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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看向他。
“少爺那不是病,”暗衛(wèi)室管事的話語,再度浮上靳月秀的腦海,“是毒。”
“就是他,毒死了少莊主,你知道的,對不對?”靳月秀追問了一句,他將發(fā)顫的雙手藏到衣擺之下,輕輕扯著自己的里衣。
柜中的字條,一行一句所述癥狀,都是如此熟悉。
管家依然沒有回答,但長久的沉默幾乎可算作是默認(rèn)。靳月秀心中一直存在的疑惑,此刻算是得到了解答,但又令他生起更多困惑與恐懼來。
莊主夫人不知道?少莊主只是二人斗爭中的犧牲品嗎?可他確實是靳楠殺的親生兒子,連培養(yǎng)多年的親兒都能斷腕抹殺,那他肚子里的孩子,真的能平安活下去嗎?連對待親生骨肉都如此狠心,還有誰是能從靳楠殺手底下逃生的?這毒會是眼前的管家下手的嗎?
靳月秀看著管家,卻始終不覺得他與靳楠殺是一類人。管家雖對靳楠殺忠心耿耿,但從未對他有過半分欺壓或不敬,在大宅中不曾聽過任何詆毀他的話語。
管家忽然伸手指了指那放著毒藥的柜子,然后又指向自己的喉嚨。
“他……是他用毒害你這樣的?”靳月秀頓感震驚,未曾想過原來管家的失語竟有前因,“是莊主?還是莊主夫人?”
管家連連搖頭。
“是少莊主?”靳月秀見管家點了點頭,心中有些明白過來,“靳楠殺是替你復(fù)仇。”
管家卻又是搖頭,隨后以口型對他訴出二字:“利用。”
“我明白了……”靳月秀忽而又有些急切起來,“可不論是利用還是復(fù)仇,他既然能殺死一個兒子,他日就有可能會殺第二個!連親生孩兒都不能幸免,更莫說你我,遲早有一日我們也難逃厄運!既然他現(xiàn)在仍信任你,不如我們一起,趁此時逃出去,只要有了那解藥——”
管家卻冷笑著搖頭,用一種似是瞧著達(dá)官貴人懷中貍貓的眼神,掃遍靳月秀全身。然后,他將手掌放在靳月秀的心口上,輕輕按了按,接著微揚幾次下頜。
靳月秀知道這個動作的意思,“心里,莊主心里……莊主心里有我?”他難以置信地后退兩步,撞在了柜子上,“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會心里……就算他心里容得下我,我又如何能安心留下?他隨時都可能要我性命!”
管家從懷中掏出一張字條,略有些揉皺了的紙條看起來似是早已寫好,只等著某一刻取出可用。他將字條放進(jìn)靳月秀手中,然后略帶不耐地離開小間。
靳月秀低頭一看,“他永遠(yuǎn)不會放你走。”
他的自由,他的身心,他曾有些許可寄望之處的人生,已困在這一方陰暗之中,與那些飲鴆止渴的毒一同躺在柜底深處,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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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本篇完結(jié),再次提醒,這是個虐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