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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嫵。
趙顯如僵硬的木偶一般走進來。
鐘離嫵看到簡讓,微微一笑。她肩上挎著一個背囊,進門來把背囊輕輕放在茶幾上,從袖中取出了幾包藥粉,略一思忖,選出一包,遞給趙顯,“說好了的,你自己了結。”
趙顯看向余老板,雙膝一彎。
鐘離嫵揚了揚眉,輕描淡寫地道:“你要是跪他的話,就把兩條腿送給他。”
趙顯下意識的站直身形,隨后看都不敢再看余老板,尋了一杯水,快速地服下了一包白色藥粉。
鐘離嫵無奈,“一點點就夠了,你吃那么多。幸好死后沒什么癥狀,不然多麻煩。”
簡讓心里很想笑,又氣她沒正形,睨了她一眼,“啰嗦。辦正經事。”
“嗯。”鐘離嫵笑了笑,把背囊解開。
“怎么走到哪兒都帶著一堆東西?”簡讓問她。
“有備無患。”
她語聲未落,趙顯撲通一聲仰面栽倒。
“你把他怎么了?”簡讓是覺得趙顯未免太聽話了些。
“沒怎么。”鐘離嫵道,“我說他要是不聽話,我明日就給他找個愛養男寵的東家——他年紀是大了一些,但皮相還可以。估計他也是活夠了,只求死得痛快點兒。”
簡讓啼笑皆非。
“你去找一條白綾,趁著還沒僵,把他吊起來。”鐘離嫵說著,環顧室內,“應該有吧?”
“有。”簡讓照著她的意思,把趙顯安置成自盡的假象。
鐘離嫵到這時才看了余老板一眼,“他就是你,好好兒看著你今日是怎么死的。”
余老板恐懼到了極點,但對這句話的深意,并不是很明白。
鐘離嫵在密室各處查看一番,來回折騰了幾次,找來幾根紅燭、一桶燈油、一壇烈酒,最后搬來了余老板存在密室里的很多火藥。
簡讓硬是猜不出她要唱哪出——她就是這點氣人,只做發話的,不給解釋。“你是來串門的么?”閑情當真是不小。
“只要是布料、賬冊、紙張,都拿來。”鐘離嫵說著話,把背囊里的火藥放在地上,取出兩個錫盒。
盒子里面是兩塊冰,她出門前從自家廚房里拿的,現在已經開始融化。她取出一把匕首,耐心地在一塊冰周圍刻出凹痕。
做完這些,她甩了甩手,拿出一道柔韌的紅繩,用一端拴住冰塊,放回到錫盒。
簡讓這時候猜出了她的部分意圖,把烈酒、燈油澆在布料、賬冊上,剩了一些,猜著她興許還有用得到的地方。
鐘離嫵拉過一把太師椅,把盛有冰塊的錫盒放在靠近座椅靠背的位置,紅繩的另一端,拴住了一根燃燒得剩了小半截的紅燭。這截蠟燭,要等到臨走的時候再點燃。
簡讓微一思忖,幫她找來一個盛放小物件兒的鐵皮箱子里,放在蠟燭向下正對著的位置。
“嗯,比麒麟小虎聰明些。”鐘離嫵笑得微瞇了大眼睛。
簡讓撇一撇嘴,把余下的燈油倒在箱子里。
等到冰塊完全融化,連著冰塊和蠟燭的紅繩就會一端失力,蠟燭便會下落到箱子里,引燃燈油。
——余老板看出了這一點,險些嚇得暈過去。他不知道他們要燒掉、炸掉的人是他還是趙顯。
隨后,鐘離嫵如法炮制,將另一塊冰塊派上用場,只是這一次另一邊拴著的是一包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火藥。火藥的正下方,是幾根綁在一起燃燒著的蠟燭。
不論怎樣,這里在一段時間之后,都會被炸掉、起火。
趙顯是用來代替余老板的。不管怎樣,傅家和余洪飛總要命人尋找余老板的骨骸,找不到骨骸的話,就沒人認為余老板已經死了。
趙顯作為余老板多年的爪牙、劊子手,死有余辜。
安排好一切,簡讓把通往上面居室的機關毀掉,又將余老板身上的繩索解開,只反綁著他的雙手,“走。”語畢,取出火折子。
“我來吧。”鐘離嫵道,“你先弄他出去。”
簡讓凝視著她,眼神很是不悅。
鐘離嫵沒法子,只得一笑,“那我等你。”轉眼對余老板挑一挑眉,“趁我后悔之前,你最好走快些。”
余老板明明雙腿僵硬,可還是盡自己最大的力走快一些。
他遇到的這對夫妻簡直是魔鬼,他不想被炸得粉身碎骨。明知此刻離開也得不著好,但起碼不用死成眼前這個凄慘相。
簡讓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疏漏,將系在紅繩上的那根蠟燭點燃,繼而走出通往外面的那條密道的門。
這條路上并沒機關埋伏,通往宅院后方的一個小樹林,應該是余老板用來準備逃生的出路。
三個人順順利利地走出了密道。
“不用再讓他說話了吧?”簡讓問道。
“嗯。”
余老板真急了,“不不不,只要你們饒我一命,我……”
簡讓二話不說,取出一個藥瓶,給余老板灌下了一粒藥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