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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慢點兒!”簡讓已經跟她沒脾氣了,“機關陷阱都可能有。”
“我給你探路不是很好么?”她無辜地看著他。
“好什么好。”簡讓拍拍她的額頭,“跟著我!”
鐘離嫵不服氣地撇了撇嘴,卻沒跟他爭。
“把手給我。”簡讓一面走,一面向后伸出手。
鐘離嫵不理他。
他腳步停了停,轉身捉住她的手,“這路坑坑洼洼的。”
“我又不瞎。”
“我瞎,總行了吧?”
鐘離嫵先是笑,隨后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這里面不會有蝙蝠吧?”
“說不好。我又沒來過。”
她老實下來,乖乖地任他握著自己的手,“要是你先發現,一定要告訴我,最好是我看見之前就把它滅了。”
“怎么?你怕蝙蝠?”
“怕倒不怕,只是膈應。蝙蝠長得有點兒嚇人,習性又那么奇怪。”
簡讓輕輕地笑起來,往前走了一段,他忽然起了頑劣的心思,猛地停下腳步,看到什么似的低喝一聲。
鐘離嫵原本是最放心不過的,全沒料到他會來這么一出,不由隨著他驚呼一聲,之后往他身后躲了躲,緊張兮兮地問他,“怎么了?好多蝙蝠么?”對她而言,這是現在最擔心的事。
他朗聲笑起來。
鐘離嫵這才反應過來,氣得很想把他頭發燒掉,“幼、稚!”
他更加愉悅。
“拆伙。你自己去吧!”
他柔聲哄道:“別鬧脾氣。不鬧了,走吧。”
她緩了片刻,氣也就消了,轉為啼笑皆非,繼續跟他高一腳低一腳地往里走。
越往里走,風越涼。在干燥的路段,風有些嗆人;到了潮濕的路段,人的感覺簡直是陰風陣陣。
幸好,一路并無她膈應的蝙蝠。
而到最終,他們一如來過的前人,一無所獲。
自然,兩個人根本就沒抱有一次如愿的希望。那需要太大的好運,他們沒樂觀到那個地步。由此,并不失望。
酉時左右,他們到了懸崖上,原路返回。
鐘離嫵一面趕路,一面斟酌著下次再來要多帶上哪些東西。
簡讓則仔細觀察著所經的景致、地勢。他是想找一個合適又較為隱蔽的地方,能把部分行李妥當的存放起來。如此一來,往后能輕松一些。
到了山下,領回寄放的馬匹,鐘離嫵已經是歸心似箭,滿心記掛著雙福。
簡讓哪里看不出她的心思,他自己又何嘗不記掛四喜。
由此,兩人一路快馬加鞭,天黑之前趕回客棧。
伙計迎上前來,從兩人手里接過韁繩,笑道:“今日恰逢邢九爺生辰,請一眾住客賞光到大堂喝一杯酒——給您二位的請帖,下午就送到了房里。景先生和傅先生在路上,說不準什么時候到。”
兩個人聽完,自是不好推辭,頷首應下,只是說要洗漱更衣,晚一些才能到。
小鶴快步趕來,幫鐘離嫵拎著行囊。
鐘離嫵快步回到筱園,進門就聽到了雙福的叫聲,與此同時,它已翹著尾巴跑到她跟前。
“真是稀奇,居然沒甩臉色給我看。”鐘離嫵俯身去抱它。
雙福不等她的手碰到自己,便一躍而起,跳到她懷里,一雙小白爪勾住了她肩頭。
“太乖了,我們雙福太乖了。”鐘離嫵開心地笑著,抱它轉入內室,“到底還是更想我,顧不上賭氣了,是吧?”
水蘇、水竹笑看著兩個膩了一陣子,才將衣物、熱水備好。
鐘離嫵迅速地沐浴更衣,聽水蘇仔細說了這兩日一|夜間的大事小情,趁著雙福大快朵頤的時候,帶水蘇去往前方的大堂。
簡讓落后她幾步,一面走一面聽杜衡稟明一些事情。
他們來得算是很晚,宴席已經進行到了中途,正是氣氛最熱烈的時候。
鐘離嫵走進門,先尋找季蘭綺。看到蘭綺那一刻,不由驚怒交加——
季蘭綺正在被一名男子糾纏,步步退后,面色發白,大眼睛里盡是怒意。
那男子一面不懷好意地笑著,一面跟季蘭綺低語著。
鐘離嫵最了解季蘭綺,只看她臉色,便知她此刻是敢怒不敢言。
是男子知曉了一些算得把柄的事情么?鐘離嫵一面思忖,一面舉步往那邊走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