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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陸成決定養(yǎng)蒼鷹,就想養(yǎng)好。
跟竇掌柜商量好了用玄鳳鸚鵡換那只瘦弱的蒼鷹后,陸成暫且忘了凝香帶來的煩惱,跟著竇掌柜去了后院養(yǎng)鷹的地方。
先前那四只蒼鷹已經(jīng)放回鷹舍了,一只只威風凜凜,四處走動,從頭到腳有兩尺來高,翅膀展開就根兩把大扇子似的,撲扇起來嗖嗖的響。與這四只威武的相比,墻角臥著的那只灰毛蒼鷹簡直就像家養(yǎng)的母雞,身子瞧著頂多一尺來高,深褐色的羽翅遠遠比兄弟們的纖細,彎鉤似的鳥喙更是遜色不少。
只有那雙犀利的眼睛,冷厲地掃過來,宣告著它蒼鷹的身份。
“真決定養(yǎng)了?”竇掌柜笑著問道。
陸成點點頭,敬重地道:“我對養(yǎng)鷹一竅不通,還請您多多提點?!?
竇掌柜頷首,他對自己養(yǎng)的這些鳥都有感情,不是說賣出去了賺了錢旁的就不管了,當然希望它們在新主人家里也活得健健康康的,因此就站在鷹舍前,事無巨細地講給陸成聽,客人來了他先去招待客人,完事了回來繼續(xù)講。
陸成專心致志地聽,有不明白的地方就問,一直到日上三竿,才提著竇掌柜送他的鳥架走了。其實他買的這只蒼鷹還小,裝在鳥籠里拎回家更方便,無奈蒼鷹氣性大,堅決不肯進籠,那只能陸成辛苦些,而其貌不揚的蒼鷹就跟二大爺似的,蹲在鳥架上,雙眼警惕地盯著過往路人。
陸成先回了許家。
他三叔去棋社了,隨母姓的堂弟在府學讀書,只有三嬸許氏與八歲的堂妹陸櫻在家。
娘倆第一次看到蒼鷹,對于沒見過另外四只蒼鷹的她們來說,眼前這只已經(jīng)十分嚇人。
“靈兒呢?”繼承了父母容貌優(yōu)點的陸櫻躲在母親身后,用那雙陸家孩子都有的桃花眼困惑地望著大堂兄,“大哥不是給靈兒看病去了嗎?”
靈兒就是那只玄鳳鸚鵡的名字,陸成先前沒覺得那名字有什么問題,現(xiàn)在就覺得確實不適合給阿南養(yǎng)了。心虛面對堂妹,陸成尷尬地同嬸母解釋道:“三嬸,我過去時正好有人買蒼鷹……怕被人買走了,我急著換了過來,沒能事先跟您商量……”
說到底那鸚鵡是堂妹送給阿南的,他必須交代一下。
許氏最喜歡的就是這個沉穩(wěn)懂事的大侄子,沒等陸成說完就笑道:“大郎換的好,是我我也換,咱們阿南將來肯定會有大出息,就該養(yǎng)老鷹才配他?!?
“一點都不好,這鳥兇巴巴的,啄了阿南怎么辦?”陸櫻既舍不得自己的鸚鵡,又嫌棄這只蒼鷹太兇,氣呼呼瞪著大堂兄,“說什么給阿南玩,肯定是大哥想要養(yǎng)老鷹了!”
陸成摸摸堂妹腦袋,賠笑道:“阿櫻別急,等將來大哥掙錢了,重新給你買只鸚鵡,買只比靈兒還漂亮的。你也不用擔心阿南,大哥絕不會讓蒼鷹啄到他?!彼麑⒛袭斢H生兒子看,怎么會讓兒子受傷?該注意的都跟竇掌柜打聽清楚了。
陸櫻還是不高興,嘟著嘴跑了,不想再看到他。
陸成無奈。
許氏瞅瞅蒼鷹,好奇道:“那你準備怎么喂它?聽說都得喂肉吧?”
陸成嗯了聲,笑道:“村里鳥多耗子多,不愁沒吃的喂它,訓熟了就讓它自己出去抓東西吃?!?
“那你看著點,別讓它把人家的雞抓了?!痹S氏不放心地囑咐道,“聽說老鷹最愛撲雞吃?!?
陸成笑著應下。
許氏留他用午飯,陸成心急回去,將鳥架放到驢車上就走了。
直到驢車駛出城門,他才放縱自己去想凝香。
此時的凝香正坐在酒樓雅間里,低著腦袋看手里的菜單,裴景寒讓她點,她點了兩樣,都被他否定了,非要點貴點的。
沒辦法,凝香點了一道松鼠桂魚,一道蜜汁排骨。
伙計領了菜單離去,雅間里就只剩他們主仆二人。
感覺到對面男人不加掩飾的目光,凝香緊張地手心出了汗。
“肩膀有些酸,凝香幫我捏捏?!毙蕾p夠了小丫鬟泛紅的臉蛋,裴景寒低聲道。
凝香不由抓緊了袖口。
這招裴景寒上輩子用過,叫她過去捶背,然而她一到跟前,裴景寒就會將她扯到腿上抱著欺負。
男人的力氣太大,一旦被他抱住,凝香根本不用指望逃出來。
該怎么不得罪他又不讓自己吃虧?
慢吞吞站了起來,凝香故意離桌子遠些再朝他走去,眼睛盯著他的椅子腿。
裴景寒看了好笑,視線隨著她動,“讓你捏個肩膀,怎么跟逼你上法場似的?我又不會吃了你?!彪y道他的眼神太明顯,她看出他想動手動腳了?
凝香抬眼看他,目光掠過他腰間墜著的香囊,想到昨日素月拒絕過來是因為嫌棄鳥糞味兒,她攥攥袖口,在距離男人三步時停下,瞅瞅自己的手,低著腦袋道:“不是,是,我在百鳥居時手碰到鳥籠,不知沾了什么,一直有點黏黏的,怕臟了世子的衣服?!?
裴景寒立即看向她手。
鳥籠上能沾到什么?
該不會是……
雖然不敢相信,向來喜潔的裴景寒還是皺了皺眉,瞥到桌上的茶碗,又笑了,起身離座,提起茶壺走到一盆梅樹盆栽前,朝她笑道:“過來,我給你倒水?!?
凝香頓時心生懊惱!
她怎么忘了屋里有茶水?
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反悔的余地,凝香硬著頭皮走過去,稍稍將袖子往上提提,伸手等著接水。
那雙手纖細小巧,十根指頭跟蔥白似的,想象自己馬上就能將這雙美手捧在手心里恣意把玩,裴景寒突然有些口渴,再不耽誤,手里茶壺一斜,溫熱的茶水就倒了下去。
凝香心急如焚,一直搓著自己的手,恨不得一直這樣洗下去。
裴景寒則沒有那么好的耐心,覺得洗的差不多了,他直接放回茶壺,見她還站在盆栽前,裴景寒一邊摸出自己的帕子一邊走了過去,遞給她道:“擦擦吧?!?
凝香抿唇,垂眸道:“還是用我的吧?!?
說著就要抽自己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