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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徐槐困惑地盯著阿南問,堂妹該不會撿了個孩子回家吧?
“是陸大哥的兒子。”徐秋兒小聲將來龍去脈說給徐槐聽。
徐槐也是哭笑不得,見堂妹小臉紅撲撲的,額頭布了一層細汗,知道她累了,便想抱阿南。阿南看他更認生,又往凝香懷里縮,這次還哼唧了兩聲,短短一路多次不如意,小家伙不高興,要發脾氣了。
凝香朝兄長搖搖頭,堅持將阿南抱回了家。
照舊在大伯父家用飯休息。
今天中午家里吃的是餃子,李氏已經包好了,就等侄女回家就燒水下鍋,沒想聽到說話聲迎出去,就見侄女懷里抱了個男娃娃!
得知經過后,李氏瞅瞅賴在侄女懷里防備地盯著她的阿南,又好笑又好氣,“這小子,長大了肯定是個不著家的,才認識你半天就不要親爹了。那個陸成也是心寬,他就不怕兒子在咱們家出事?”
“能出啥事,又不是剛滿月的小孩子。”徐守梁回了妻子一句,催她趕緊去煮餃子,怕侄女餓。
李氏斜了丈夫一眼,出去忙活了。
凝香坐了四十來里路車,想先去方便一下,可看著扒著她不放的阿南,又發愁了。不好意思當著大伯父的面跟阿南商量,凝香抱起阿南同徐守梁笑道:“我怕阿南尿炕,先去西屋坐著吧,一會兒吃飯再過來?!?
徐守梁無所謂道:“沒事,在哪屋還不一樣?!狈凑还苣蛄四倪吙蝗?,都得媳婦洗……
凝香還是去了西屋,徐秋兒幫李氏準備午飯去了,只有阿木跟在姐姐身后。
人少了,阿南自在了些,好奇地打量這間屋子,小腦袋東轉轉西轉轉,突然定在了一個方向。阿木比姐姐還先發現,一下子湊到炕頭,將自己的寶貝木雕藏到身后。
阿南大眼睛追著他走,進徐家后第一次松開凝香,往旁邊爬了爬,要看阿木身后。
“這是姐姐給我的!”阿木嘟起嘴,坐到柜前的板凳上去了,背對炕,低頭玩木雕。
“啊!”阿南指著他,朝凝香叫了聲,大眼睛里滿是期待。
凝香已經有點急了,扭頭喊弟弟,“阿木給他玩會兒,姐姐想去茅房,你給他他就不哭了。”
阿木慢吞吞轉過來,擔心地望著姐姐,“那他玩壞了怎么辦?”
“你在旁邊看著不就行了?!蹦憧纯茨镜瘢瑢⒛镜襁f給阿南時,指著武松高抬的拳頭還有老虎尾巴叮囑阿南,“不許用力掰,掰掉了姑姑生氣。”
阿南乖乖地點頭,低下腦袋,學凝香那樣摸木雕。
凝香陪了會兒,確定阿南允許她離開片刻后,請徐秋兒盯著點,她趕緊去茅房了。
出來洗洗手,再進屋時,就見炕上阿木坐在中間,將木雕藏在身后,阿南咧著嘴爬著去找,一圈一圈不知爬了多少圈。終于找到了,阿南興奮地笑,然后學阿木那樣坐著,將木雕藏在后面。
孩子們能玩到一處,凝香頓覺輕松不少,見餃子已經煮好了,李氏分別盛到鍋臺上幾個碗里,她就與徐秋兒一起往里端。鄉下人吃的面沒有城里那么白,面皮較粗,但聞起來卻同樣的香。
“吃飯了,先別玩了?!蓖肟甓紨[好了,凝香去了西屋,搶過木雕放到柜上,抱起阿南道。
阿南見阿木出去了,他也往外使勁兒。
結果一到東屋,看到徐守梁一家,男娃又拘謹了起來,老老實實坐在凝香身前。
“阿南的玉佩好漂亮!”斜對面的徐秋兒驚訝地道。
凝香愣了下,低頭,果然看見阿南胸前多了一枚用紅繩綴著的麒麟玉佩。之前凝香注意到了阿南脖子上的紅繩,卻沒想到里面系著這樣的好東西。她在裴景寒身邊做事,見過各種好玉,而阿南這枚就是最上等的羊脂白玉。
她摸摸那玉,心頭起了驚濤駭浪。
陸成哪來的這枚玉佩?看他穿著打扮,絕對買不起。
一大家子都盯著阿南的玉佩看,只有阿南對著凝香碗里的餃子流口水,等了半天不見姑姑給他夾,他仰頭,朝凝香啊了聲,“喂!”
凝香回神,對上男娃水漉漉的眼睛,她笑了,抬起筷子將餃子皮夾碎,吹涼了再喂他。
玉佩哪里來的,那是陸成的事,她沒有必要多費心思。
徐槐上次與陸成結識后,暗地里打聽過陸成,這會兒猜測道:“應該是他娘留給他的?!?
“阿南娘那么有錢?”徐秋兒震驚地問,她不會賞玉,但就是最普通的玉,一般農家人也用不起啊,更何況阿南的玉麒麟瑩潤透亮,跟玉麒麟比,村長女兒常常顯擺的玉鐲子簡直就是土做的。
徐槐點點頭,將他知道的馮家事情說了出來。
因為阿南太小,徐家人說話就沒有顧忌他,徐守梁皺眉道:“沒想到陸成是那種人,香兒以后再遇到他,別搭他的車了,咱們寧可多花幾文路錢。”沒成親就將馮姑娘的肚子弄大了,成何體統。
凝香低頭喂阿南吃飯,沒有言語。
李氏不贊成丈夫的話,低聲道:“你知道啥?要我看是馮姑娘明知她爹不會同意這門婚事,才迫不得已用這種辦法,奉子成婚,否則馮家那么有錢,馮老爺會看上咱們鄉下人?雖然不太好,但也是沒辦法了,總比嫁給繼母的好.色侄子強,還有那個馮老爺也不是好東西,好好的女兒說不認就不認了,死了都沒來看看,親外孫也不認?!?
越說越覺得阿南可憐,李氏想都沒想,夾了塊兒餃子皮遞給阿南,“阿南多吃點,長高高的?!?
阿南卻毫不給面子的往后靠,不要她喂。
徐秋兒撲哧笑了,差點噴飯。
李氏低低罵了句小沒良心的,轉而改喂阿木。
“我都五歲了,不用大人喂!”阿木仿佛受到了鄙夷般,轉過身子大聲拒絕。
眾人都笑了起來,方才沉重的氣氛煙消云散。
飯后阿南困了,凝香抱他去西屋拍覺。
她抱著阿南輕輕搖,阿木躺在旁邊看姐姐,也在姐姐溫柔的聲音里閉上了眼睛。
屋子里寧靜安謐,東屋不時傳來徐守梁一家的閑聊。
他們在說陸成與馮姑娘的婚事。李氏與徐秋兒都表示理解,覺得陸成不是壞人,徐守梁被妻女說的態度軟了些,卻依然不喜陸成,徐槐則自始至終沒有參與辯論。徐秋兒問哥哥遇到這種情況怎么辦,被李氏罵了一頓,嫌她烏鴉嘴亂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