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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錚往他胸口擊了一拳:“老三,恭喜!”
錢豐含笑道:“多謝。”
他頓了一瞬,斂了笑,正經起來:“我早已徹查過她的身份,她父母皆是北疆以種地為生的老百姓,在她十四歲那年,她爹不小心失足從山上跌了下來不幸去世,她娘殉情自殺,她則被拐子拐進了青.樓。而那之后我就遇上她了,這幾年她都在我的注視下,我可以保證她只是個簡單的小女子,沒有與別的勢力有所牽扯。她跟了我之后,我已將她安置在我之前的院子里,不會將她帶進軍營,也不會向她泄露任何軍務機密。”
由于張承杭極有可能已經逃回了北疆,所以武錚也將這消息命人先帶了回來,讓他們好生提防。
這張承杭也曾是他們的好兄弟,他們對當年的事一清二楚,當下氣不過痛罵了張承杭一頓,而后錢豐就不由得由張承杭與那個女奸細的事聯想到自己與遲鳶。
當然,在遇上遲鳶之后,他馬上就調查了遲鳶的身世,調查清楚后才敢放任自己的喜歡。他有自信遲鳶不是奸細,也有自信自己不會踏上張承杭的后路。但是,他的自信是他的自信,武錚和其他兄弟們會如何想呢?會不會擔心呢?
所以,他眼下索性將這事攤開講,安了他們的心,也好對遲鳶負起責。
武錚默了一瞬:“我相信你?!?
他對張承杭和錢豐是一樣的,像當年調查溫彩一樣,在知道錢豐迷戀上遲鳶之后,他也派人調查過遲鳶。
不過,遲鳶的背景沒有問題,溫彩卻絕不簡單。而張承杭對溫彩瞞不住事,錢豐卻屬于能把機密帶進棺材里的人。
所以,他不許張承杭與溫彩在一起,卻可以真心祝福錢豐與遲鳶。
錢豐臉色一松,眼睛深處滿是感激:“多謝。”
他其實不敢想象,若沒有兄弟的信任,他該如何相全?
*
在軍營吃了晚飯,武錚帶著賀齡音回久違的北院,錢豐也急著回去找他的遲鳶。
幾人一道出了軍營,武錚問他:“那你以后準備怎么辦?”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錢豐卻明白他的意思,遲鳶到底是青.樓出身,他家里人肯定不能接受她。
錢豐笑了,目光苦澀又堅定:“我準備明年帶她回鐸都一趟,遲早……我要給她正妻的名分。”
“你小子可以?!蔽溴P揮了一拳過去,與他拳頭碰拳頭。
要不錢豐怎么能成為他這么多年唯一一個不會武功的兄弟呢,因為他們骨子里有一點挺像的。
那就是絕不讓自己的人吃苦。
與錢豐分道揚鑣后,武錚駕著馬車帶賀齡音往北院去,馬車里還帶上了蕊兒。
在來北疆的路上,賀齡音已經將這邊的情況跟蕊兒詳細說了,因此蕊兒對這一會兒又是進軍營一會兒又是去北院也并不緊張忐忑,她只是攥緊了自家小姐的手。
在這里,她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第60章 赫連北
轉眼就過了半個多月,昨晚突降暴雪,今早賀齡音起來一看,已是一片銀裝素裹,令人心神一震。
她呼吸了一口濕潤的空氣,吃過早飯便帶著芯兒、蕊兒一起上了街。
回了北疆后,她依舊住在北院里,雖然武錚可以安排她住進軍營里,但是那日看到錢豐一臉鄭重地保證不會帶遲鳶姑娘住進軍營里,她便思忖著自己也不該仗著將軍夫人的身份破了例,再說了,北院離軍營橫豎不遠,住著也挺好,所以依舊像從前那樣。
而武錚依舊早出晚歸——這大概就是住在北院唯一令她有些不舒服的一點了。
以前起床見不到人不會感到有什么難受,甚至會微微松口氣?,F在起床身側空空,總是有些失落和想念的。
她將蕊兒也帶回了北院,經過這半個多月的相處,蕊兒與芯兒已經情同姐妹,她見蕊兒已適應了這邊的生活,心里終于放下心來。
今天,她是要上街買些布料,衣服她做不來,只好親自做一些襪子,冬天冷了,她想武錚穿得暖和些。
馬車在布料店緩緩停下。
這布料店她來的次數多,與掌柜早已熟識了。掌柜知道她今日要來,早就候在門口:“夫人,適合做襪子的布料已經備好了?!?
賀齡音點點頭,走入店內,從掌柜備好的布料中仔細挑選自己想要的。
“芯兒、蕊兒,”她忽的想起什么,招招手讓她倆過來,“你們跟在我身邊這么久了,我好像還沒給你們買過衣服呢。”
以前在家時,每年都有繡娘上門定做衣服,丫鬟也是有份的,因此她從沒擔心過蕊兒沒新衣服穿的問題,來了北疆之后,她心里事多,還沒心思置辦新衣裳,因此也就沒注意過,芯兒穿的一直是自己帶的舊衣服。
北疆沒有現成的衣服賣,都是量體裁衣,所以布料店旁邊常常就搭配著做衣服的成衣鋪,這家店也不例外。
她略帶歉疚地笑道:“冬天都到了,你們還沒新衣服穿,是我疏忽了。旁邊有家成衣鋪,你們挑了喜歡的料子,便去成衣鋪做衣服吧。”
芯兒、蕊兒一聽,頓時歡喜,雙雙笑道:“謝夫人!”
賀齡音抿著笑,看著她們歡快地挑選布料的背影,忽然想到武錚也還沒置辦新衣服呢,但是他太忙了,估計一時半會沒時間出來量身,軍營重地也不能讓繡娘輕易進去。
她一邊苦惱地想著,一邊不知不覺來到了暗色布料區,這里的布料比較適合給男人做衣服。
一雙骨節分明的手突然伸入她視線中來,拿起了她眼前的一塊黑色布匹。
賀齡音連忙后退一步,給他讓出位置,抬眼一看,是一個長得有些異族模樣的年輕俊朗的男人。北疆與異族離得近,也有私下通婚的,因此長相異族的人也不少。
賀齡音見怪不怪,不覺得詫異。不過,有別的男人在,她也不想繼續挑了,準備等哪日武錚得了空,帶他過來讓他自己選。
正待去看看蕊兒和芯兒挑得怎么樣了,那男人忽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手里將那布匹快速地甩出,那布匹在空中散開,唰地一下將賀齡音卷了個嚴嚴實實,動彈不得。
同時,那男人拽著布匹一拉,便將賀齡音拉了過來,像抗米袋一樣一把扛起,飛快地朝門外奔了出去。
這變故只在一瞬之間,賀齡音回過神來時已經被人抗在了肩上,忙喊:“救命?。∧闶钦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