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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人群突然分流開來,有人高聲道:“太子殿下到——”
眾人轉頭一看,只見太子溫和儒雅,并不權貴的驕橫跋扈之氣,立時就生了三分好感。太子騎在高頭大馬上,后頭跟著的是禮部尚書馮敬之和翊王,兩位大學士坐在后頭的馬車里。
跨入貢院之際,太子突然轉過身,朝著眾考生說:“孤期待著數年后與諸位在朝堂之上共事!請諸位大展身手!”
考生們都很激動,太子都說要他們大展身手了,他們必然會大展身手的!
第一場考的是帖經,考生們一個個都開始步入考場。太子和三個副考官總攬全局,底下官員各司其職,按著以往的章程有條不紊的進行下去。
段祈昭貢院里眾人井然有序,心里松了一口氣,主持春闈會試,對他而言算是很大的政治資本,但同時,他也必須面臨著不小的壓力,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會試砸了,那么他在天下士子心目中的地位怕也就毀了。畢竟,還有幾個兄弟一直在一旁虎視眈眈!
考生在進入單間之前要先搜身,確定沒有夾帶小抄,然后進入單間之內就三日不得出來了。祈舜是巡查官,他就是負責在考場里頭各處轉悠,當然,搜身也是他職權范圍內的事。
于是祈舜背著手,悠哉悠哉,專挑那些錦衣富貴的考生下手。
“你,把包裹打開!”
“你,把衣服夾層翻出來看看!”
“你!鞋子里頭塞了什么!走路怎么一拐一拐了?”
祈舜那是活了兩輩子的人,眼神毒辣無比,查小抄什么的,一查一個準,他基本看一眼就知道對方有沒有心虛。
“呦!馮濤!你都來參加會試啦~還真是沒白吃這么多年的飯啊。”
“九殿下說笑了。”馮濤干笑道,腳底抹油就想開溜。
“這么急著走干什么?”祈舜笑瞇瞇道:“把你所有的東西都拿出來檢查檢查。”
“呵呵,殿下還信不過我嗎,我是什么人,怎么會夾帶小抄呢?”
祈舜瞇著眼笑不說話,看官員把他所有的包裹衣物都檢查了一遍。
“慢著,”祈舜突然道,順著馮濤的眼神光瞟到了一方墨硯上頭。他拿起那塊墨硯,馮濤明顯臉色一變。祈舜用指腹仔仔細細的撫摸這塊墨硯的每一條紋路。
“殿下,沒事了吧。我馮濤為人正直,怎么會夾帶小抄呢?”馮濤說的臉不紅心不跳無比正經。
祈舜燦然一笑,直接把那塊墨硯用力往地上一砸,墨硯碎裂,硯臺里的小抄骨碌碌的滾了出來。
馮濤的臉黑的不能再黑了,最后只能認命悻悻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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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春闈科舉已經舉行了兩場,還剩最后一場策問了。
最后一場開考前,還是要照例進行搜身才能進入隔間。
最后一場的搜身已經寬松很多了,只要也是有膽子夾帶小抄的人都被重點關照過了。祈舜坐在椅子上,懶洋洋的喝著茶,有點提不起興致——任誰在這邊枯坐個七八天,怕是都受不了,何況是祈舜這么個閑不住的人。他最后的感嘆就是,最后能高中進士的考生果然都是人杰,光是這三天一場三天一場的考試就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了的。
與此同時,東宮之內,玄瀾突然想起來經世軒的先生之前布置了一份課業,但他那兒并沒有那本書,他便想著去父王的書房里找找。
迎面一個小太監橫沖直撞的跑了過來,直把他撞了一個踉蹌。
祈舜忍不住喝到:“你怎么走路的!”
小太監果斷的跪下來不住的磕頭請罪:“沖撞了主子,奴才罪該萬死,奴才罪該萬死!”
玄瀾也不想和他計較,揮手就讓他退下了。
東宮右書房為太子和幕僚議事之處,左書房則為太子藏書之處,太子藏書豐富,有許多書上都積了薄薄的一層灰。玄瀾一排一排瀏覽過去,陡然看了一本沒積灰的,心生好奇,便抽出來看。
這一看,便是臉色劇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