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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溫誠,他大概生來就適合吃表演這碗飯。
但是游藝清楚,為了今天這一幕,為了自己復出后的第一部 電影,溫誠從大半年前拿到劇本的那一刻就在琢磨研究。
游藝手中幫他拿著的這個劇本已經不是最初打印出來的那本了,這里面尚且都做滿了各色的標示,更別提都快被翻爛的原版。
這是天賦和努力的雙重結合體。
若是以前,在更清楚的認識到了他和溫誠的差距后,面對他和溫誠之間的關系,游藝恐怕會患得患失戰戰兢兢。
怕自己永遠追不上這個人的腳步。
怕總有一天兩人會因為身份地位等等越來越大的差距而分開。
但是,從前這些只是想到就會讓他情緒焦慮不安的東西,現在卻仿佛消失了。
消失在溫誠的掌心。
消失在當溫誠躺在床上溫柔看著他時,伸出的那只手。
那只承諾過會一直牽著他的,微涼卻有力的手。
蹲坐在臺階上的游藝歪著頭,看著在宋導喊停后,調整了一下坐姿,輕輕皺眉揉著脖頸的溫誠。
而當聽到大家贊許的掌聲后,那眉頭緩慢松開,顯而易見地松了一口氣。
——就算是面上表現得云淡風輕不受干擾,但重新面對攝像機的溫誠其實還是會緊張。
親眼看到溫誠表演現場的小迷弟癡癡傻笑。
他的偶像怎么可以這么優秀又可愛!
……他的。
嘿嘿嘿嘿嘿。
可能是這笑容中的成分太復雜,正在補妝的溫誠隔著人群敏銳地看了他一眼。
“小傻子。”
他眉眼彎起,嘴里卻低聲嘟囔著。
這次來補妝的宋導工作室內的其他化妝師,畢竟這種補妝的小事不可能總麻煩芭比親自動手。
化妝師沒聽清楚,以為他對自己說了什么,疑惑問道:“嗯?溫誠老師您說什么?”
“沒事。”
溫誠隨口說,卻又突然想到什么,問了一句:“我臉紅不紅?”
“啊?”
沒想到聽到這么一句話的化妝師愣了一下:“好、好像是有點兒……溫誠老師您是不是熱啊?”
這樣啊。
溫誠嘴角輕輕向上翹起一個弧度。
“沒關系,我適應一下就好。”
……
第一場戲的開門紅讓宋導嚴肅的表情緩和不少,但也沒有到值得停下來大肆慶祝的程度。
溫誠補完妝之后,還要繼續在這個場景拍之后的鏡頭,哪怕游藝多么挪不開眼,也只能戀戀不舍地一步三回頭去化妝造型。
雖然掛著‘投資商’的名,但地點有限,除了溫誠和江良翰之外,游藝也是和其他男演員共用一個化妝間。
距離倒是都隔著不遠,就在江良翰的旁邊。
在游藝垂頭喪氣沒得到滿足得往化妝間走的時候,正好化完妝的江良翰也喪著臉推開門。
四目相對。
游藝抬手剛準備打個招呼,就看到這位江姓影帝脾氣很大地仰起頭,冷哼了一聲故意擦著他旁邊離開。
……很是莫名其妙。
游藝茫然地看向在江良翰身后走出來的芭比。
然而芭比的眼神似乎比他更茫然。
不過身為一位很有職業素養的化妝師,毫無好奇心的芭比很快就把這件事扔在了腦后,立刻就進入了工作狀態:“化妝了。”
說著就走出幾步去了游藝的化妝間。
被芭比這么努力認真的精神感染,游藝也先暫時將無法全程關注溫誠表演的頹喪心情扔到一邊,把注意力集中在接下來他要表演的第一場戲上。
陳老帶來的武指團隊雖然是全程跟組,但陳老個人最多也就在劇組內待一周的時間。所以游藝的武打戲份都安排在了這一周之內。
身為靜山王的貼身侍從,游藝飾演的阿甲造型很簡單,長發束起,眉峰上揚,鼻梁高挺,下半張臉則被一張柔軟的黑色面具遮擋住。
因在劇本中,阿甲曾經為救靜山王受過傷,從脖頸到臉頰被劃過一刀,傷口深可見骨,自然落下了猙獰的疤痕。
按理說面具都帶上了,那所謂的疤痕自然就被遮擋住,不用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