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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你算什么東西,也配碰我?!
展冽不知道跪了多久之后,他聽到了開門聲,然后是靴子在地上踏過的聲音,一下一下仿佛很沉重地踩在人的心上。
展冽的心狂跳起來,伴隨著極度的羞憤。
他感覺到腳步聲停了,似乎腳步聲的主人坐到了正中間的寶座上,離他大約三四步遠。
“今天真是走運,碰上你這么個絕色。嘖嘖,身子真是漂亮得沒話說,我們抽到同一個號碼,也算是天賜良緣了吧。”
這是一個抬起來偏向陰柔的男聲,帶著從容不迫的姿態,可見是個不好惹的狠角色。
被不是主人的人這么輕佻地調戲,展冽霎時漲紅了臉,唇邊線條冷硬了幾分:“先生,你放尊重點!”
“尊重?呵呵~”男子似乎聽到了什么好笑的話,“可我現在是你的主人呢。”
展冽驀地捏緊拳。
“外面盛傳你是一個很好的奴,能讓齊少為了你停止風流游戲。那么今天,讓我來檢驗一下傳言的真假吧。”
這樣光著身子跪在別人的面前,展冽覺得不是眼前黑,而是心里一片暗無天日。
想到走時齊凌帶著微笑,他就好傷心。
檢驗一個奴隸的好壞,何須讓別人來,主人,我好不好,您不知道嗎?為何要爭這份虛榮……
“讓我看看你的錦囊……唔,齊少很大方嘛。”
“主人說你可以做什么?”展冽有些驚慌地問。
“紙上寫著什么都可以做。”
什么……都可以做?!
展冽臉色霎時變得慘白,鉆心的疼痛攫住了他,撕心裂肺。
主人,您要讓一個陌生人……對我為所欲為嗎?您說過我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您的,可是您要親自讓別人來碰嗎?……
主人,您讓我好心寒……可是您說愛我呢,要我無條件地信任您呢,這讓我如何接受……
強烈的羞恥和憤懣漫過全身,展冽戰栗著,他突然下了決心。
主人,回去以后,您怎么罰我都好——只要是我們兩人,這樣施與的人,是您,我甘愿而歡欣地承受聲音。但這樣的場景,我一分一秒都不能忍受了……
他站起身,就要扯下眼罩——
“——齊少的奴,居然也可以這么放肆?”
展冽驀地頓住,因為那人的語氣,帶著明顯的輕蔑和失望,好似在說一點也不好——甚至是覺得很糟糕。展冽倒不在意別人對自己的想法,可是那人分明想的是:原來齊少調教的奴隸也不過爾爾嘛……
一時默然,展冽竟覺得腳如灌了鉛一般,無法動彈。
他突然想起了主人說的話,“好好表現,不要給我丟臉”。
好好表現,不要給我丟臉……
這句話如同魔咒一直縈繞在他的耳邊,讓他只能艱難地抑制住滿腔的苦楚。
“你怎么這樣欠調教?!跪好!”
聽著這樣命令的語氣,展冽頓時就火了。這個世上,只有一個人可以對他這么說話,只有一個人可以把他踩在腳下!那就是齊凌!……他的主人呀……
展冽突然有些哽咽,委屈促使著他要發泄,可是他還沒有做出什么反應,那個陰柔的聲音冷冷地道:
“你要反抗嗎?你這只賤奴。我不明白齊少為什么選擇你,你簡直是給主人丟人,甚至不夠格做一個奴隸,就像是沒有被調教過一樣。”
展冽頓時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臉色更是難看。
可以反抗,但要以犧牲主人的顏面名譽為代價。
這個圈子,奴隸的好壞是衡量一個主人是否出色的標準。
展冽默默地跪了回去,盡管他的心在滴著血。但他無論如何,是不愿損齊凌聲譽分毫的……
他感覺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天,又回到了那夜,獨自苦苦地等著主人,卻只能像是一只流浪的貓咪,在微涼里獨自舔舐著傷口,那種害怕無助,他再也不想回想,可是齊凌生生地要逼他再次記起……
失神間肩上已經挨了一鞭。
非常痛,霎時如火燒一般。
展冽攥緊拳,難過得要死。他真的好討厭齊凌以外的人的施與……
“看來齊少并沒有調教好你,那么就讓我來代勞一下吧。當你做得不好的時候,我會鞭打你。不知道你有沒有試過這種鞭子——你剛才已經吃了一鞭了,看著細長,打人卻是最痛的。我希望你表現好一點,我可不想把你打得全身身下全身紅色的鞭痕,——雖然想想就知道那樣會非常誘人,但我也怕你吃不消啊。”
展冽深吸一口氣,咽下所有的復雜情緒,再開口,已然恢復了人前他優雅尊貴如同天使,卻帶著冷漠的姿態。會讓人牙癢癢,卻愛到了骨子里。——能讓他放下所有的矜持儒雅,甘愿溫順地跪著做一只奴隸的人,該是有多么幸運和幸福啊……
“我……接受你的調教,但你首先要明白,這不是因為害怕你的鞭打或懲罰,而是為了我的主人的聲譽。還要糾正,我的主人把我調教得很好,但是我所有好的一面,只會在我的主人面前展現……”
雖然看不見目光,但展冽繃直的臉部線條帶著堅定,緊抿著唇顯出幾分倔強與不屈,看著竟如空谷里孤傲的幽蘭,讓人心生憐意。同時也心生……慕艷之意。
“等會兒如果我做得不好、不出色,不是我的主人沒有調教好我——他是這世上完美的神祇一般的男子——,而是我自己存在的問題。我的主人只有一個,我只聽從他的命令,但如果他要求我服從你……我只能盡力而為……但我只會叫你先生,——我的主人只有一個!”
良久,那個陰柔聲音發出一聲帶著嘲弄的低笑:“隨便你,本來也就只是玩一夜。從鞭打開始吧。”
說話容易做到難,鞭子再次落下的時候,展冽發現坦然接受,是那么難。
“死人啊?不會報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