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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料世子出發后沒幾天,沈悠悠就命人綁了她與素月,將她們賣給了拐子劉,拐子劉專做風月場生意,按照沈悠悠所托要送她們去千里之外的江南。南下船上,因素月已經破了身,被拐子劉多次欺.辱,快到揚州時,素月找到機會殺了拐子劉。
事后素月本可以自己逃跑,但她沒有,她偷偷來救手腳被綁的她,要帶她一起走。
也就是那時候,凝香才知道,不管素月表現的多不喜歡她,她心里始終將她當好姐妹。
可惜她們運氣不好,被人發現,走投無路,素月拉著她跳下了船……
“發什么呆,快點把藥喝了。”
耳邊響起素月的輕聲催促,凝香回神,見素月已經將藥碗捧了過來,她便撐起身子,接過藥碗。濃郁的藥汁聞著就苦,但跟那些記憶相比,這點苦又算什么?
一大碗湯藥,凝香咕嘟咕嘟幾口就喝完了,微微發燙的湯汁下肚,舒服了很多。
“給。”素月將藥碗放回托盤,又遞了一顆杏脯過來,凝香想要接,素月沒讓,笑著喂她吃。
凝香張開嘴。杏脯入口,酸酸甜甜,看著眼前素月無憂的笑臉,凝香想哭。
“眼睛怎么紅了?”她可憐巴巴的,素月疑惑地問道,又去摸凝香額頭,“是不是還難受?”
凝香搖搖頭,將眼淚憋回去,飛快斟酌了一番措辭,半真半假地將心里話告訴她,“素月,我昏睡時做了一個夢,夢到世子成親了,世子夫人吃味兒世子對咱們好,將咱們賣了,路上你拉著我一起逃命……”
素月托著下巴看她,美眸專注,聽到這里輕輕問:“跑掉了嗎?”
“不知道,跑著跑著就醒了。”凝香隨口謅道,她更想說的是后面的,不禁攥緊了素月手,“素月,咱們攢錢吧,等世子夫人一進門,咱們就趕緊贖身,她不喜歡咱們,會放咱們走的。”
世子霸道不放人,只有沈悠悠進門后才有機會。而她們的贖身銀是二十兩,現在開始攢,月錢賞錢加起來,明年世子出征時能攢夠的,期間她再慢慢勸素月收了對世子的心,盡量保住清白。
素月好像很喜歡她緊張的樣子,眼里都是笑,“一個夢就把你嚇成這樣,那你記得世子娶的是誰不?聽說老太太似乎有意沈家表姑娘,莫非就是她?”
可不就是她?
凝香心里苦笑,卻不便說出來,“夢里模模糊糊的,不知是誰。素月,你跟我一起贖身吧,到時候你隨我回家,咱們繼續當姐妹。”素月是孤兒,連家都沒有,只要她愿意,凝香就愿帶她回家。
素月嘆了聲,“世子對咱們那么好,你竟一心想著走,你說我告訴他去,他會多傷心?”
凝香頓時慌了,哀求地看著她,“素月你別說……”
上輩子她就求過一次,到現在凝香都記得世子的冷笑,他壓在她身上,一下一下點著她心口,說她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再敢提一次,他定會吃了她。
“看你嚇的,放心,我不會說的。”素月收起笑,目光溫柔下來,“你是為了我好,我知道,只是贖身沒那么簡單,而且未來的世子夫人也不一定像你夢到的那么容不得人,你別想太多,先把身體照顧好吧。”
這事確實急不來,凝香低低嗯了聲。
“那你歇著,我出去看看。”素月望了眼門口,“世子快回來了,外面雪大,我得去接他。”
凝香頷首,乖乖躺著看她,“去吧。”
素月笑了笑,起身,端起托盤再次出了屋。
凝香收回視線,望著屋頂,長長地舒了口氣。
老天爺對她不薄,讓她重新活了一次,這次她定會想辦法護住自己,也護住身邊的親人。今天已經是二十八了,月底她必須回家,去看看弟弟,上輩子弟弟好好的活到了年底,卻因去河里玩冰掉進冰窟……
她不許他去河邊了,再去她就打他,打到他記住教訓。
想一會兒哭一會兒,屋檐下突然傳來熟悉的男人聲音,“你盯著她們擺飯,我去看看凝香。”
凝香心中一緊,迅速擦干臉上的淚,閉上了眼睛。
她真的怕那個男人,如果她裝睡,他應該看一眼就走了吧?
☆、第2章
這是裴景寒第二次來他那兩個大丫鬟的耳房,第一次是昨天,聽說她出事后。
想到凝香昏迷不醒,在被窩里瑟瑟發抖囈語喊娘的樣子,他不禁加快了腳步。
他的凝香貌美又純善愛羞,他不忍她受苦。
進了屋,裴景寒直奔暖榻。
聽他腳步聲靠近,凝香暗暗攥緊了縮在被窩里的手。
大概是被窩里熱,她雙頰涌上了不正常的潮.紅,似女人被憐愛之后的嫵媚。裴景寒心頭一蕩,明知這時想那些不合時宜,可男人的身體在這方面最不受控制,更何況他有陣子沒碰女人了。
“凝香。”裴景寒坐到榻沿邊上,輕輕喚她,聲音低沉曖昧,讓人心慌。
凝香上輩子保住了清白,但她被裴景寒摟在懷里太多次,也太熟悉男人的語氣變化,意識到危險,凝香更不敢醒來,小心翼翼保持著平穩的呼吸。
卻不知熟睡的美人更容易勾出男人的壞心思。
裴景寒俯身,一手撐榻,一手越過她撐到另一邊,腦袋低下去,肆無忌憚地打量她。
身為冷梅閣的大丫鬟,不用做什么粗活,小姑娘養得細皮嫩肉,肌膚吹彈可破。
裴景寒滿意地笑了。素月美,美得主要是那雙勾人的狐貍眼,其他地方并沒有十分出挑,凝香不同,哪都無可挑剔。豐唇飽滿,好幾次他都忍不住想抓住她狠狠親,偏她又生了一雙純凈澄澈的杏眼,干凈地像個孩子,他有再多的火,對上她清泉般的眼神,都會強迫自己忍住。
他是侯府世子,是泰安府最尊貴的公子,美人對他來說是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東西,但家養的都會有些感情,就像身邊這兩個,裴景寒不想逼迫她們,他要對她們好,等他在她們眼里看到由衷的愛慕時,再好好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