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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洛希回頭，但對方?jīng)]說話，甚至沒有與他視線相觸。軍戈深深皺眉，臉朝地板，猶豫著。

「還有事？」

祈洛希問。這種不高不低，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彷彿兩人不過是點頭之交。

軍戈遲疑片刻，終究依依不捨地松開一根根手指，兩人不再接觸。

然后，他壓沉嗓門問：「小希啊，你恨不恨你的無情爸媽？」

祈洛希眨了眨眼，一時間無語。軍戈怎么會提到「恨」這個字？這問題的用意是？

他猜不透，伸出舌頭磨唇。恨？沒錯，他恨父母，還有恨弟弟，更痛恨研究員……那些人自以為高高在上，可以隨便將他定為白老鼠，肆意貶低他，他恨極了。

但，恨了，又有什么用？

「……恨不恨也一樣。恨他們不會讓我的日子變好。」

「希大人啊！你真是大錯特錯了。」

只見對面太陽般的男子驀地昂起頭，雙手叉腰，臉上又掛出他一直以來的招牌笑臉，那張讓人如同看見曙光，精力充沛的大笑臉。

「也許啊，我們成了豬，我們確實改變不了自己的悲慘命運(yùn)，完全沒辦法向外面的人大叫救命，外面的人甚至?xí)爻靶ξ覀儭５前　?

軍戈一把將祈洛希摟過來，按低他的頭，一道熱氣往少年的耳朵吹過去，送出輕而細(xì)的預(yù)告。

「網(wǎng)絡(luò)的力量是非常非常大的！你說是吧？」

※※※※※※

距離父母到天際論壇會見那個冒牌貨，已經(jīng)過了將近一個月。

祈祐南養(yǎng)成了一個習(xí)慣：每天早上起來，先檢查父母的家庭電郵，再去《公會天下》逛幾分鐘。確定「那個人」沒有再寄騷擾信，沒有上線游玩造謠，他才會下樓吃早餐。

上次會面結(jié)束后，「那個人」再也沒有出現(xiàn)了。這本應(yīng)是值得高興的事，然而一想起「那個人」在天際論壇里最后露出如同受傷豹狼的眼神，眉毛彷彿要爆出血絲，實在令人難以相信他會就此消失。對他最反感的父親，也認(rèn)為他會有下一步行動。

但是，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父母沒有再收到古靈精怪的郵件，祈祐南在游戲里過得清間，哥哥也繼續(xù)平穩(wěn)地唸大學(xué)，并不時在短訊中透露出與戀人共處的恩愛甜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