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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雙福、四喜有點兒蔫蔫的,似是不舍這樣快就回去。
坐到馬車上,簡讓脫掉**的鞋襪。
走了一陣子,鐘離嫵想起一件事,轉身取過自己特地帶上的一個包袱。
“又帶什么了?”簡讓以為她又帶了一堆飛刀、銀針之類的奇奇怪怪的零碎兒。
鐘離嫵解開包袱,把一雙薄底靴子、一雙襪子拿給他,“臨來時給你帶上的。”
簡讓有點兒驚訝,隨即笑得現出一口白牙。上次與她一同出來釣魚的時候,她把他當麻煩,這一次,她為他想到了這些微末小事。
“發什么愣?快穿上。”
簡讓一面穿鞋襪,一面對她揚了揚下巴,“過來,給你家爺親一下。”
鐘離嫵捏了捏他的鼻梁,斜睇他一眼,“滾。”
他笑著湊過去親她,一副地痞的樣子。
雙福跳到了鐘離嫵懷里,直起身來,喵嗚一聲,睜著大眼睛,嚴肅地看著簡讓,并且對他伸出一只小白爪。
簡讓哈哈大笑。
鐘離嫵也已是笑不可支,無限寵溺地把雙福摟到懷里,“是要保護我么?太乖了。”
雙福低低的喵嗚一聲,轉頭就把簡讓放到一邊,呼嚕呼嚕地跟鐘離嫵起膩。
馬車離家二三里的時候,杜衡騎快馬來尋簡讓,在車窗外稟道:“柯老板、邢老太爺此刻在余家,鬧著要親眼看看余老板的絕筆,余家人不肯理會他們,他們就不肯走——傅先生派人到家中請您,說您要是得空的話,就過去一趟,是擔心這樣僵持下去的話,沒法子發喪——余老板那種死法,不宜停靈太久,余家打算明日就出殯。”
這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那封所謂的遺書上面,鐘離嫵特地讓水蘇加了那么一句,讓余老板出事之后也不讓柯、邢二人安生。
“行,我去看看。”簡讓說完,摟了摟鐘離嫵,“你先回家。”
“你別跟他們鬧翻。”鐘離嫵不放心,叮囑他,“他們要是說話不中聽,你就只當是去看熱鬧,橫豎他們也掀不起風浪。”
“鬧翻了又怕什么?”簡讓漫不經心地道,“大不了一道收拾掉,那樣一來,我們也能專心生孩子養孩子。”
☆、43.1216^^042·
“……”鐘離嫵推了他一把。拜他所賜,她領教到了說什么不算什么的感受。
簡讓眼里的溫柔更濃,摟著她予以快速而火熱的一吻,“晚間做魚給我吃?”
鐘離嫵拿他沒轍,頷首一笑,“好。”
簡讓下車之后,杜衡將騎來的馬交給他,自己跟車回家。
鐘離嫵見四喜想跟著簡讓下車,連忙溫柔地撫著它的背。
雙福坐到四喜跟前,用頭蹭著四喜的下巴,引得鐘離嫵笑起來。
到島上至如今,四喜長高了,更肥了,加上天生一副笑臉,煞是討喜。
雙福現在跟四喜親近起來,最好不過。不然的話,再有幾個月,四喜就會長得高高大大,雙福在它跟前,怕是一點好處都撈不到。
回到家里,鐘離嫵換了家常的衣裙。問過水竹,得知季蘭綺和傅四夫人在家閑談多時,之后去了街上消磨時間。
杜衡來稟:“關公子來了。上午他送給二小姐和您兩匹小馬駒,這次過來是送馬鞍、韁繩。聽說您剛回來,問您得不得空。”
“自然得空。”鐘離嫵爽快地道,“禮物有我的一份,該當面道謝。”
杜衡一笑,轉去將關錦城請到內宅花廳。
對鐘離嫵而言,這是第一次見關錦城,以前就算是曾在同一個場合碰面,她也全無印象,不曾認真打量。
關錦城十八|九歲的樣子,身形頎長,樣貌俊朗,眼神清冷、沉郁,牽唇微笑的時候,容顏則如冰雪消融,給人春風拂面之感。
是特別出色的一個人。
進到花廳,關錦城拱手一禮,“見過夫人。”
鐘離嫵起身還禮,繼而喚丫鬟上茶點,落座后先道謝:“聽說公子送來了厚禮,且有我一份,實在是感謝之至。還沒來得及看,但是能入我二妹眼的,定然不俗。”
“夫人言重了,”關錦城語聲低沉悅耳,語氣溫和有禮,“我這也是借花獻佛。”
這話說的倒是坦率,鐘離嫵不由一笑,轉而道:“公子的家在東部,卻在歸云客棧、中部逗留多日,沒耽擱正事吧?”
“沒。”關錦城一笑,“離家不是太遠,況且人在何處,都不耽擱打理家事。”
說的也是。鐘離嫵直言問道:“那么,公子如今的情形,是如何與長輩說的?”離家在外,追著女孩子四處走,關家長輩若是不聞不問,未免不像話。他要是對家里人扯謊的話,更不像話。
關錦城的情形不同于她和季蘭綺,季萱那種長輩不過是個擺設。
關錦城與季蘭綺也不同于簡讓和她,簡讓是二十好幾歲的人,在故國都已沒有至親,來這里凡事只需知會景林一聲;她則是兩世為人的靈魂,兒女情長只需弄清楚彼此的心跡,別的都不需在乎。
關錦城溫聲答道:“不瞞夫人,我對令妹一見傾心,并沒隱瞞雙親,來中部之前,便曾趕回家中當面稟明。家父家母得知令妹是歸云客棧的管事,雙手贊成,問我能否盡快上門提親。只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時我對令妹的情況所知不多,令妹的養母前些日子又已離開,您則是剛與簡公子成親,急著提親的話,反倒擔心會讓夫人與令妹為難。眼下我是想,等到令妹不反對的時候,我再請雙親出面請人保媒。”
說的都是實情,換了誰,在前一段日子,怕是也不知道為季蘭綺做主的是景先生、季萱還是她這個姐姐。鐘離嫵眼里笑意更濃,“眼下我是想,萬事隨緣,不會幫你,可也不會從中作梗。”
關錦城的笑容有了年輕人的飛揚、璀璨,“多謝夫人。之前這些日子,我也隱約品出了夫人這用意,眼下你親口說出,愈發心安。”
如果鐘離嫵有意從中作梗,他和他的小廝都別想進這道門。
鐘離嫵莞爾一笑。眼前人的笑容是因發自心底的喜悅而生,這樣看來,對蘭綺是真心實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