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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這么多的媒體面前, 溫誠還故意這么撩他,如果不是他現在就像是一截被烈火灼燒的僵硬木頭,游藝都能把頭點成啄木鳥。
“你猜?”
可惜還沒等到他的點頭,溫誠就先一步笑著回應,然后在記者們高喊的聲音中不再回答其他問題,直接和游藝一起進了酒店大廳。
身后的閃關燈不停,游藝跟著溫誠肩并肩走了兩步之后把就手揣在了兜里,妄圖用這種方式拯救一下自己同手同腳的步伐。
“別緊張,”溫誠注意到他這個做作的動作,微微歪頭小聲說,“今天的媒體百分之八十都是主辦方請來的,為了給明天的開幕造勢,他們遇到我其實是虛假的熱情,等著再遇到了薩拉、卡普曼……”
“溫!”
溫誠轉頭,一個穿著花色棒球服的英俊男人把腦袋頂上的棒球帽一摘,咧著嘴就大步走過來,邊走還邊張開手臂。
游藝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剛才還僵硬著身子像根烤木頭,現在卻如同脫韁的小馬駒剎那間就擋在了溫誠面前!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態半閉著眼準備替溫誠接下這個擁抱。
——沒接著。
“卡普曼。”
溫誠攬著游藝的肩膀帶著他一起繞開了半步,無奈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那一瞬間的身體直覺反應過去,游藝這才認真注意到面前的人。
卡普曼,三十七歲,國際影帝,兩屆全球電影大賞的評委……也是今年最佳男主角的提名人選之一。
游藝都不敢說他是自己奪獎的強有力對手,因為明眼人都能看到他距離卡普曼之間的差距。
雖然他知道自己這次主要是奔著更有把握的最佳新人獎來,但直接與影帝首位候選人面對面,還是讓游藝心底有那么一點點不開心的差距感。
“真想不到你又回來了,”卡普曼對于那個沒抱成的擁抱并不在意,反而咧出一口大白牙笑得很開心,“我就說那么點兒事肯定打不倒你!”
“謝謝關心。”溫誠微笑。
卡普曼嘿嘿笑著,目光掃向游藝:“看著不像是你助理啊?我記得你以前的助理叫李什么的,個子沒這么高,看著沒這么年輕,長得……”
卡普曼說著就要把腦袋湊過去認真打量著游藝。
——被溫誠一巴掌拍肩膀上拍開。
“瞎看什么呢?”溫誠似笑非笑地看著卡普曼,“這位不是我助理。”
“我看著也不像,”卡普曼拍了拍胸脯,又在溫誠趕他之前偷偷看了幾眼,突然叫了一聲,“啊!這是不是之前那個!就那個!油膩大叔……不是不是!演大叔的那個演員,游藝!”
終于想起來名字的卡普曼眼神帶著光,隔著溫誠扯著脖子問:“你是游藝吧?”
“啊?”猝不及防被卡普曼叫出名字,游藝愣愣地抬起頭。
他臉上還帶著口罩,眼神傻傻的。
溫誠笑著幫他把口罩拿下來。
“是了!”卡普曼看到這張臉就笑了,“游藝!你看起來比電影里還要年輕。”
“今年才剛二十。”溫誠態度比之前親和不少,“還是個小孩兒呢。”
“天賦真不錯。”卡普曼感慨道,“我看了你那部電影,演得挺好。實話說,讓我壓力不小。”
從這位大佬口中得到這樣的評價,游藝簡直受寵若驚:“您的那部《蜉蝣》演得特別棒,尤其是電影過半的那個笑容,特別有感覺!和您比起來我要學習的地方還太多太多了。”
“是嗎?”卡普曼笑得更開心了,“你肯定不知道那段戲我拍了十二遍……”
“咳。”
溫誠不著痕跡地擋在兩人中間,輕咳一聲阻止了兩人之間仿佛相見恨晚的商業互夸。
“對啊,溫!你也是好多年都沒有作品了啊!”卡普曼笑著說,“看到沒有?如今的新人層出不窮,你要是繼續這么躲下去,再過兩年這圈子里對你就是查無此人了。”
溫誠笑得非常好看:“放心,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卡普曼比溫誠他們早兩層下電梯。
臨走之前還非常熱情的在溫誠的死亡凝視下和游藝交換了聯系方式。
“希望以后有機會能合作啊,游藝。”
卡普曼咧著一嘴大白牙搖了搖手機,溫誠微笑著,狠狠地按下了電梯的關門按鈕。
……
評委的房間是今年電影節主辦方特別安排的,頂層豪華套房,側面是整片落地窗,還有超級寬敞的陽臺飄窗,旁邊還放著天文望遠鏡。
一進屋游藝就動作非常迅速往窗邊走,準備把遮光窗簾全都拉上。結果剛邁出一步被溫誠扯著手臂拽回來。
游藝沒準備,只來得及用手掌撐了下門,免得直接壓在溫誠身上。
于是,演變成了一個標準的……壁、壁咚?
游藝瞪大眼,臉頰慢慢浮上一層正在逐漸加深的紅暈。
“我是不是還沒和你說,明天走紅毯有個規矩?”
溫誠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為了給他那雙無處安放的手找個舒服的位置,直接搭在游藝的肩膀上。
這個動作將兩人的距離又拉進了三分,只要稍微往前湊一步,就能雙唇相觸。
“哥?”游藝努力把注意力從面前那雙開合的柔軟唇瓣上離開,至于剛才卡普曼的夸贊與鼓勵帶來的興奮已經完全融入到了翻騰的血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