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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從京都前往邊關的官道上,一隊人策馬奔騰著,為首一人劍眉星目,眼神冷峻。一身黑色勁裝勾勒出他矯健的身材,灰色斗篷因馬兒快速奔跑都在風中獵獵作響。身后跟著的幾十號人皆為精兵悍將,鐵血煞氣比寒風還要凜冽,呼嘯著著撲面而來。
官道上閑散的路人與馬車見到他們都紛紛退避,快速閃退到一旁,待到他們卷起滾滾塵土離去,才后怕這暗道一聲這一隊煞神。
前方縣城的輪廓在絢麗的霞光中逐漸清晰,在太陽完全落下山之前,祈舜一行人一路疾馳,終于趕到了人煙區落腳。
燕鉞暗道這下終于不用露宿山野了,他自己倒是不介意,但王爺金尊玉貴的,哪能跟他們這些粗人比呢,出來的時候陛下還特意叮囑他要她好好照顧王爺,這還沒到邊關呢,王爺就跟著他們風餐露宿了幾回。
這下他早已忘了自己也是承襲了爵位的鎮國候了。
看見這一隊人人人氣度不凡,除了領頭的幾個主子樣的,身后跟著的護衛一個個煞氣縈繞,手上怕都積滿了人命,于是前一刻還在對著百姓耀武揚威的城門護衛立刻很有眼色小心翼翼的迎上來,“不知幾位……?”
燕鉞亮出自己鎮國候的腰牌,如假包換的金玉腰牌配上他不凡的氣勢,成功的震住了這位守衛隊長。
身側的祈舜不耐煩的揮揮馬鞭,見這邊差不多了便率先奔進了城門。
守衛隊長作威作福慣了立刻就想開口厲喝,旋即緊緊的閉上了嘴。這位爺的身份令牌他是瞧過了的,被這位爺恭恭敬敬拱衛在中央的人,絕對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那等人的身份,光是猜測一番就讓他心驚肉戰了。
在驛站里,迅速得知了他們身份的縣令和衛千所將軍姍姍來遲,被黑面冷酷的侍衛擋在門外,道若無王爺吩咐,任何人不得擅闖。聽見黑衣護衛親口承認里頭的人是王爺,來人心中一喜,只是本還想好酒好菜美人美色還哦好招待這位京里來的貴人一番,若是被擋在外面連院門都進不了,那可就全部泡湯了。
好言相求了一番,黑面侍衛仍然無動于衷,一副軟硬不吃的樣子。領頭一人一咬牙,揮手讓他們帶過來的那群少男少女全都一個侍衛一個侍衛貼上去。美人貼身細耳軟語相求,他就不信這些人還能不松口。
人還真的沒有松口,依舊巋然不動滿面煞氣的站在那里。祈舜不用想也知道只要他們明著身份去邊關,就必然能會有這等想要拍馬屁巴結的人靠上來,早早就給護衛下了死命令,沒有他的吩咐,一個人也不準放進來。
現在跟在他身邊的這幾十號人都是他的死忠,當初隨他深入草原,又護送玄瀾千里奔襲回京,最后還在八月十五那一場奪宮質變活命留存下來,一個一個都是千錘百煉的軍人,對他的命令自然執行不誤。
祈舜執筆在宣紙上寫寫畫畫弄些什么,聽到外面仍然舍不得離開的人,頭也懶得抬,依舊冷峻這眉目,語氣淡漠道,“溫玦,你去解決。”
這一路行來,他們幾乎每到一處驛站落腳都會碰到有一群聞訊趕來的文武官員。溫玦對這類事情早就處理的輕車熟路了,更不用說他本身就是個八面玲瓏心思謹慎的人。
是的,溫玦。祈舜這回離京,可以說是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帶上了。不僅僅是溫玦,二十八天府衛也全都隱在暗處,他幾乎把安插在京中的人手全都撤了回來,能散的散,能安置的安置,不能散也安置不了的就帶著去邊關。
半盞茶后,外頭仍舊有高高低低的喧鬧聲傳來,祈舜皺眉表示不滿,以溫玦的手段,竟然還沒有把人請走?他放下筆打算自己親自前去看一看。
正好溫玦這時也突然跑了回來,在他耳邊言辭含糊道,“王爺,外頭有個人還需要您親自前去看一看。”祈舜皺眉,心中的疑惑倒是更加深了。
走到外院,看到那一群官員身后一個個清秀艷麗的少年或者少女,他還有哪里不明白的。看到那個被推推嚷嚷孤立在中央一身儒衫的少年,那少年死死的咬著嘴唇,臉色僵硬泛白,看他出來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看見那張臉,祈舜腦子里的弦“嘭”的一下就斷了。
泉城縣令見這位主兒盯著那楊童生看心里還暗自得意了一番,他聽說這年頭京都里的貴人都喜歡豢養伶童,還特意去找了幾個男孩子來,這下算是搔到貴人的癢處了。
特別是那楊童生,上頭某位大人據說是特別喜歡這類雌雄莫辨的男孩子,他使了手段逼迫來,特意準備“上供”的,自己都沒舍得動過一次,沒想到在這里就要派上用場了。
這楊童生也算是他找來的人里長得最好的了,想來就算是在見慣了美人的王爺眼里也應該不會太遜色,把人往王爺那便推推,這楊秀才還怒氣沖沖的轉回頭死命的瞪他,呦呦喲,瞧那發紅的小眼睛,多好看吶,他眼神一沉,暗藏威脅,他可沒有忘記自己手上還捏著威脅這楊童生的把柄,不怕他不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