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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馭心下歡喜:“好,那就這么定下了!錚爺與錢豐是多年兄弟,所以他也會來。”
聽到武錚這兩個字,賀齡音心口一滯,她覺得武錚必定是不想見到她的。
“風將軍,我將北院留給你們,你們想如何操辦便如何操辦,我便不參加了?!?
風馭:???
她反問:“你在北疆除了北院,還有別的去處?”
賀齡音沉默。
是了,她往哪里回避?軍營是不能去了,再離開北院,她還能去哪里?
風馭眼珠一轉,拍了拍賀齡音的手:“你是北院的主人,我們怎么能占了你的地盤,反而把你趕出去啊。武錚是什么洪水猛獸嗎?你們既是夫妻,有什么不能見的?再說了,你是將軍夫人,是我們大家的嫂子,于情于理也該和我們一起送別錢豐啊。你若是不在,我們又怎么能安心聚宴呢?”這一連串話下來,賀齡音一點回駁的余地都沒有,她輕抿唇瓣:“那……你們準備何時辦這個離別宴?”
風馭悄悄站了起來,做好了飛速離開的準備:“就在今晚,我們都來北院。你可一定要在啊!”
說完,不容賀齡音拒絕,她的身影就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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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馭回了軍營,馬不停蹄地鉆進了戚涯的營帳。
戚涯、林長英、林長勝都在。
見她來了,三人都圍了上來,問她事情如何了。
風馭嗤了一聲:“嫂子那邊還不好搞定嗎?”
其實,最難的還是搞定武錚那邊。
要把武錚帶去北院,錢豐被調(diào)走那一套謊話就完全不管用了,硬來更加不行,畢竟誰也打不過他。
所以……所以就由錢豐自己把武錚帶上他的“離別宴”吧。
半個時辰后,錢豐帶著嘴角的淤青撩簾走了進來。
一進來就牙癢癢道:“如果武錚跟他媳婦重修舊好,我也不喝什么喜酒了,我只要把這一拳打回來!”
半個時辰前,他帶著其他幾人的目光鼓勵,去找了武錚。
他得重新想個借口把武錚這家伙帶去北院。
是以,他去了便道:“今晚,北院,慶祝我納妾吧。”
武錚當時正從校場回來,脫了鎧甲換了一身干凈常服,取下鎧甲上的荷包,拿在手里失了魂似的盯著看。
錢豐一進來,他連忙將荷包揣入懷中,一手摸上旁邊的劍架,做出一副準備擦劍的樣子。
錢豐將這一切收入眼中,他們都知道這荷包是賀齡音給繡的,他稀罕得不行。
“今晚來北院慶祝我納妾吧。”錢豐重復了一遍。
武錚停下拿劍的手,轉頭時眉間微訝:“遲鳶姑娘?”
在疆城,有一間有名的青樓,名喚醉春樓,醉春樓有個賣藝不賣身的頭牌,花名遲鳶。錢豐只要有空去疆城,總會前去醉春樓,去了醉春樓,別的鶯鶯燕燕不會看一眼,只奔著遲鳶姑娘去,然而別的也不做,只聽她唱曲。
他自言,他只是愛遲鳶姑娘的歌喉。
然而,他們暗地里都揣測,其實錢豐已經(jīng)喜歡上這個遲鳶姑娘了,只是錢豐家里絕不會同意他娶一個青樓女子為妻,那個遲鳶姑娘也清傲得很,似乎寧可繼續(xù)待在青樓,也不愿意贖身跟了錢豐。
因此,此番聽聞錢豐要納妾,武錚的第一反應便是遲鳶姑娘。
錢豐神色微滯,轉眼又露出一副志得意滿的神色:“沒錯,就是她?!?
“恭喜!”武錚走過去拍了拍錢豐的肩膀,替他高興。
錢豐笑道:“那今晚務必來?!?
武錚眉頭皺起:“你不是有個小院嗎?為什么要在北院慶祝?”
錢豐勾住他肩膀:“我那小院幾百年不去一次,又沒找人打理,現(xiàn)在早已荒草叢生,跟荒院無疑了。你那里有現(xiàn)成的院子,借我一用又何妨?”
“她呢?你跟阿……賀齡音說過沒有?”武錚撥開他的手。
現(xiàn)在北院是賀齡音住著,他不想別人去打擾她的清凈,何況是錢豐納一個青樓女子為妾這種事。賀齡音這樣的大家閨秀,還從來沒接觸過青樓女子吧?她會厭惡嗎?會覺得不自在嗎?
武錚想了想:“老三,我給你另外找一處院子,或者找人給你把你那小院打理干凈,你只需多等兩天就行?!?
“不用不用!”錢豐雙眸微瞇,呵呵一笑,“嫂子已經(jīng)把院子讓出來了?!?
“讓出來了?”武錚眉心攏在了一起,心里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便見錢豐笑得和煦有加:“嗯,我見你這么多天不回北院,我和風馭他們一合計,肯定是賀家那小姐得罪你了,被你厭惡了唄。既然這樣,她怎么還有臉賴著你的院子呢?于是我便將她‘請’出了院子,叫她收拾收拾東西,最遲中午之前就去外頭待一晚,自己找客棧也好,睡大街也罷,總之今晚先把院子讓給我們。這樣一番小小懲戒,也是替你報仇——”
話未說完,嘴角已挨了武錚一拳。
武錚渾身散發(fā)著怒氣:“你——回來找你算賬!”
他一時不知該怎么罵,也沒時間浪費在這里,連忙快步奔了出去。
回到北院,正巧門仆在打掃落葉,他揪住門仆一問,賀齡音已經(jīng)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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