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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危險,你別擔心。”武錚眼底閃著自信,“我錚爺收拾那幾個雜魚綽綽有余。”
在他看來,大皇子和他的那些沒經(jīng)歷過系統(tǒng)鍛煉、沒上過沙場對陣殺敵的烏合之眾,就是一群小雜魚。況且,他也看過九皇子的謀劃,不得不說幾近完美,這樣的人日后成為北漠新君,他心服口服,且愿意繼續(xù)效力。
所以,這次的鐸都之行其實危險度不大。
況且,皇上特意叫他去貼身保護,那是對他的極大信任,他怎么也不能辜負,替皇上擒拿叛賊亦是臣子分內(nèi)之事,他更不能拒絕。
怎么說,也要去一趟的。
賀齡音看著他眼底的光,心里被安撫了一些,也知道無法阻止他前去,便輕輕地靠在他肩頭,抓著他的衣帶,低聲道:“什么時候去?”
武錚瞅了她一眼:“明、明天。”
這么快……
賀齡音輕嘆了一口氣,轉而點頭:“好,那早些睡吧,明天我給你收拾行李。”
她明白,去保護皇上清繳亂賊,是他的責任,也是他的抱負。
她嫁的人,是北漠的大將軍啊。
兩人正要睡下,賀齡音卻霍地坐起,想起了另一件正事:“那四皇子呢?四皇子是哪一派?”
自從武芫嫁了四皇子,她就開始擔憂以后皇子相爭時,武家該處于何地,后來被武錚開導了,又加上發(fā)生了許多事,她漸漸把這一點拋到腦后了。
如今形勢既明,皇上相中九皇子作為繼承大統(tǒng)的太子,若四皇子本身就站隊九皇子那倒好辦,若他是大皇子那一派,或者他自己也想爭那個位子,武家豈不是夾在了中間?
武錚笑著一把將她拉入懷中:“別擔心,我妹婿的情況我還能不事先了解清楚嗎?左安午前些年是有爭位之心的,不過去年之后,他就已經(jīng)默默退出了。而且,他原就跟九皇子更親一些,從來就沒跟大皇子混過。”
賀齡音心下漸安,這樣就再好不過了。她一直覺得,太靠近權利中心其實不好,那至高無上的位子是要犧牲很多東西去換取的,實在不如做個閑散王爺來得劃算。
以后,武家二老既退,武芫只是個閑散王妃,武錚則是匡扶新君登基的守邊忠將,那么武家還是很安全的。
她放下心來,靠著武錚睡下。
誰知道武錚的手腳卻不老實了,說什么有三個月不能見面,他要好好地把她記在心里。
——形式就是,將她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翻來覆去地啃了個夠本。
翌日一早,賀齡音醒來時,武錚捧著一盆草進來。
她愣了:“這是什么草?”
武錚把這盆草放在窗臺上:“這不是草,這是還沒開花的夜子花。”
賀齡音頓時想起了遙遠的記憶,脫口道:“我沒感染風寒。”
武錚哈哈大笑:“我知道我以前很不解風情,現(xiàn)在還不興我進步嗎?”
他轉身又把那盆還沒開花的夜子花捧起來,朝賀齡音一步步走去:“這是我送媳婦的花,你想我時便看看它,見花如見人。”
深情款款、含情脈脈:“花開之前,我一定回來。”
賀齡音被他故作深情的模樣逗得差點笑出聲來,卻故意板起臉:“我怎么知道它幾時開花?你是故意不給我準信,好讓我每天眼巴巴地等么。”
“不是!”武錚急了,頓時裝不下去了,“忙完立刻就回來,加上路上的時間,我保證不超過三個月!”
三個月……好長啊,但是到底有個盼頭。
賀齡音這才滿意,嘴角溫柔地抿起:“好,那你安心地去吧,我在這里等你回來。”
*
兩個多月后。
芯兒來北院找賀齡音。
她如今已經(jīng)及笄,不過還未許人家。
去年她幫蕊兒私下在酒樓秘會賀齡音,本來是出于好心,沒想到卻好心辦了壞事,差點害死賀齡音,她心里甚是過意不去,回去之后大哭了一場,自覺沒臉再見賀齡音,從此都繞著北院走。
而武錚也因為賀齡音的“死”嚇壞了,那些天宛若一個瘋子,緊緊守著賀齡音,對弄巧成拙的芯兒更是頗為遷怒,雖說沒因此懲罰她,但是賀齡音要去找她時,他卻是不允。
賀齡音自己則覺得罪不在芯兒,芯兒現(xiàn)在必定已經(jīng)內(nèi)疚至極,她應該前去寬慰才是。但是她也理解武錚的固執(zhí),于是沒有強行讓他寬容,而是順著他的意,留在北院哪兒也不去,也給芯兒一段釋然的時間。
這情況持續(xù)了一個多月,后來武錚才松口,允許她與芯兒繼續(xù)往來。她親自去了芯兒家,將芯兒從內(nèi)疚中徹底解救出來。后來,她又去參加了芯兒的及笄禮,之后芯兒便常來北院找她了。
今天下午,芯兒又來了。
一來就道:“夫人,我來的時候途經(jīng)成衣鋪,張氏跟我說夫人之前定做的兩套衣服已經(jīng)做好,請夫人去取。”
賀齡音興致不高。
雖然武錚離開前再三跟她保證會平安歸來,但是她到底免不了擔憂,所以這兩個多月做什么都提不起興致,每天就是教武嘯說話和去軍營向錢豐他們打探鐸都的消息。
以致于她都已經(jīng)忘了那兩套現(xiàn)在才做好的衣服。
“我讓張伯去取吧。”她說。
芯兒勸道:“夫人,出去走走吧,不要整天坐在北院里,小心悶壞了身子。”
賀齡音看著懷里已經(jīng)哄睡著的武嘯,沉思。
芯兒又道:“夫人去吧,你現(xiàn)在親自把將軍的新衣取回來,等將軍回來了就能穿新衣裳了。”
賀齡音心念一動,同意了。把武嘯交給張伯照管,便與芯兒一齊去了成衣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