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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婳頓住步子,轉身,面露疑惑。
“不逗妹妹了,你且慢些聽我給你說。”
沈婳心里有些焦急,“姐姐快些說。”
能把一向恬靜處事的婳兒妹妹急的面露駝色,可見是心內真的慌了神,斂色道:“原本祖母是叫了宋子郡過來,只是被大哥及時攔在外面了,二人還在蘅蕪苑的門口打了一架,滾在地上,跟倆總角小兒似的,只為爭一個你。”
聽著,沈婳竟然也噗嗤笑了。
而懸著的半顆心總算放下。
兩人一進屋子,先與老祖宗請安,因為沈婳的事,老夫人與孫子鬧了心,蕭老夫人并未看沈婳,也是因著有些心堵,只瞧著安月嬋,直接冷落其他人。
蕭靜妤拉了婳妹妹的衣袖,讓其別介意,老祖宗這輩子都奉獻給了蕭家,任何對蕭家不利的因素,她都會一一的剔除,尤其是對長孫的疼愛常常讓老人家失了慈愛明亮之心。
現在的沈婳在蕭老夫人的眼中就好比扎在侯府的一根刺兒。
安月嬋今日穿了一身嫣紅長裙,一管柔弱嗓音,“祖母,煜哥兒現在與我不親,總是吵著要見婳妹妹,我這做母親的甚是痛心。”她捂著胸口,嚶嚶啜泣。
沈婳和蕭靜妤心內冷哼,這才是毒刺,玩的一手好挑撥。
蕭老夫人拉住她的手,拍了拍安撫,“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煜哥年紀小,不懂這血緣關系的緊密,來日方長,總會喊你母親的。”
“孫媳只希望他能健健康康的長大。”
蕭老夫人瞇著笑眼兒,“老婆子還等著孫媳為我蕭家開枝散葉,月嬋回來將軍府這幾日,繹兒可去過你的臥房呆過。”
安月嬋低垂了眸子,羞澀的紅了臉兒,目光掃過沈婳一眼,才道,“夫君雖忙,卻也露宿過三兩日。”
蕭靜妤看似漫不經心的說,“為何我聽長隨說大哥是夜夜睡在書房的。”
沈婳不語,一雙水眸靜靜的看著安月嬋由紅變白的尷尬臉色,蕭老夫人凝了臉,“你嫂嫂家的事,你個丫頭能知道什么!”
“表姐不知,我道知道一些事情,外祖母。”沈婳忽而意有所指的望著安月嬋。
安月嬋被她輕描淡眼神掠過,身子微微僵直!
沈婳接著道,“表嫂曾說過你是被一家商賈的夫人所救?不知是何人?又在何處?”
“他們一家已經遷居海外,妹妹為何這般問我?”
“哦?不過是前兩日巧遇一個獵戶尋妻,說是她的妻子突然找回了失去的記憶,隨人入了京城,他便帶著兩個孩兒來勸妻子回去,可路上卻被人綁走,聽說那獵戶之妻與人做了交易,要綁架之人殺了他們父子三人。”
安月嬋身子有些發涼。
蕭老夫人面露不耐,蕭靜妤勸道:“祖母且往下聽。”
沈婳早不指望老祖宗能頭腦及時清醒一回了,再道:“我見了那兩個孩兒,竟是跟表嫂長的極相似,覺得投緣,詢問了他的妻子叫什么?道想看看,天底下怎么會有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竟然連親生的孩兒都要弄死。”
蕭老夫人凝眉,眸子里閃過古怪,“說下去。”
蕭靜妤插嘴道:“祖母,你猜如何,那獵戶之妻竟然和大嫂同名同姓,也叫安月嬋。”
“你們這是居心叵測。”安月嬋忽然叫起來,再哭著瞧向老祖宗:“祖母,若是那獵戶之妻原本失憶,他們又怎會知道那失憶女子的原名,分明是有人故意教唆。”
“表嫂別急,其中原委自有那獵戶說明,所以今日我們將人帶過來讓表嫂認一認。”沈婳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說出。
安月嬋更是大驚,“祖母……不可信啊。”
蕭老夫人此刻臉色陰沉,摸起桌子上的佛珠,閉了閉眼,猶豫下最后道:“叫人進來吧。”
安月嬋臉色更是大變,卻很快鎮定下來,默默的退后兩步從小案的籮筐里摸到一把剪刀,藏于袖中,可她的手仍在顫抖,一雙眸子直勾勾的瞥向沈婳,充滿了恨意。
那獵戶領著孩子進來,兩個孩子都是第一次見如此玉雕般的房子,一時新鮮的東張西望,直到入了里面看到坐著的安月嬋,小男娃直接撲過去,欣喜的叫著,“阿娘。”
獵戶懷中的小女娃咿咿呀呀的也盯著安月嬋,手舞足蹈。
安月嬋抖著身子,一臉嫌惡的將小男娃推開,“我哪里有你這樣的孩兒,滾開。”
小男娃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哇哇哭了起來。
這一舉動皆是讓眾人一怔,尤其是蕭老夫人,這般小的孩子再如何也不能下手推啊。
沈婳忙是起身,去將小男娃抱回父親身邊,那獵戶一個七尺的壯漢,此時竟然眼眶含著熱淚,“孩兒她娘!”
安月嬋似乎更加厭惡,怒指沈婳,“你一定是對我的回來懷恨在心,才會找人誣陷我,無憑無據,僅憑他們幾張嘴就能斷定我是他們的娘親么?”
沈婳瞧她絲毫不覺得虧心,面上也是起了絲絲嘲諷,“安月嬋,到底是與不是,你心里清楚,只是孩子還小,莫給他們心中留下陰影。”說著就拜托海媽媽先領著孩子出去。
安月嬋瞧著嗚嗚抹淚的小男娃,眸底涌起一絲晦暗的情緒,但很快就一閃而逝,被堅定的神色所替代。
那大漢突然道:“孩兒她娘,俺要是知道你以前是京城里的富貴小姐,救下你后便不會與你成親,你要走俺也不攔你,只是你怎么狠心要了俺和孩子的命,那人說你成了蕭大將軍的妻子,所以俺們就的必須死,若不是俺們被蕭大將軍及時救下,可就都成了刀下冤魂啊。”
安月嬋恨極了,直接走過去一巴掌呼上去,“是不是她讓你誣陷我的?”
就連蕭老夫人也半信半疑了,視線直往安月嬋身上掃過,再閉了閉眼兒,心底發慌,莫非又一個墨蘭。
“胡說,胡說,我怎么會嫁給你,還給你生兒育女,我只有煜哥兒這個孩子。”
“怎么會是胡說,你屁股上有一塊梅花胎記,咱們的小女兒身上也有,一模一樣。”
老夫人大驚,安月嬋臉色更是慘白如紙,渾身忍不住抖起來。
蕭老夫人連忙顫著音:“海媽媽去看看那女娃娃身上可有梅花的胎記。”
海媽媽喏,回來稟告時點了點頭,老夫人心中絞痛,再想到那兩個孩子的容貌卻與安月嬋相似,捂著胸口一陣氣悶的說不出話,氣的險些吐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