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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母在之前想了很多,見到這個女兒要作何反應、如何關心,可真正見著了,只能茫然無措,這真是他們家的女兒嗎?她只覺出巨大的差異違和。
周母還是勉強露出一些笑:“當家的,你回來了。這是瑤箐吧?”
周父似是看出了周母的尷尬,介紹道:“這就是瑤箐,你先把人帶進去歇歇,一路也累了。那兩個臭小子呢?”
周母:“在地里干活呢。”回完又開始幫忙卸帶回來的行李,周家的仆人哪里會讓周母動手,在領頭的示意下,一個個開始動手卸下行李。
在周母的帶領下,一部分放到周家正院、一部分擺到安排給周瑤箐布置的閨房,送走了周家的仆人,周瑤箐這才帶著自己的貼身丫鬟進入到了這間屋子。
與這院子的條件完全一致的,這屋子也是狹□□仄的,周瑤箐只感覺心頭漫上一股無由的委屈,她明明、明明前不久還是周家的大小姐,現(xiàn)如今怎么就成這樣了?
一旁的丫鬟心內(nèi)嘆息,還是勸道:“小姐,您也想開點,在這也就是一時的事,您總歸還是要回去的。哭紅了眼睛,要是被誤會了,可如何是好。”言下之意,怕周父直接看到周瑤箐的嫌棄,總是不好的。
周瑤箐聽了,緊緊握住丫鬟的手“你說的對,你說得對”。明明在來時想的好好的,怎么這會事情到了眼前,反倒還委屈上了。強逼著自己收回眼淚,再次細細打量起這間屋子。
雖說擺設、裝飾什么的很是一般,可細看也是能看出這件屋子是精心收拾過的。這讓受挫的周瑤箐心里稍微好受了點,起碼是對她上心的。
恢復好心情,周瑤箐吩咐丫鬟將帶來的東西擺設好,自己則出門去看看周父、周母—自己的親生父母。
院中,周母看著半屋子的東西,依從周父的吩咐開始收拾起來,只東西還是不大敢動用,只收進了庫房中。這個時候,周家兩兄弟也回來了。
一家五口第一次齊聚一堂,周瑤箐咬咬牙,上前和周父、周母打招呼:“爹,娘。”
其他四人看著這個新的家人,面上都是歡迎的態(tài)度,只心里還是覺得對方看上去就和自己家格格不入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竹里:周日的更新,總是要早一點嘛。
第58章 古代世界真千金7
周瑤箐在周家的日子過的平平淡淡, 沒有矛盾、也沒有多么溫情, 只安靜的在屋內(nèi)呆著,只偶爾出來打個招呼、幫襯周母做點小事情。
或許是因為雙方隔閡實在太大, 期間一家人住在一起也并沒有多少交流,說是一家人, 不如說是住在一個屋檐下的陌生人。
日子一天天就這么過去, 很快一個月的期限就到來了, 也到了周瑤箐要被接回周家去的時候。
這一天,任是任何人都能輕易看出, 周瑤箐的高興來。
周父不動聲色, 周母的神情里卻是略有點酸澀。她心里知道,這兩個女兒, 她這是都失去了。
周瑤箐卻是無暇顧及周父他們的反應, 在周家馬車過來的時候, 迫不及待的上了馬車, 揚長而去, 頗有種一去不回的架勢。
這景象, 看的門口的周父、周母一陣蹙眉難受。
周母擔憂道:“當家的, 你說瑤箐這樣,是還沒有把我們當一家人啊,而且, 那個周家到底不是她親生父母家,......”
