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葬棺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44。我不做你的奴隸了
平靜充實的日子如同流水一般汩汩向前,轉眼又是一周。算算,這已經是展冽來到齊府的第三十天了。本以為日子會繼續靜好下去,沒想到變故橫生。
這天恰好是周日,齊凌一周里的休息日,難得的一整天空暇,主奴倆在調教中度過了大半天時光,下午的時候圈子里出了一點事,作為保護人之一的齊凌自然要去看看,他吩咐展冽把奴隸守則抄寫一遍,然后到電梯那里等他。
齊凌處理完了那件不大不小的事后就回來了,當私人電梯打開的時候,跪在外面的卻不是展冽。
齊凌走了出去,那個身體白皙線條俊秀的少年乖巧地過來舔他的鞋:“主人!”
齊凌皺皺眉,蹲下去抬起他的臉,問:“祺兒,你怎么下來了?”
這個奴非常出色,是原來齊凌最寵的一個,近段日子為了專門調教展冽,他讓所有的奴都待在自己的屋里,所以今天看見祺兒他才會很驚訝。
“主人,您吩咐我生日的時候下來找您。”祺兒臉上帶著薄薄的紅暈,他溫順地蹭著齊凌的手心。
是有這事,紀青聿近日還提醒過他,但齊凌忘了。
“祺兒乖,”齊凌勾勾嘴角,“想要什么?”
祺兒臉色更紅,他撒嬌似的地說:“主人,我很想您……”
齊凌知道這是求歡的意思,他笑意更濃,輕柔地揉揉祺兒的腦袋:“先做一次,等會兒帶你出去好不好?”
“謝謝主人!”祺兒甜甜地一笑,摟住齊凌的脖子,齊凌抱起他,把他壓到了墻上。
*
展冽認真地把《奴隸守則》抄寫了一遍,然后爬過長長的走廊和樓梯去等他的主人回來,然而當他拐了個彎,無意間抬起頭的時候,身體驀地僵住,然后像被雷擊中了一般,臉色驟白。
二十步開外,齊凌正把一個赤裸著身體的少年壓在墻上,兩人是在……
交歡。展冽想到了這個詞,頓時覺得四肢發軟,百骸冰冷。
然后他看到齊凌俯身吻了那個少年,少年臉上,帶著妖冶媚惑的色彩。
展冽咬咬唇,默默地轉身爬回了房間里。
主人,您告訴我這是什么?……
也許是一個月的兩人獨處讓展冽忽視了,一直以來,齊凌都是坐擁后宮、奴不離身的,這座宮殿一般的府邸里,還有不知道多少奴……
展冽把頭靠在地上,終于忍不住,淚流滿面。
主人有很多的奴隸,可他只有一個主人,他知道作為一個奴隸不該妄想,不該有獨占的欲望,可是……他不能控制自己,看到齊凌抱別的人,他只覺得嫉妒像一道閃電把他劈開了,隨之而來的是絕望……他做了一個奴隸,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獻了,他只求主人的愛,只求他愛自己一人!他知道自己無法容忍分享,因為他是那么地愛齊凌……
主人,你對所有的奴隸,都是那樣的嗎?你也會溫柔地給他們擦藥嗎?你也會用那么柔和迷人的眼神看他們嗎?你也會親切地摸著他們的頭,輕聲安慰嗎?你也會撫摸他們的身體,夸贊他們漂亮嗎?你在我身上做過的,也會在他們身上做嗎?你也有給他們戴環,親自給他們喂食嗎?……不,主人,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我不要,我只有你一個主人,你也應該只愛我一人……我不夠好嗎?不夠聽話嗎?長得不夠英俊嗎?身體不夠漂亮嗎?……你為什么還要找別人……我不要,不要,你是我的,是我的!……我想要一直做你的奴隸,我們兩個人,過一輩子,可是你為什么還要抱別人……主人,嗚嗚……
傷痛地哭了一會兒,展冽驀地意識到,一直以來,他所扮演的是一個多么卑微下賤的角色,也第一次意識到,當愛這個字眼被挑明的時候,又是多么殘酷啊。
說到愛,好像從頭至尾,都是自己在一廂情愿吧?他從來就沒有說過喜歡自己,不是嗎?一直以來,都是自己在幻想,都是自己陶醉在他偶爾的溫柔中,不可自拔。其實想想也可笑呢,自己奉獻了一切,可卻是為他奉獻一切的那么多人中的一個,也許他,根本就不在意吧?他的溫柔,他的疼愛,也并不是只給自己一人的,可自己,卻傻傻地想獨占他的愛……
展冽苦澀地一笑,感覺淚水像掉了線的珠子,明明說了不要哭,卻止不住地掉落。
拋卻這一個月齊凌對他思想上的改造,展冽對于愛情的忠貞是非常執著的,他無法容忍自己的愛人不忠。可是他可悲地發現,自己于齊凌,好像什么立場也沒有。如果兩人是情侶,他可以義正詞嚴地指責齊凌的“出軌”,可是兩人是主奴,齊凌只會冷冷地看著他,目光里帶著不屑和輕蔑,仿佛在說,“你只是個低賤的奴隸,有什么資格要求主人的愛?”。
主人,您讓我好心寒,好心寒……展冽痛苦地眨眨眼,抬頭看向墻上的掛鐘。
一個小時吧,主人,按您的習慣。鉆心剜骨的疼痛折磨著我,可是……原諒我的犯賤吧,我還是想做您的奴……
*
展冽咬著牙,感覺不寒而栗。
那邊,齊凌用自己的外套包住那個少年,兩人消失在樓梯間。
展冽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他深一腳淺一腳地回到房間里,大哭了一場,然后看著落地窗久久地失神。
不知過了多久,門打開了,展冽渾身一震,連忙轉過身,頓時失望地咬咬唇。
“去吃飯吧。”紀青聿淡淡地說。
“……主人呢?”展冽艱難地問。
“主人出去了。”
“他……什么時候回來?”
“今晚可能不會回來了。”
今晚,不回來了……
展冽頓時又紅了眼眶。
“以后不要打探主人的私事。”
私事么……
展冽苦澀地勾勾嘴角。
“請你再回答我一個問題吧……主人他,有多少奴隸?”展冽覺得每說一個字心就抽出一下,好像有人拿著刀子,一下下地在那里割著。
紀青聿深深地看了展冽一眼,猶豫了一下才說:“這府里,不算你,有十八個。”
展冽閉上眼,慢慢地兩行清淚滑落。
*
雖然知道齊凌可能不會回來了,但展冽還是跪在床前一直等著,他怕齊凌回來,他不能第一時間知道。
然而指針過了九點,過了十點,齊凌還是沒有回來。
展冽跪得越久,心就越冷,他就覺得脖子上的頸環,越沉,幾乎讓他負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