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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黑衣人如常送來晚膳。他放下食盆之后,卻是一反常態(tài)地沒有和我們挑逗間聊,而是急忙離開。我和小十四王爺坐在草榻上,自己可是呆呆地看著盆里的食物,沒有要吃的意思。
「小雪哥哥,怎么了?」小孩子看我異于平常,都沒有動手吃飯,關(guān)切地問我。
「我只是在想……你猜他們會在飯里下毒嗎?......」
「嗯?!」
「反正今天是quot;血月quot;的最后一天,你猜他們有可能在食物中放什么慢性毒藥之類的嗎?」
小和尚聽畢,低頭看著榻上的食物沉思幾刻鐘,「……小雪哥哥會懂得這么想,絕對只是因為你是大人,所以閱歷會比我多。才不是因為你變聰明了……哼……」
我愕然看他。難道這孩子是在不甘心我比他早一步想到這一點(diǎn)嗎?!覺著他可愛,我便是伸手摸摸他光禿禿的頭頂,「是是是。等小羽長大之后,一定會比我更聰明啊!」自己的心里便是「嘿嘿」竊笑。
「哼!當(dāng)然吧!」
我們把食物都倒在屋子的角落里假裝吃過,待黑衣人回來收下木盆,我們便靜靜等待。直到小和尚宣佈,聽到屋外的守衛(wèi)只馀下一人,我們便立刻進(jìn)行計劃。
我穿上那件臭氣沖天的粗衣,又仿照黑衣人的發(fā)型束了頭發(fā)。小和尚說我的肌膚太白皙,便又讓我往臉上涂點(diǎn)灰塵,弄得「江湖」味道一點(diǎn)。待整頓完畢,才見小和尚站在屋后的窗戶旁邊,正在小心翼翼地以石塊挑起木板上的鐵釘。
「你不是說要運(yùn)功打破嗎?」
「嗯嗯,」孩子搖頭,依舊專心拆釘,「要是打破的話,肯定會發(fā)出很吵的聲音。反正愈夜就是人煙愈稀少。你就等我慢慢拆完才一起逃出去吧。」
我聽畢有一點(diǎn)的生氣。早知道的話,我就不應(yīng)該這么快穿上這件臭得像茅廁的衣服吧!
我坐在草榻等待,自己也已經(jīng)習(xí)慣了身上衣物的味道。忽地一聲小聲的「咔刷」,我霍地撇臉,便見小和尚瞪眼接住差點(diǎn)就要掉到地上的木板。他臉上是一個驚慌的表情。
「哈哈!」我不禁輕聲笑他。想不到這個愛逞強(qiáng)的孩子也會有這么的一面。
「你笑什么啊!......」他低聲反抗,輕手把木板放到地上。「快走吧!」
我走到窗旁,但見屋外草地一片漆黑。遠(yuǎn)處零散一座座寺廟高塔,塔內(nèi)點(diǎn)燃暗淡火光。
我不禁一怔。我們還在清念寺嗎?!難道黑衣人沒有把我們帶出寺外?!
卻聽身旁的小和尚同樣愕然,「這兒是哪里?!莫非要陷害我們的人與彿家子弟有關(guān)係?」
「這里不是清念寺么?......」
「不是。我從小就在清念寺長大。清念寺是什么模樣,我閉上眼睛也一定認(rèn)得出來。這里是別的寺廟,并不是清念寺。」
「那……我們該怎么辦?......」
小和尚沒有猶豫,「我們先逃出去再說。」
我點(diǎn)頭會意。把頭探出窗外,卻發(fā)現(xiàn)這窗戶距離地面有點(diǎn)高,要是小和尚就這么跳出去,可能會發(fā)出很引人注意的著地聲響。我便提意,「我先出去吧。然后再把你抱出來。」
還在猜想這個好勝的孩子應(yīng)該會反對,卻見他的小臉頰微微泛紅,「好的……」
我看他突然這么乖巧,不禁又是摸他的頭。卻是他這一次憤然把我甩開,「干什么啦你!快……快出去吧!......」
我吐氣微笑。確定了屋外無人,才悄悄爬出窗外,抓住窗沿放下身體,腳尖小心翼翼地著地。
……我到屋外面了……!心里驀地一種如釋重負(fù)的欣喜。只差一點(diǎn)!很快,我就可以回到他的身邊了!我呼吸著夜晚的空氣,現(xiàn)在才發(fā)覺,原來自己是多么的想念他。想要馬上跑進(jìn)他的懷里,讓他緊緊地抱住我。好想聽到他的心跳聲,好想感受著他的呼吸吐在我的發(fā)頂上。
還曾經(jīng)想過要離開他﹑要死。原來我根本就是捨不得他。
「喂!」忽地一下小聲的憤語,「不是說要把我抱出來么?!......」
「啊!......」我愕然回神,「嗯!你快爬出來吧!......」
我高舉雙手準(zhǔn)備把孩子接住。
「喂!什么人!」我整身駭?shù)妙澚祟潯C偷仄材槪瑓s見另一名同樣身穿黑衣的男人霍地拔劍,指向我們。「你們在做什么?!」卻是他馬上高呼,「人來啊!十四王爺要逃走啦!」
小和尚無視我的雙手,輕松地跳出窗外,雙腳無聲落地。
「小雪哥哥你快走!我在這里拖住他們!」但見孩子架好招式仿佛要衝前進(jìn)攻,我馬上揪住他的衣領(lǐng)。
「喂!你做什么呀?!把我放開!」
小孩子手腳胡亂揮舞,黑衣人又是呼叫著同伴。我心里慌亂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