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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錚連忙坐正了,面色立刻正經(jīng):“對對對,你家有什么仇家?告訴我,我連你仇家一起查。”
就算賀家的仇家沒有參與改動路線圖一事,他也正好給他媳婦家報仇了。
賀齡音揉著額角道:“我們家向來與人為善,并未與任何人結(jié)仇啊。”
武錚聽了,只好又將目光放到她寫下的名單上來。他一個個看過去,賀齡音的爹娘、兄嫂自不必說,都能接觸到路線圖,還有賀府伺候她比較親近的一些嬤嬤、丫鬟,管理成親和隨軍事宜和財物的管事,也都能接觸到路線圖,還有幾個不認(rèn)識的名字。
武錚順著看下去,忽然看到末尾那熟悉的三個字,不由得哈哈朗笑出聲。
——賀齡音鮮見地頑劣了一把,將自己的名字也寫了上去。
賀齡音鼓著臉頰抿笑,眼神卻一眨一眨的,顯出一股楚楚可憐的神態(tài)來:“你說了,只要能接觸到的都寫上去呀。”
武錚瞅著她作怪之后裝巧扮乖的狡黠表情,下.腹頓生一股邪.火,簡直想把她摁在這亭子里狠狠親上兩口。
親到她眼睛里真的盛滿了楚楚可憐,又乖又糯地向他求饒:“我、我哪里寫錯了呀……”
越發(fā)窺探到她秀慧的才情和鮮活可愛的內(nèi)心,他就越發(fā)想將她鎖在自己身邊,誰也不能奪了去。
看著武錚越發(fā)不對勁的眼神,賀齡音收起了笑:“怎、怎么了嗎?”
他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她似的,令她心跳都快了幾分。
武錚恢復(fù)了神智,伸出手揉了揉賀齡音的腦袋。
還不能那么放肆地親她,摸摸自己媳婦腦袋總沒事吧!
末了,又慫慫地找了個借口:“……剛剛有只小蟲子掉在你頭發(fā)上,我給你掃掉了……”
賀齡音心知他這是借口,也不拆穿,而且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前也被武錚揉過腦袋,那會子他連借口都不尋,直接就上手了,是以此刻只是縮了縮腦袋,并不反駁。
武錚也開始正事,他指著上面陌生的名字,一個個開始問:“這個秦巧書是誰?”
賀齡音道:“巧書是我的閨中好友,我隨軍前她特意來給我送別,我們在我閨房中聊了很久,中間我曾經(jīng)出去過,而路線圖就放在我閨房中。”
說完,她忍不住接了一句:“可是巧書絕對不會害我的。”
她很苦惱,在寫下這些名字的時候,她也在不斷地思考會是誰,可是每一個人都沒有害她的理由,他們都是自己的親人和朋友,哪里會害她呢?
武錚在心里笑她的單純,世間哪有什么“絕對”二字啊,不過這樣的單純正是他所喜的,他不想打破,只想好好呵護(hù),因此他沒有將一些殘酷的事實(shí)說出來,反而道:“我不是懷疑她,也不是懷疑你寫在紙上的任何一個人。但是,路線圖被改了,想害你的這個人就一定存在。不過這個人也許沒有直接接觸到路線圖,而是通過能接觸到路線圖的人下手,所以我才要從這些人身上一一排查下去,也許他們也是被蒙蔽的。”
賀齡音一聽,也是這個道理,便連連頷首,主動指著秦巧書后面的名字道:“陸謹(jǐn)蘭也是我閨友,她是靖安侯府的大小姐。我隨軍前也來送別我。”
“嗯。”武錚點(diǎn)點(diǎn)頭,“這人我認(rèn)識。我跟她爹,也就是靖安侯有點(diǎn)交情。”
賀齡音不由得驚異,靖安侯已經(jīng)快五十歲了,武錚的交友還真是廣闊。
兩人又看向最后一個不認(rèn)識的名字,賀齡音道:“重顏姑娘是宗正之女,因我大哥是宗正少卿,因此兩家有些來往,不過我與重顏姑娘并不太熟,她倒是和謹(jǐn)蘭關(guān)系更好些。那天謹(jǐn)蘭來送別我,正與她遇上,因此兩人便一道來了。”
“嗯。”武錚將這些一一記在心里,又向賀齡音確認(rèn)了其他名字。
——除了她的親人以外,其余都是賀家的仆人,現(xiàn)今都還在賀府干事,只有一個人已經(jīng)不在府中,那就是賀齡音以前的貼身丫鬟蕊兒,她在賀齡音隨軍前三天嫁給了她表哥。
在賀齡音隨軍前著急忙慌地嫁了?可疑。
武錚將這個蕊兒也記了一筆,又問起賀齡音的兩個嫂嫂。他對那兩個人只是知道長啥樣,免得下次見面了認(rèn)不出來,但是其余的便一概不知了。
賀齡音便柔聲介紹道:“我大嫂蘇木溪是少府獄丞的女兒,與我們家正好門當(dāng)戶對,五年前就嫁給了我大哥,對我一直溫和有禮。我二嫂沈凝月自幼便喪父喪母,但是與她相依為命的哥哥很爭氣,不過而立之年便當(dāng)上了丞相長史。丞相長史身份高,作為丞相長史的妹妹自然也是很尊貴的,不過她與我二哥真心相愛,是以三年前便下嫁了我二哥。”
武錚點(diǎn)點(diǎn)頭,對這些人都有了一些初步的了解。
他站起身來:“我先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他雖常年不在鐸都,不過在鐸都還是有幾個好兄弟的,本來這次回來,也準(zhǔn)備挑時間與兄弟們一聚,現(xiàn)在正好也讓他們給自己跑跑腿。
賀齡音揪住他轉(zhuǎn)身欲走的衣角,有些不安道:“小心點(diǎn)。”
雖然武錚在她心里一直是強(qiáng)悍到誰也無法匹及的存在,但是一想到那人在明而他們在暗,她就不免有些擔(dān)心。
武錚就勢又揉了揉賀齡音的腦袋,滿足得手心都熱起來了:“放心吧,如果我連自己媳婦都沒辦法保護(hù),那我武錚就枉為男人了。”
賀齡音縮回了手,耳根微熱:“嗯。”
*
武錚是在下午時分才回來的。
他餓著肚子拒絕了兄弟們的挽留,徑自回了竹風(fēng)院。
走進(jìn)院子里的時候,他忽地聽到假山后面?zhèn)鱽硪宦暸暎@聲音不是賀齡音的,當(dāng)然,也不是賀府那些女眷的。
他立刻警惕地頓住了腳步。
而后便聽到那女聲戲謔道:“你當(dāng)初不是說,寧可剃了頭做姑子去,也不嫁窮兇極惡的武蠻漢么?”
第35章 皇命難違
武錚停下腳步,原本是為了聽一下假山后頭是誰,以做下一步打算。聽到那女聲嘴里說出“武蠻漢”三個字后,他基本上可以斷定,“武蠻漢”指的就是他。而這個女聲,應(yīng)該是賀齡音的朋友。
此刻,八成在跟賀齡音說話。
武錚不是愛聽墻角的人,但是此時賀齡音和她的朋友正好談到他,他沒辦法不好奇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