因為大家都覺得桑子塵會是未來新掌門的。
顧一念住進七星門后,從平時和安奕琪的閑聊中也了解到了七星門現在的一些狀況,但因為平時不是修煉就是忙于學習煉丹知識,整天忙碌而充實。秦元九院子所在處于七星門較為偏僻的角落,他本身也是個喜安靜不喜吵鬧的性子,是以很少有人會過來打擾他。至于安氏姐弟,除了半個月回家一趟,大部分時間也是在自己的信息勤奮修煉,從不主動惹事。
是以顧一念一直以來都過得平平靜靜的。
這還是她第一次遇見七星門內弟子間的爭斗,甚至安稷涵還被打傷了!
見左右無人,顧一念問清地址后便掏出一張符箓貼到腳上,伸手摟住安奕琪的腰說道:“抓穩我!”話音剛落,整個人便如同一縷輕煙般竄了出去。
事實上那符箓不過是障眼法,真正發揮速度的是她腳下的“靈蝶穿花履”。
安奕琪卻不知道,只在心中驚嘆著:“沒想到延姐姐的‘疾風符’竟能使出這么快的速度!定是像師父說的那樣,她日常修煉極為刻苦,是以法力精純的緣故。”
若是平時她定要拉著顧一念問東問西,但今天阿弟被打傷了,她不過是心中驚嘆一番便丟至腦袋,擔心起阿弟的傷勢來。
一群少男少女的“切磋”就在七星門山門后的一座小山丘上。
顧一念還沒趕到,遠遠便在山坡下的小路上聽到一陣陣的喝彩聲。
“子塵師兄太厲害了!”
“沒錯,叫他們這群廢物看看真正修仙者的手段!”
“子塵師兄加油!”
放緩腳下速度來到近處,就見那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桑子塵正右手持劍,和另外一個雙手持短刀的少年斗得不亦樂乎,“叮叮當當”的聲音在樹木中回蕩不絕。
而臉色有些蒼白的安稷涵正坐在一旁地上,身邊圍了幾個人,大家都在緊盯著場上的比斗。
顧一念來到安稷涵身邊,就見這平日里乖巧安靜的少年仰頭朝她露出個虛弱的笑容,說道:“延姐姐,你怎么來了。”
“我來看看你。”顧一念蹲到他身邊,邊觀察他的臉色邊將三指搭在他手腕處探了探脈。
既然學習煉丹,自然不能不知道每樣丹藥的藥理以及對人體的作用,雖然她和秦元九學習的時間不長,但前世中醫講究的“望、聞、問、切”也算掌握了一點皮毛。再加上她經過這段時間的修煉,修為早已進入煉氣期大圓滿,就算普通手段查不出來,還可以將一絲靈力侵入安稷涵體內查探,以他對自己的信任,想必不會拒絕這個要求。
不過好在安稷涵的傷并不復雜,也不算嚴重,不過是法力透支,又被人帶著靈力打了一掌,導致他體內本身靈力凝滯,被壓制得運轉不開。
顧一念運起靈力幫他將體內那股正左突右沖的外來靈力驅走,接著收回靈力松開手,又拿出兩粒丹丸,正是甄如金之前煉制的“凝氣丹”與“固神丸”。
安稷涵吃下兩粒丹藥,臉上迅速恢復了一絲血色,人看著也有精氣神了。
一旁看著的安奕琪大喜,一迭聲問道:“阿弟你好些了嗎?沒事了吧?身體有沒有舒服一些?”
安稷涵說道:“姐姐,我沒事了。謝謝延姐姐。”
顧一念點點頭,正要說些什么,突然對面爆發出一陣歡呼,她扭頭一看,原來是桑子塵將拿雙手短刀的少年打倒在地,長劍指著對方的胸膛處,一臉得意。
安氏姐弟自然也瞧見這情況了,安奕琪不由得跺了跺腳,帶著哭腔道:“就連陳師兄也輸了。”
短刀少年名為陳景琳,是郁子騫長老的親傳弟子。同樣是二靈根的天賦,同樣是煉氣八階的水準,平時在門內跟桑子塵旗鼓相當,被當作最有可能打敗桑子塵的人。
兩人今天不是第一次交手,以往門內大比時也有輸有贏,但今天這情況下卻是輸了,且桑子塵看來并沒有用全力。
桑子塵的劍尖在陳景琳胸前用力戳下,眼見要穿透衣物刺破皮膚,眾人大驚,安奕琪等人更是尖叫道:“住手!”
陳景琳也一臉慘白叫道:“住手,我認輸了!”
桑子塵并未收手,劍尖仍抵著陳景琳的胸膛,得意洋洋道:“你自然得認輸,知道為什么嗎?因為我早在五日前就已經進入煉氣九階了!我師父說,以我的天賦,最多二十歲時便能嘗試筑基,所以你明白你今天為什么會輸了嗎?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