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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情形怎么看怎么詭異。季萱踉蹌著返回室內(nèi),“去外院叫人,把他扔出去!”
第二日起,季萱病倒在床。
鐘離嫵只當(dāng)不知情。
**
簡讓如今的頭等大事,自然是籌備定親、娶妻事宜。
自己的終身大事,頭一個要知情的,自然是景林,至于身在大周的摯友,只能傳書告知。
這天,他去了景林的書房院。
景林正在翻閱島上的黃歷。
簡讓拿到手里翻了翻,笑,“居然還有黃歷,傅家倒真是有幾把刷子。”做黃歷可不是誰都能勝任的事情。
“嗯。”景林望著窗外,目光悠遠(yuǎn),“進(jìn)三月了。夏日海面不平靜,我四月離開。你若有需要我出面的事,要抓緊。”
“有。而且是終身大事。”簡讓把黃歷放回到景林手邊,“我要定親、娶妻,你得幫我選黃道吉日。”
“娶鐘離?”景林和聲詢問。
簡讓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景林睨了他一眼,“我倒是想耳根子清凈,伙計們不成全。”
簡讓笑了。
景林翻著黃歷,“初六下定,娶妻——”語聲頓住,繼續(xù)翻閱,“二十六日子不錯。再晚我趕不上喝你的喜酒。”
簡讓沒轍地笑了笑,“嗯,耽誤你登船是大事,我娶妻是小事。”
“成親本來就是小事,把日子過好才是大事。”景林慢悠悠地道,“我怎么也算是你的兄長——讓你喊師傅你死活不肯,不管怎樣,理應(yīng)為你張羅婚事。”
簡讓心說那不是廢話么?你才比我大幾歲啊?就算我好意思喊你師傅,你好意思答應(yīng)么?
景林繼續(xù)道:“抓緊找人修繕宅院,下定、聘禮都要辦得像模像樣,鐘離就在歸云客棧出嫁。算了,等會兒我讓掌柜的幫你張羅。”
簡讓忙道:“你先別急著決定,婚期我得先跟她商量。”
“也是。”景林頷首,“二十六若是不妥,就改十六。”
“……”
☆、第28章
簡讓回到靜照軒,命杜衡把鐘離嫵請過來,跟她說起下定、成親的黃道吉日。
鐘離嫵對下定的日子全無異議,“哪天下定都無所謂,只要讓人們知道你名花有主了就行。”
簡讓嘴角一抽。
鐘離嫵開心地笑起來,“成親的日子不行。就算是皇帝賜婚,也不可能定親當(dāng)月就成親。雖然說這兒跟別處不同,但也沒多少這種急著拜堂的先例。”
簡讓只好拿景林當(dāng)擋箭牌,心說誰讓你是我兄長呢,“但是,先生下個月初就要登船離開。我們有這么多年的情分,我成親的時候,希望他在場喝杯喜酒。先生也是這個意思。”頓了頓,又解釋道,“夏日海上不平靜,行船要算著日子,差一天都不行。不為這緣故,什么都好說。”
“是這樣啊……”鐘離嫵托著下巴想了想,“那我們就等他回來再成親,這不是很簡單的事兒么?”
“先生這一離開就是一年半載。”簡讓把她的手拉過來,握在手里,“你住在這兒,我住在家里,相隔那么遠(yuǎn),你要我每天抓心撓肝的想你么?”
她眨了眨眼睛,“沒事,我每晚偷偷去看你。”
“……”不都是男子夜探香閨么?到了她這兒,怎么都反過來了?“那跟成親有什么區(qū)別?你就那么喜歡大半夜來回喝著風(fēng)亂跑?”
“但是日子趕那么緊,實在是讓我為難啊。”鐘離嫵道,“我嫁人之前,也要籌備一番,嫁妝總得辦得像模像樣吧?還有成親時要穿的喜服,要在島上現(xiàn)找裁縫現(xiàn)做。這一點(diǎn),我可不管島上的習(xí)俗,嫁人當(dāng)天,一定要穿得漂漂亮亮。”
簡讓把這些事情都攬到手里,“我?guī)湍戕k妥。”
“……”鐘離嫵皺著鼻子看他,“別人說我閑話怎么辦?不知情的,一定會說我心急火燎的要嫁你——不然怎么會剛定親就成親?”
“只差一個說法而已。”簡讓刮了刮她的鼻尖,“這事兒讓先生出面,給你找個像樣的理由。放心,這種事他肯定樂意做。再說了,誰敢說你的閑話,我就廢了他。”
“那么,我要是這會兒就答應(yīng)你,”鐘離嫵撓了撓他的手心,很少見的扁了扁嘴,“你又會不會以為我急著嫁你呢?要是為這個對我不好,難道我要天天跟你掐架么?”
簡讓瞧著她一連番的小表情,生出了滿心的憐惜。他把她拉到身邊,安置在懷里,用力地吻了吻她的唇,“不論你是今日答應(yīng),還是十年之后答應(yīng),我對你其實都只能是一個樣——學(xué)著呵護(hù)你,盡力對你好一些,再好一些。我也是摸著石頭過河,要現(xiàn)學(xué)現(xiàn)賣。”這是實情,他只能承諾到這個地步,把話說滿的話,那就等于是欺騙她。
兩世為人,她如何分不清花言巧語與實心實意的允諾的不同之處。鐘離嫵笑著摟住他,蹭了蹭他的臉頰,“那好,我答應(yīng)。”說完飛快的親了親他的唇,旋即就跳下地,回到了先前的座位。
簡讓覺得整顆心都要融化了。
親事就這樣定下來。
之后的事情,就沒他們兩個什么事了——景林、掌柜的為簡讓打理相應(yīng)事宜,季蘭綺則負(fù)責(zé)替鐘離嫵出面安排一切。至于聘禮、喜宴上的細(xì)節(jié),掌柜的和季蘭綺坐在一起商量就行,事情進(jìn)行的超出想象的順利。
邢九爺是沖著鐘離嫵來到客棧的,聽聞消息第二天,便黯然離開。關(guān)錦城還有盼頭,仍舊留在客棧。
三月初四,簡讓搬出了靜照軒。初六,回來下定,并在大堂設(shè)宴,午間、晚間都是座無虛席。
傅先生、余老板等有頭有臉的人都來捧場,傅清暉也帶了不少友人前來,實心實意地向簡讓道賀。
都說賭桌上交不下朋友,因為賭這檔子事最見人性,但若一旦遇到投緣的人,便可能是一輩子棒打不散的交情——傅清暉與簡讓就是這種很少見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