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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誠淺笑:“也是我的榮幸。”
說實話,溫誠和文錦之間也不過只是一部戲的交情,相識也僅僅短短幾個月,即使在拍戲的過程中交換過聯(lián)系方式,兩人也沒有太多的聯(lián)系。
屬于待在逢年過節(jié)連個群發(fā)祝福都沒有的好友分組里。
更別說中間還有一段啼笑皆非的緋聞事件。
溫誠倒是還好,背景屹立不倒,他自己在圈子里的時候懟天懟地的人設大家都習慣了,息影過后也沒人敢去打擾。
文錦卻始終在演藝圈里,后期又沒有什么能夠超越《問罪》的成績,幾乎哪個采訪都要把溫誠拽起來問候一遍。
她又是個鄰家姐姐圈內(nèi)好人緣的人設,總不能直接懟到記者面前說她和溫誠不熟,只能面帶微笑左右含糊,憋屈出了滿心的氣。
這樣一遍遍下來,早就磨光了她對溫誠曾經(jīng)誕生過的那段朦朧感情。
“說起來,你當初一聲不響就息影,我們這些和你合作過的老朋友,可是受夠了折磨。”
因為女演員的裙子耽誤,文錦走得步伐不快,溫誠又不好甩開她直接走,只能紳士地落后一步,假裝自己是一個毫無存在感的背景板。
“動不動就要被問知不知道你的下落,和你還有沒有什么聯(lián)系。我記得有一次我搜索自己名字,后面跟著出來的第一條就是溫誠熒幕情侶大盤點……更憋屈的是,這個盤點排在第一的竟然還是江良翰?”
溫誠聽著都有些尷尬:“……我還不知道有這么一個盤點。”
“你也不在乎這個,”文錦笑著說,“你從前就不怎么關注網(wǎng)絡上的流言蜚語。”
和文錦熒幕情侶假戲真做的緋聞都快把全網(wǎng)炒糊了,那時候的溫誠也是被記者問到頭上才知道。
……文錦自然不知道溫誠現(xiàn)在不僅關注,還偷偷注冊小號去微博評論點贊收藏同人圖。
空閑的時候手機不離手,完全是一副遲來的網(wǎng)癮少年狀態(tài)。
“倒也是風水輪流轉(zhuǎn),”轉(zhuǎn)過彎,文錦對著宋導等人頷首微笑,唇瓣幾乎沒有動作,傳到溫誠耳中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楚,“總算能在戲里也讓你體會一次求而不得的痛苦了。”
聽清楚的溫誠搖頭輕笑,卻也知道,文錦既然這么說,也是在表明她對過往的不在意。
連那點兒無關緊要的‘報復’,也都在戲中解決。
坦誠得還有點兒可愛。
溫誠抬頭看向正中央最顯眼的位置,游藝就坐在那里,鼓著臉掃了眼文錦的背影,與他視線相對的那一刻卻又瞬間轉(zhuǎn)換成了一個傻里傻氣的笑容。
果然,論可愛,還是他家大可愛更勝一籌。
溫誠悄悄對他眨了下眼,坐到了擺放好餐食的桌子前,他的專屬輪椅已經(jīng)在那里放好了。
——實際上,這段劇情中游藝飾演的侍衛(wèi)阿甲也在,只不過是讓他在門外守著,不用出鏡。
滿懷‘惡意’的宋導故意截取了這一場,心思大大的壞。
這位心思大壞的導演在場記板敲下之前,還要特意和游藝囑咐道:“記得認真看溫誠的表演……我記得你是他的忠實粉絲,順便也跟著鑒定一下他的演技有沒有下降。”
游藝難得一次拿出了投資商的底氣,并不想和這位導演說話。
宋導也不在乎他的回答,在所有人都準備好的時候抬手示意。
“第六幕第三場!”
“啪!”
【酒館的桌子蒙在一層擦不掉的油光,空間逼仄狹隘,靜山王一身淡藍色的長袍繡著精致的云紋,坐在其中似乎與此情此景格格不入。
夕陽斜下,映著他如玉面龐上掛著的淺笑。他單手撐在輪椅的扶手上,稍顯隨意地抵著下巴,目光好似在隨意觀察著酒館中的人,只每每在看到那位穿梭于其中的梳著婦人頭的女人時多停留一瞬。
在那一刻,他眼中的笑意更濃,更深,卻又慢慢散在了執(zhí)起的酒盞中。
“耽擱王爺了。”老板娘景陽忙中偷閑,終于有時間坐在靜山王對面歇息。
靜山王替她斟滿酒,故意笑道:“該罰。”
兩人明明多年未見,再次相遇時卻也不見絲毫生疏。
哪怕一個在朝堂上呼風喚雨,一個已經(jīng)嫁做人婦。
……
“你走之后,我還在想,要是當時拋下一切追著你過去,不問前程。說不定就是另一方景色。”酒過三巡,老板娘景陽面不改色笑得坦誠,“可能是血海刀光劍影,哪一條拎出來都比如今日復一日的平平淡淡要更刺激。”
眼底泛著醉酒紅暈的靜山王嗤笑一聲,執(zhí)起酒盞與她相碰:“就好像你真隨我去了,我就會要你一樣。”】
鏡頭的角度是直接對準溫誠,那明明對著女主的笑容,看起來就好像是對著每一位觀眾一樣。
溫誠總有這種能力,他可以很輕易的,就會讓每一個人隨著他的動作眼神代入到影片的情景中去。
以至于當游藝看到靜山王和他曾經(jīng)喜歡過的老板娘景陽笑談風聲,毫無芥蒂地提起多年前的往事,甚至玩笑一樣提及到曾經(jīng)那段朦朧喜歡的時候,竟然根本不像是他曾經(jīng)以為的那樣,會為此醋成一汪酸海。
在溫誠仰頭將杯中酒飲盡的那一刻,游藝甚至會心有感觸,體會到了屬于劇本中‘靜山王’的心酸。
……
哪怕在這段戲已經(jīng)拍攝結束了好幾分鐘,游藝都沉浸在之前的氛圍中沒出來,連宋導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的都沒有注意。
耳尖一涼。
一個人蹲坐他身邊,帶著刻入他骨髓伸出的熟悉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