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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讓心里似被陽光普照,覺得整個人都輕飄飄的,“以后,跟我,好不好?”
“娶不娶嫁不嫁放一邊,以后你都陪著我,好不好?”怎么樣的人都見過了,心里的計較千百種,放到他身上都能不作數,并且是越看他越順眼——這除了是喜歡,還能有別的可能么?她不會騙自己,也不會耽擱他或是磨著他。
“好。說定了。”簡讓趨近她容顏,語氣變得愈發低柔,“這樣的良辰美景,我要是不做點兒什么,是不是太對不起你了?”
☆、第22章 索吻
“你是得做點兒事情,要讓我吃飽喝足。”鐘離嫵笑著推他,“別沒正形。”
“我這是沒正形?”簡讓笑微微地又湊近一些,近到額頭幾乎要抵著她的額頭,“這才是最正經的。”
距離是這么的近,近到呼吸相聞,他的氣息縈繞在她鼻端。是那種干干凈凈而又讓人覺得溫暖的氣息。
她知道,這會慢慢成為她日后最熟悉的氣息。
抬眼就能對上他流轉著襲人光華的眸子,璀璨如星,垂眸便能看到他弧度完美的唇。
她心跳先是漏了半拍,隨即就急促起來。
簡讓斂目凝視著此刻的她的容顏,手緩緩抬起來,輕撫著她的面頰。
她纖長的睫毛慌亂地忽閃兩下,嫣紅的唇抿了抿,之后便安靜下來。
他揚了揚下巴,在她眉心印下輕柔的一吻,繼而雙唇下落在她的臉頰。
鐘離嫵閉了閉眼,緊張得幾乎窒息之前,聽到了杜衡走進廳堂的腳步聲,她立時松了口氣,抬手阻止他。
簡讓當然也聽到了,敗興地蹙了蹙眉。“先放你一馬。”他在她耳畔低語。
鐘離嫵卻因他雙唇無意碰到耳朵輕輕地打了個顫。
簡讓揚了揚眉,笑意漸濃。
杜衡進門奉上一壺熱茶、一壺竹葉青,“飯菜馬上送來。”
簡讓特地點了打鹵面,白瓷大海碗里是面條,隨上的攢盒里盛著臊子。連續兩天在峭壁上爬上爬下,很損耗力氣,他回來只想舒舒服服地吃面,相信她也一樣。
果然,鐘離嫵食指大動,連吃了兩中碗面,才有一搭沒一搭地吃他另外點的幾道菜。
“你怎么也不留在大堂用飯了呢?”她問他。
“少不得被人圍著詢問我的底細,師承何人——我都餓得前心貼后心了,哪兒有工夫搭理他們。”
也是。鐘離嫵笑起來。
簡讓這才問起糾纏季蘭綺的那個人,“你知道那個人是誰么?他今日怎么就有膽子公然調|戲你二妹?”
“我沒見過那個人,要仔細詢問過蘭綺之后才曉得原由。”
“嗯。”簡讓叮囑道,“這事情大概還有后續,你留心些。”
“你也一樣。”照她估計,姚興起碼要躺上幾個月才能復原,不可能不記恨他。
這邊兩個人說話的氛圍輕松愜意,那邊季萱與季蘭綺的氛圍卻是壓抑沉悶。
季蘭綺滿心失望地看著養母,“姚興聲稱知曉我的身世——那是你我都不知道的,他要我嫁給他,今晚就交給他一樣信物,不然的話,會跟人說我生母是最下賤的妓|女——我只跟阿嫵說了這些。”
季萱問道:“他還說了什么?”
季蘭綺把語速放得很慢:“他還說,要是我不想嫁給他,就得想法子委身于簡公子。我問他這兩件事怎么就能放在一起說。他說他自有目的,我只需照著他的安排行事,便是不能從速嫁給簡公子,也要讓島上的人知道我們兩個關系曖昧。”
季萱喝了一口茶。
“最早,您對這里一無所知,恰好姚興曉得,知道到何處找什么人便能前來,您就求到了他頭上。我來歸云客棧這么久,他不會不知道,但是從沒來找過我。”季蘭綺定定地凝視著季萱,“怎么您到這兒之后,他就找過來了?還是在大庭觀眾之下刁難我。”
季萱摩挲著手里的茶杯。
季蘭綺諷刺地笑了笑,“這次您又許給了他多少銀兩?”
季萱繼續沉默。
“您為了讓阿嫵嫁給您選定的人,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季蘭綺長長的嘆了口氣,“您姻緣不如意,未嫁便喪夫,這半生都深受其苦,現在這是做什么?要阿嫵走您的舊路?”
“不然怎樣?由著她留在這里再不回去么?”季萱冷聲道,“我早就跟她說了,離簡公子遠一些,我從最初就讓她成全你和簡公子。可她是怎么做的?她根本忘了自己是誰,竟與別國男子漸行漸近,就快到形影不離的地步了!還有你,也是不爭氣的東西。我過來之后就讓你與簡公子勤走動,可你是怎么做的?!”
季蘭綺語氣冷淡,“要我毀阿嫵的姻緣,不可能。我險些被人欺辱這件事,不敢怪您,但是您要記住,下不為例。至于您到底做了什么,我暫時幫您瞞著,但若阿嫵查出來,我也不會幫您撒謊。您早些回家,想想怎么善后吧。”說著話,起身向外走去,“我還有事,不陪您了。”
剛走出房門,她聽到茶盞碎在地上的聲響。
她雙手用力地交疊在一起,牙齒死死地咬住嘴唇。養母把她和阿嫵算計到了這個地步,她早已氣得肋骨生疼,但是,只能忍耐。
這樣也好,就像阿嫵一樣,把一筆筆爛賬攢起來,等到真正心寒的地步,便再不需給予這個所謂的長輩忍讓、寬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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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讓和鐘離嫵用飯期間,四喜在外間吃得小肚子圓滾滾的。
吃飽之后,它先在簡讓身邊坐了一會兒,就顛兒顛兒地去了寢室。過了一會兒又折回來,眼巴巴地望著簡讓。
簡讓繼續吃飯。
四喜又跑去了寢室。過了一會兒,傳來它用爪子撓木板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