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嗯。”鐘離嫵道,“這兒的氛圍太好。”語畢,望著視野中形形色|色的人。
那些人,有的華服加身,有的一身布衣,有的神色冷漠,有的神色和善。可不管是怎樣的穿戴、神色,周身都透著悠閑自在,沒有塵世中常見的疲憊、焦慮、謹慎、戒備,更沒有鐘離嫵經常從季萱臉上看到的苦大仇深。
這是源于全無制度、刑罰、壓迫帶來的壓力。
“只是,想是一回事,實情是另一回事。”鐘離嫵無奈地道,“誰知道你養母會不會讓我在這里變成眾矢之的。”要是那樣的話,她只能離開。
“要是這樣的話……”季蘭綺沉吟片刻,“得想法子得知她的打算,防患于未然。”
鐘離嫵道:“我來辦,你不用管。”
這里的街道,在地形圖上看著還算清晰,置身期間的時候,會覺得彎彎曲曲。初來的人,隨時有走上岔道迷路的可能。
鐘離嫵在海上全無方向感,就算讓她在船上過一輩子,大抵也分不清東南西北,但是只要踏上陸地,方向感恢復,路只走一次便能記住,甚至于,只憑借地形圖就能找到目的地。
季蘭綺了解她這一點,所以行走期間并沒說話,給她時間打量周圍的環境。
兩個人一個神色冰冷,穿著一襲湖藍,一個神色柔和,穿著一襲純白,又都是極出眾的樣貌,自然很引人矚目。但是這里的人的眼神大多是透著賞看之意——把她們當做一道悅目的風景。
林家酒館所在的那條街上,零星散落著裁縫鋪、紙筆鋪、首飾鋪,甚至還有一個棺材鋪。兩女子到裁縫鋪里看了看衣料、樣式,實在是不合眼,逗留片刻就離開。繼而去了紙筆鋪、首飾鋪,鐘離嫵買了一柄裁紙刀、一副珍珠耳墜。棺材鋪自然不是她們會涉足的地方。
走走停停,到林家酒館門外的時候,將近正午,酒館里面已有一些客人。
酒館里有優劣不等的酒水,下酒的小菜也做得不錯,加之附近獨此一家,生意很不錯。
鐘離嫵與季蘭綺在角落的一張桌子前落座,要了一壺酒館自制的酒,另要了炸蝦、火腿片、板鴨和熏魚,一面享用,一面神色從容地打量著林氏兄弟。
林大郎站在柜臺后面,神色冷漠,透著點兒不耐煩,好像進來的人都欠他錢。
林二郎是給客人上酒菜的伙計,滿面和善的笑容,只是一雙眼不大安分。
鐘離嫵被他凝了幾眼,覺得很不舒服——那是好色的人才會有的眼神。她面上顯得毫無察覺,神色自在地慢悠悠地喝了兩杯酒,吃了些食物,便與季蘭綺結賬離開,原路返回。
季蘭綺將鐘離嫵送回筱園,走之前終究是不放心,道:“真的不需要我幫你多打聽一些他們的事情?還有他們以前做過怎樣傷天害理的事情,你也不想聽聽么?”做不到知己知彼,心頭又對對方沒有足夠的恨意的話,怎么能夠做到痛下殺手?
“會有人跟我細說這些。”鐘離嫵解釋道,“去年你來這里的時候,有十三個人與你同行,其中一個是我安排的。”
季蘭綺綻放出釋然的笑容,用手指點了點鐘離嫵的面頰,“鬼機靈。那我就放心了。”隨后并不詢問那個人是誰,放心離去。
鐘離嫵進門起就沒見到雙福,便問水蘇。
水蘇道:“午間不肯吃飯,一不注意就不見了。”
鐘離嫵無奈,“饞貓。”想了想,轉去靜照軒,到了院門口,恰逢他要出門,忙問道,“見到雙福沒有?”
“見到了,吃飽喝足了,這會兒睡覺呢。”簡讓溫聲道,“放心,只給它吃了一條不足兩寸的炸魚。”
“哦,那還好。”鐘離嫵放下心來,“我該帶它回去了。”
“貓就是不著家的性子,串串門是多尋常的事——不準。”
鐘離嫵抿了抿唇,“我怎么養貓,輪得到你來點撥?”
“輪不到。”簡讓微微一笑,“但我要出門,除我之外,誰也不能進正屋。”
“……”鐘離嫵有點兒氣不順了。
簡讓卻是頃刻就放下這件事,說起別的:“我要去傅家周圍轉轉,你去不去?”
“去那里啊。”鐘離嫵抬眼望著他,不懷好意地笑,“是去賭,還是去嫖?”
簡讓揚了揚眉,繼而卻是一笑,“要是后者呢?”
“那么,是想帶回個男寵,還是找女子?”
簡讓嘴角一抽。
鐘離嫵開心地笑起來。他這種人,為人詬病之處頗多,但是常年潔身自好,幾乎與風流韻事絕緣——正是因為了解這一點,她才故意氣他。
“先前竟沒聽說那種場合有男子。”簡讓牽出一抹與她一樣的壞笑,“既然有,再好不過,你我倒是能做個伴。”說著對水蘇、水竹偏一偏頭,“回房吧。你家小姐要跟我出門散心。”語畢將兩人輕輕松松地帶到一旁,親手推著輪椅往外走。
鐘離嫵轉身抬頭,凝視他片刻,繼而坐好,繼續氣他,“你賣相頗佳,找別人就不如找你了。”
水蘇、水竹不可能聽從簡讓的吩咐回房,亦步亦趨跟在兩人身后,聽到鐘離嫵的話,不由冒汗。
簡讓停下腳步,轉到她面前,雙手撐在輪椅扶手上,斂目審視她片刻,笑意更濃,“原來夸人長相不錯,還能用這種方式。”
“我也是剛知道。”鐘離嫵抬手示意他離自己遠一些,“這種事少了銀錢可不行,等我去給你拿賞錢。”
“讓你的丫鬟去就行。”簡讓的笑容只有瞬間的凝滯,“今日我也豁出去一次,好好兒伺候伺候你。”
這小丫頭說話實在是太歹毒,得治。他腹誹著。
☆、第7章 撩撥(上)
簡讓轉身,把鐘離嫵推進院中。
鐘離嫵一絲忐忑也無,并且笑盈盈地寬慰水蘇、水竹,“沒事,回房去取銀子,等會兒過來一個就行。”
兩個丫頭別無他法,只得稱是而去。
廳堂的門剛被推開,雙福一溜煙兒地從內室跑出來,喵嗚一聲,騰身到了鐘離嫵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