沒讓周母把接下來的話說完,周父直接打斷:“別說了, 瑤箐剛來咱們家,還不熟悉,我們都多擔待著點,她日子也不好過。”
周母還是諾諾應了,一家人恢復了往日的生活,甚至比之前一個月更加自由肆意了,說到底,這一個月一家子都過的不舒坦,只是無奈之下的彼此互相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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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周瑤箐去往新家的格格不入不同,這一個月,周念夏在新家倒是過的和樂融融,尤其是和周母的相處更是愜意。
只看那一箱箱的珍貴器物、布匹首飾如流水一般流入周念夏的院子,所有人都看得見周家當家人對這個回歸女兒的寵愛。
如果非要周念夏說有什么不滿意的,那只有這段時日被安排的滿滿當當?shù)膶W習課程了。幾乎沒有過哪怕一天休息的時間,每日上、下午都會有相應課程,甚至晚上還要完成課業(yè),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唯一慶幸的就是,周念夏不是第一次學習這些,加上成熟的心性,也還能忍受,也知道周母是為了自己好,這才會毫不埋怨的執(zhí)行,且還執(zhí)行的相當不錯。
作為一個半路出家的大小姐,她的身份本來就會受到外界的質(zhì)疑,這是不可避免的。周母現(xiàn)在做的就是盡量將她的短板一一描補,將這本應該近十年學習的內(nèi)容、一股腦緊壓縮著讓她學習,這是為了她好,她知道。
周母見了,只有滿意的份,人貴在自知,更難得的是知道自己的弱處一一改善,周念夏這個女兒的表現(xiàn)她滿意。所以才會有那些獎賞,既是彌補、也是夸贊。
作為一個母親,她自然是心疼親閨女的,可同時,另一方面,為子女則計深遠,作為一個當家主母,她自然知道與自己門當戶對的人家挑選兒媳的標準,若是不抓緊練習,周念夏日后只能低嫁,這是周母和周父都不愿意看見的。被迫低嫁和愛女低嫁,那身份地位可不一樣。
所以在周念夏勤勤懇懇上課,且學習成果還不錯的同時,日常刷刷周家其他人的好感度,短短一段時間,竟也能在周家過的如魚得水,底下人見這鄉(xiāng)下來的大小姐如此受寵,態(tài)度也都更加恭敬。
周家上、下皆如此和善,周念夏感覺很好,尤其她好好學習那些技藝,周母對她也沒有別的要求了,她日子可不就舒坦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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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聽到周瑤箐要回來的消息,周念夏的臉瞬間就黑了,不是害怕被奪走寵愛,而是前一陣子對方的行為她可沒有忘記,太膈應了。
在周念夏的想法里,她們倆即使沒有仇,可到底身份尷尬,又是天然的競爭者、同一份資源的爭奪者,只有井水不犯河水才是最合適的度,哪里適合當知心小姐妹呢。
不知這次回來,對方是否會改變做法。
要說周瑤箐沒有察覺到周念夏的抵抗,那是不可能的,可到底當時她的現(xiàn)狀堪憂,這是她能想到爭取她的養(yǎng)父母好感的最好辦法,才不得不如此。
論心里話,周瑤箐當了這么多年的大小姐,何曾這么委曲求全的討好過人,難道心里就不委屈嗎?
好在周母在上面鎮(zhèn)壓,兩個做女兒的也不敢出幺蛾子,只好生生的相處著。
不過讓周念夏詫異的是,周瑤箐這次回來就像是突然想通了一樣,按部就班地過著自己的日子,與周念夏井水不犯河水。
可見,這一個多月出去也沒有白待。至于周瑤箐當然沒有想通,自從抱錯這件事發(fā)生,她就沒法想通,她的一生就此改變,就像脫軌的火車哪里還有回到正軌的一天呢。
不過,大小姐有大小姐的活法,但作為偽小姐,周瑤箐也在慢慢總結自己接下來的路線。
首先呢,周家的資源肯定是要重新分配,且無意外必然是周念夏這個正牌小姐占大頭,她占小頭,這還只是身份轉變帶來的第一個小挫折,隨之而來的對外的人際交往,她必然都要下來一個檔次;最最重要的,她過兩年議親的門檻也會大幅度下降。
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變相提高自己的身價,其中包括提高自己本身的學識聲譽、提高自己在周父周母乃至周家的地位等,也是無奈之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