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佳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未免侄子尷尬,陸季安將阿南交給妻子許氏,叫陸成到外面說話,也沒有兜圈子,直接將錢袋亮了出來。
陸成見了,臉立即沉了下去。
他聰明,偷偷塞銀子給她,沒想到她更狠,知道他不會收,直接找到了三叔那里。
“那是誰家姑娘?為何需要這么多銀子?”陸季安拍拍侄子肩膀,低聲問道。
陸成薄唇緊抿,一個字都不想說,她軟硬不吃擺明了不想承他的情,他說再多又有何用。
同長輩告罪一聲,陸成大步回了客房。
陸季安目送侄子冷峻的背影,忽的笑了。
前年侄子突然要娶馮姑娘,咬定就是喜歡馮姑娘,他卻沒看出侄子對馮姑娘有多少兒女情長,今日侄子只是變個臉色,他就明白,侄子這次才是真的開竅了。
~
冷梅閣。
凝香自己用了晚飯,飯后獨自坐在上房堂屋出神,不知坐了多久,外面已經黑了,才聽到院子里有動靜。知道裴景寒回來了,凝香攥攥手,深深吸口氣,神色平靜地迎了出去,快走到門口,忽然聽到素月發出一聲低呼。
以為素月出了什么事,凝香立即加快腳步,轉到門口看出去,卻見朦朧燈影下,裴景寒緊緊勒著素月的腰,正低頭親她。素月焦急地掙扎,裴景寒不肯松開,腦袋卻像才想起什么般,慢慢地抬了起來。
凝香在那雙熟悉的鳳眼里,看到了冷漠的威脅。
是故意讓她看見的嗎?
是想讓她明白只要她順從就能得到他的寵愛,還是告訴她她與素月都是丫鬟,他可以對她們為所欲為?
凝香默默垂下眼眸。
“下去吧,今晚凝香服侍我。”裴景寒輕輕摸了摸素月頭發,淡淡地道。
素月清楚今晚裴景寒要逼凝香表態,理理衣衫,若無其事地囑咐凝香,“世子席上多貪了幾杯,你記得給世子準備醒酒茶。”聲音里帶著幾許笑意,說完就走了。
她并不擔心凝香今晚會吃大虧,這姑娘,別的本事沒有,讓裴景寒心軟的本事最強,哭一哭求一求,裴景寒就舍不得霸王硬.上弓了,就像上輩子,一直拖到受沈悠悠挑撥,裴景寒才真正發了狂。
素月走了,凝香看看慢慢靠近的男人,低聲道:“我去給世子倒茶。”
裴景寒沒吭聲,進屋后卻反手關了門。
凝香已經走到了桌前,聽到動靜,心跳陡然加快。
“想好了?”裴景寒停在她身后三步,看著小丫鬟白皙的側臉,冷聲問道。
淡淡的酒氣隨著男人的話語飄了過來。
凝香快要碰到茶壺的手不由停了,她轉過身,與裴景寒對視一眼,平靜地反問道:“世子一心要納了我,就不怕表姑娘傷心?”
她還拿這個當借口,裴景寒冷笑著走到她身前,居高臨下地道:“知道今日我陪表姑娘游湖,為何要帶上素月嗎?我就是要讓表姑娘知道,我喜歡她,也愿意娶她,但我不可能因為她就不納妾了。凝香放心,表姑娘說了,只要你們本本分分的,她不介意我分些寵愛給你們。”
以姑母家的境況,表妹能嫁給他便是三生有幸,哪里還會計較他有沒有妾室。
目光下移,落在美人紅潤的唇上,裴景寒伸手就要抱她,“現在你還有什么好擔心的?”
凝香沒有躲,對著他幾乎快要貼上自己的胸膛問道:“若將來表姑娘因為世子寵愛我與素月黯然神傷,孕期郁郁寡歡,以至于懷胎七月時早產,生下一個男兒死胎,世子也堅持要寵愛我與素月?”
裴景寒身體一僵,收回手,鳳眼緊緊盯著她,“你什么意思?”
男人面色難看,侯府世子的威嚴在這一刻全部朝她壓了下來,凝香手心出了汗,可想到陸成撒謊時鎮定從容的樣子,她穩了穩心神,迎著裴景寒冷厲審視的目光,繼續說了下去。
☆、第50章
夜涼如水。
裴景寒沉著臉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地看著跪在自己身前的丫鬟,聽她說她荒謬的夢。
“既然是正月昏迷時做的夢,為何當時不告訴我?”欲.望早已退去,裴景寒更想辨別真假。如果她只是為了拒絕自己才費盡心思編了這么一套瞎話,那他還真是低估了這個丫鬟,竟然有膽子騙他,還詛咒他與表妹的子嗣。
凝香看著男人的靴子,聲音平靜,“當時我與世子一樣,都覺得那只是一場怪夢,沒有放在心上,甚至都拋在了腦后,直到我被蓮花燙了腳,才陡然記起那是夢里發生的事,因為夢里只是斷斷續續的幾個片段,我遇到蓮花時才沒有立即想起來。”
裴景寒諷刺地哼了聲,“你的意思是,只要跟我在一起,你就會被人迫害?”
凝香緊張般低下頭,沉默片刻苦澀道:“世子,我本來膽子就不大,有蓮花害我的事情在先,我真的不敢做世子的人,我不想將來表姑娘因為您寵愛我們出事,更,更不想被您賣了,落個投湖自盡的下場。世子,表姑娘那么好,您從此一心一意對她不行嗎?”
她不太相信裴景寒會因為她這番半真半假的話就放了她與素月,所以贖身的希望還是寄托在沈悠悠身上,那么她就不能讓裴景寒知曉沈悠悠的本性,不能讓裴景寒厭惡沈悠悠,然后不知何時再娶新的夫人。
所以她給沈悠悠編了一個同樣凄慘的下場,再將賣了她與素月的人改成了裴景寒,說他失去孩子后悔恨交加,決定一心守著沈悠悠,賣了她與素月就是送給沈悠悠的賠罪禮物。此外,為免裴景寒信了她的夢后詢問她旁的事情,譬如朝政軍務,凝香只說夢到的都是自己遇害的片段,算是夢境預兇兆,到她死了,夢也就結束了。
但裴景寒不信自己會為了沈悠悠如此對待他寵愛的兩個大丫鬟,就越發覺得凝香在胡說八道了。蓮花拿熱水燙她的事情已經發生,她當然可以利用,后面的事情他如何確認?
“就算蓮花的事情是真的,后面的也未必可信。”
裴景寒起身離座,握住凝香的手將她拉了起來,再在她躲閃前抬起她下巴。
凝香皺眉,“世子……”
裴景寒眼里閃過一道無奈,柔聲打斷她,“凝香,我明白你的顧慮,怕被村人說三道四才不想跟了我,可你是跟我過一輩子,一個月頂多回去一次,不必理會他們。其他的,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受那種委屈。”
想到她的那些瞎話,裴景寒忽然笑了,松開她下巴,好笑道:“難為你聰明了一回,知道編故事給我聽了,罷了,我再給你一些時間,不逼你了。”
如果不是逼急了,他的傻凝香不會想出這種古怪的主意。
看著面前臉色蒼白的姑娘,裴景寒愿意多忍讓她幾分。
凝香卻想一次把話說清楚,退后一步,鼓足勇氣直視他鳳眼,“蓮花的事已經發生了,確實不能讓世子信服,但我還記得一件事,如果最后事情真如我所料,世子可愿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