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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浸濕衣衫傳到這輩子還未被人碰過的嬌嫩肚肚上,男人的呼吸還重重地吹了上來,吹一下凝香就不受控制地顫一下。
看著屋頂黃褐色的頂梁木,感受著身體上男人的重量,凝香淚如泉涌。
在侯府被裴景寒欺負,回家了陸成也膽大到登堂入室,他們為何就不肯讓她過安生日子?
越想越委屈,哭著哭著就抽噎了起來。
陸成聽到了,皺皺眉,忍著疼沙啞著問她,“差點死的是我,我都沒哭,你哭什么?”
小姑娘不理他,哭得更兇,側臉壓著的肚子一顫一顫的。
陸成不忍心了,試著直起身子,才動了動就疼,沒辦法只得繼續壓著她,確定她沒有再給他一膝蓋的意思,陸成抬起右手,輕輕拍了拍她腰,“好了好了,我,我就是氣不過你躲我,下次不這樣了。”
他也發現了,她特別抗拒他的親近,說話時要么嚇得小臉發白要么羞得紅透了臉,不管怎樣看著都特別乖,真的很像兔子,柔柔弱弱招人稀罕,只是一碰她,她也立即會變成被人拎起來的兔子,扭著身子撲騰著四只爪子撓人,不抓得你流血那都不叫兔子。
“陸大哥,你真的喜歡我嗎?”凝香以袖遮住眼睛,哽咽著問他。
“不喜歡你我會三天兩頭來找你?”陸成火氣又竄了上來,撐著炕,吸著氣慢慢站了起來,佝僂著腰盯著她,“香兒,你真看不出我是不是真心?”
凝香哭出了聲,先慢慢坐起來,才低著頭哭訴道理,“你真的喜歡我,為何不替我想想?你這樣三天兩頭的來,左鄰右舍會怎么說我?你是男人你不在乎,我在乎啊,難道你只顧著自己,就不管我被人指指點點說風言風語嗎?還有你,你,難道你喜歡誰,就可以不顧她愿意與否欺負她?你把我當什么?那么想女人,你為何不去城里?城里有的是地方……”
說到這里再也說不下去,捂著臉抽噎了起來。
陸成靠著門板,呆呆地看著傷心痛苦的姑娘。
她說的,好像是有點道理。
雖然他用放鷹接阿木當借口,一次兩次沒什么,次數多了,旁人不是傻子,早晚看出他對她的心思。婦人們閑著沒事最喜歡胡說八道,她臉皮這么薄,怎么受得了?至于親她抱她,他自己最清楚,生氣只是銀子,歸根結底還是他想親她,饞她。
后面的陸成可以忍著可以改,只是前面的……
“那你說,你不喜歡我,我若規規矩矩的不來找你,豈不是這輩子都沒法讓你喜歡我?”陸成也有些委屈地道,“你臉皮薄,我絕不指望你主動往我跟前湊,香兒你教我,我除了來找你,還有什么法子?”
凝香噎住了,好一會兒才悶悶道:“你就不能換個人喜歡?”
陸成嗤了聲,“你不喜歡我我轉頭就去喜歡別人,那也叫喜歡?”
話說到這里,再無道理可講,凝香擦擦眼淚,認命般看向他,“好,那你就繼續來,大不了名聲壞了過不下去了,我一死了之行了吧?”
現在誰喜歡誰重要嗎?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落下痕跡讓村人瞎說讓裴景寒知道。八月里裴景寒回來肯定會來找她,哪怕只是為了懲罰她不識抬舉也會過來,裴景寒一直將她視為他的東西,一旦讓他知道陸成竟然想跟他搶人,裴景寒肯定不會對付她一個丫鬟,但他會如何對待陸成?
凝香不愿看陸成因為喜歡她遭殃。
她也不能將實情告訴陸成,因為告訴了也沒用,陸成那么心高氣傲,因為裴景寒一句話就買了只蒼鷹給阿南,如果讓陸成知道他要跟一個他完全斗不過的侯府世子搶人,陸成會怎么想?繼續搶,搶不過還可能連累一家人,知難而退,他會不會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凝香不要陸成受這種挫折,以他的條件,在村里是佼佼者,完全可以衣食無憂地過下去。
明知道這人對自己一片真心,卻不得不說難聽的話趕他走,即便毫無感情,凝香良心也過意不去,閉上眼睛,眼淚又斷線珠子似的落了下來。
陸成不懂她的難處,他只是心疼她。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試探著幫她擦淚,才碰到她臉,小姑娘就猛地別開了頭。
陸成連忙識趣地放下手。
看著她淚疙瘩不停地掉落,陸成再也說不出氣話,底下疼痛已消,他慢慢轉到她對面,誠懇地望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的臉龐,“香兒,嫁給我吧,成親了,沒人會說閑話,我也會對你好,我掙得銀子都交給你管,你說什么我就做什么。嫁到我家,你什么都不用干,二弟會做飯洗衣裳,三弟會照顧阿南會放羊,地里的農活不用你插手,你安心享福就行了。對了,阿南長大了敢不聽你的話,我就在村另一頭給他蓋個房子,讓他分出去過……”
“你別說了……”
他掏心窩子對她,凝香早已泣不成聲。
裴景寒對她好、欺負她是希望她甘心做他的妾室,陸成卻是一心要跟她過日子。
有幾個男人會再三將辛辛苦苦的錢給她幫她贖身?有幾個男人會因為知道她快贖身了,就連續多日安排親弟弟去路邊冒著酷暑去等,然后第二天就趕過來看她?
如果沒有裴景寒,凝香愿意,愿意跟他過,可裴景寒八月就回來了啊。
“別說了,我不想,我……”
“那咱們先定親?”陸成退一步道,哀求地看著她,“香兒,我知道,你還小,阿木也還小,是我太著急了,那咱們先定親,定親了,我偶爾來找你,或是幫你們種地收莊稼,都不會惹閑話,你說是不是?”
凝香泣不成聲,還想搖頭,陸成突然捧住了她腦袋,怕她反感,兩手只固定了她腦袋,沒有碰到她臉。
她茫然地望著他,杏眼含淚,楚楚可憐。
陸成心疼極了,聲音前所未有的輕柔,“那你告訴我,你到底在哭什么?”
不是生氣不是厭煩,也不是被欺負的委屈,只是哭,哭得他心慌。
他凝視她的眼睛,凝香也看見了他眼里的疼惜。
從沒有哪個男人這樣看過她,好像她比什么都重要。
“陸大哥……”凝香再也忍不住,撲到了這個她說盡一切狠話也趕不走的男人懷里。
陸成傻了,僵硬地低下頭,不敢相信她真的抱了自己。
可緊緊埋在他懷里的姑娘,不是她是誰?
心花怒放,陸成手足無措,好一會兒才試探著反抱住她,輕輕摩挲她柔軟的長發,“香兒,你答應了?”
懷里的姑娘卻搖了搖腦袋。
陸成這次沒有著急,因為他知道,她心里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