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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香不想面對他,還想轉身躲,被陸成使勁兒按住了肩膀。
阿南瞅瞅爹爹,再看看娘親紅紅的臉蛋,小家伙突然咯咯笑了,小身子一扭,腦袋就趴到了凝香肩頭,拿后腦勺對著爹爹,以為爹爹在跟他玩躲貓貓。
兒子傻了吧唧的,陸成捏了捏他耳朵,手指有意無意碰到了凝香側臉。
凝香受驚,立即往旁邊躲,羞惱地罵他,“你……”
“告訴我,我馬上走。”陸成盯著她飽滿的唇,誘惑似的道。
他目光火熱,隱隱帶著威脅,記起他親她時的粗魯,凝香又慌又怕,沒辦法,低頭道:“后日,后日我隨大伯母去鎮子上趕集。”
兩家村北六里地外有個鎮子,每月逢四、九都會有集市。
終于約好了,時間還挺近,陸成滿意道:“那好,我在鎮上等你。”
凝香急了,卻始終不敢抬頭看他眼睛,小聲求他,“你別……”
“我知道,絕不會冒然去找你,更不會讓伯母發覺。”陸成打斷她未出口的擔憂,笑著道。
凝香眼睫顫了顫,這人假裝偶遇的本事,她還是相信的。
“好了,你們快放鷹去吧。”凝香顛了顛懷里的阿南,將他往陸成那邊送。
阿南喜歡放鷹,可他也舍不得剛剛見面的娘親,抱著凝香脖子指著外面,意思是讓凝香一起去。
“姑姑在家做飯。”凝香柔聲哄道,“阿南聽話,抓只大兔子回來,姑姑做兔子肉給你吃。”
阿南信以為真,立即朝爹爹那邊夠,要去抓只大兔子給娘親。
陸成伸手去接,卻在凝香靠近自己時,一手抱住阿南,另一手忽的拐個彎繞到了凝香身后,摟住她腰就往自己這邊壓。凝香察覺他意圖,慌得往后面轉頭,手卻出于擔心不得不繼續抱著阿南。
于是就將自己雪白的脖頸露給了陸成。
陸成本想親她臉的,忽的瞥見她左耳后芝麻大小的黑痣,心中一動,臨時朝那里奔去,發燙的唇使勁兒嘬了黑芝麻一口,嘬出了聲。
凝香脖子最怕人碰,素月對著她脖子吹口氣她都癢癢,被陸成碰到的時候身子就軟了,再被他這樣用力一叼,情不自禁低低地叫了聲,輕而短促,嬌嬌柔柔,弱不堪憐。
陸成耳朵里嗡的一聲,不由將她摟得更緊,就差扔了夾在兩人中間的兒子,像之前在屋里那樣密不可分地壓著她蒲柳般的身子。
發覺他嘬得更用力,凝香顫聲求他,手被困在阿南那兒,她歪頭用腦頂推他頭,“陸大哥……”
“我走了。”陸成沙啞地道,猛地抱著阿南大步離去。
再不走,他怕自己忍不住又去親她的嘴,怕自己又氣到她。
男人揚長而去,凝香面紅耳赤地站在那兒,勉強笑著目送趴在爹爹肩頭朝她笑的阿南,心卻一跳一跳的,脖子被啃的地方也一突一突地發顫,良久良久,直到陸成爺倆跨進灶房看不見了,凝香身上才恢復了力氣。
離開了主人,脖子上陸成留下的口水漸漸涼了,凝香惱他動不動就占她便宜,飛快拿出帕子擦,繼續在雞圈旁站了會兒,回屋去了。
靠在炕沿上,看著剛剛兩人糾纏的門板角落,陸成一會兒憤怒霸道一會兒誠懇哀求的俊臉連番浮現眼前,還有他那番掏心窩子的話。
她真的,答應跟他好了。
才認識半年不到啊……
摸摸炕上鋪著的陳舊涼席,想到上輩子這時候她還困在侯府,還不時被裴景寒扯到懷里動手動腳,再回想今日與陸成的一切,凝香突然有種做夢似的感覺。
不一樣了,真的不一樣了。
心底雖然依然不安,卻更加期待以后的路。
“姐姐,你與陸大哥到底怎樣了?”門簾被人挑起,徐秋兒一臉好奇地走了進來。
凝香回神,杏眼里水光瀲滟,紅著臉看了堂妹一眼,垂眸道:“秋兒,我跟他的事,你別告訴大伯母好嗎?”
“為什么不說?”既然堂姐認定了陸成,徐秋兒覺得兩人就該挑明,好歹先定親,免得陸成連番登門,沒有理由,累堂姐名聲受損。
凝香按按炕上的席子,輕聲扯謊道:“我,我還沒拿好主意,畢竟我認識他時間太短,先,偷偷處處看吧,萬一哪天發現自己真的跟他不合適,直接斷了就好了。秋兒放心,我跟他說過了,他不會再有事沒事來咱們家的。”
村里男女見面容易,不乏私底下看對眼偷偷好一陣再告訴長輩正式挑明關系的,徐秋兒見怪不怪,而且十三四歲的小姑娘,正是情竇初開時,相比刻板守規矩的姑母,更容易理解年齡相近的堂姐。
“好,我不說,但姐姐注意點,別讓陸大哥占了便宜。”小姑娘老氣橫秋地囑咐堂姐道。
凝香僵硬地點點頭,只覺得脖子那兒還有點癢。
說完陸成,姐妹倆繼續做針線。
臨近晌午,李氏一家三口還在地里忙活,凝香家里兩畝苞谷地,徐家除了兩畝苞谷地還有半畝花生,都得拔草。凝香和了面,坐在灶房里搟,要做打鹵面吃,徐秋兒刷好鍋坐到一旁看,羨慕道:“姐姐手真巧。”
“你就是懶,什么都不想學。”凝香笑著道,大伯母勤快又心疼女兒,倒將堂妹慣懶了。
徐秋兒嘿嘿地笑。
大門口阿木突然跑了進來,興奮地朝兩個姐姐嚷嚷,“姐姐,今天將軍抓了兩只兔子,陸大哥給了我一只!”
凝香緊張地看向弟弟身后。
徐秋兒替她問了出來,“陸大哥呢?”
“他們回家了。”阿木邊跑邊道,高興地舉著兔子給姐姐們看。
那兔子傷在脖子上,血染紅了一片灰兔毛,凝香與徐秋兒互視一眼,都有點嫌棄。
五歲的阿木沒看出來,興高采烈地跟姐姐們夸將軍的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