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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解了佩劍,蕭繹則選了一處角落的矮幾,席間有人坐下,便會有侍女隨之跪在身旁為其倒酒喂菜,隨跪在蕭繹身旁的侍女樣貌極佳,正有江南水鄉特有的溫婉如玉之感,腰如扶柳,貌比嬌花。
太子哪里還有心情理會下面的一眾臣子,出了東宮,就好似鳥了出了籠子,沒得做戲給父皇看了,只端著酒盞簡單開場說了幾句,便讓大大家各自放松盡興,況且他心里正惦念著畫中美人。
蕭繹的侍衛就站在暗光的不遠處,一排排明晃晃的燈籠灑下溫熱的光亮,蕭繹身旁的侍女柔弱無骨的身子膩過來,明明已入十月金秋,江南再如何也開始陰冷起來。
可這侍女卻像舞姬一般穿的極為輕薄,還刻意俯下身子給蕭繹倒酒,露出一對雪白的酥胸,中間溝壑好像一條江河蜿蜒而下,不知深淺,若說這女子哪里最好,容貌不過偏上,卻是這一身皮肉,雪白如玉,身段如玉葫蘆般婀娜多姿,若是一般男子見了只不定就真的樓懷里叫親親寶貝了,眼見著侍女喂酒快要倒在蕭將軍的懷里。
蕭繹卻冷著臉不著痕跡的避開,鳳眸一瞇冷冷的瞥向太子身旁的宣王,宣王舉著酒盞飲酒,長袖遮擋下只露出一雙血紅的眸子直盯著蕭繹,二人對視上,便有仿佛有無數刀光劍影劃過。
宣王似是勝利者一般還向蕭繹挑釁的舉了舉杯,一飲而盡下卻是一臉狠辣,蕭繹卻依舊冷著俊容,眸光也愈是發寒。
過了一會兒,有人穿梭而入到了宣王身邊,在他耳邊低語說了什么,宣王嘴角豁然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手中握著的酒盞更是一仰頭喝光,再瞥向蕭繹一眼,比之剛才眸光還要狠辣快意。
他隨即起身去太子身旁,又在太子耳邊低語,立刻就傳來男人哈哈的大笑,太子站起身子與眾大臣道先暫離宴會片刻,眾人起身恭送太子離開。
沒了太子在場,下面似乎更顯熱鬧,想要攀附關系的敬酒的敬酒,喜歡美人的摟抱的摟抱,宣王沒有其他興致,帶著酒壺,杯盞繞到蕭繹鄰座旁坐下,仿佛二人之間并未有任何隔閡一般,宣王瞇著眼笑道:“蕭將軍本王敬你一杯。”
蕭繹并不動酒盞,宣王也不惱怒,“怎么?明明是將軍將本王的至寶偷走,本王都未怪罪,蕭將軍有何不悅?”
蕭繹冷冷開口,“連至寶都藏不住的,宣王有何可悅的?還要同我敬酒?”
宣王被這一句話刺激的眸光一縮,想到蕭繹竟然敢奪取她的摯愛,可到底不比年輕人血氣方剛,一時忍下隨即低低的笑了,“蕭將軍難道護寶有何妙法?只怕一不慎也是要丟的。”
蕭繹卻像聽了笑話一般,沉聲道:“我蕭繹不會無能到弄丟自個兒寶貝,只會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的愛護著,即便是有鬼盯上也休想奪去。”說到這蕭繹的眸光冷若冰霜,一字一句挑著鳳眸與宣王道出,“這一點倒是值得敬王爺給我提醒。”說完蕭繹一舉杯盞,堪堪是喝光了。
宣王冷笑,等太子一會兒快活完了,看蕭繹還能這般飲下酒水?他的萬姨娘派出人找尋了多日都不見一點兒蹤跡,宣王養尊處優慣了,不敵蕭繹的手腕,可只要他人在杭州,就必要吃他的虧。
“哈哈,那將軍便看好了寶貝,莫要讓人惦記上,而萬姨娘的事蕭將軍定是要付出代價的。”宣王也不掩飾用意,最后直白的說道,隨即起身,臨走前還怒斥蕭繹身旁的侍女,“如何伺候蕭將軍的,還不將酒盞滿上。”
那侍女伏低身子,忙是執起酒壺斟滿一杯香醇的酒釀,“將軍請用。”侍女細聲細語的勸酒,再次歪著身子往那結實的懷里鉆,蕭繹這回倒是端起了酒爵。
那侍女看蕭將軍并無拒絕,手上也不老實了,身子一邊歪過去,一邊卻伸手大膽的要往男人錦袍下的腿根探去。
只是都未歪下身子,陡然卻感覺肩膀被人捏住,侍女一身雪白的肉被捏的生疼,眸子無辜的垂目到那使了力道的手上。
肩膀上的那只手比之她雪白皮膚有過之而不及,那手肌膚潔白滑膩,似乎都帶著溫潤的玉澤,好像是一只白玉雕琢而成的一般,隨著目光游移到上面,這手的主人微微抬臉,卻是一個黝黑的侍衛,臉上還有一處駭人的刀疤。
侍女驚詫,這手的主人怎么會是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侍衛,明明是兩種顏色,分明應該是個女子的手,侍女還在震驚耳邊就劃過侍衛沙啞的威脅聲音:“將軍他不喜女子服侍,你還不趕快退下,小心一會折了手腕。”
☆、第80章
蕭繹鳳眸望著出語威脅的“侍衛”,薄唇飲酒時微微彎起,那侍女臉色發白,又看看蕭將軍放下酒盞后一副不解風情的冰霜臉,只得后怕的將手伸回來,扮作侍衛的沈婳冷語將其打發走,繼而她才對蕭將軍小聲嗔道:“若屬下不出來,將軍是不是就要好好享受一番了。”
“我的小侍衛吃醋了?”宴會周圍都是觥籌交錯的聲音,加上蕭繹為人陰冷,便是有那攀高之心的也嚇的退回去了,畢竟這里都是地方官員,不比京官,哪里還敢上前去招惹這位活閻王,只怕哪句話說的不妙,就見不到明日的太陽了,所以蕭繹的周圍較為安靜,即便二人說這等著話,別人一時也聽不到,只當是蕭將軍吩咐侍衛事情呢。
也幸而是在花園行的宴會,沈婳扮作侍衛后便是身上有些女兒香,也被混淆過去了。
沈婳對此自然不會承認,“屬下只是想提醒將軍萬事小心,萬一那手有毒呢!”
蕭繹輕笑,挑了挑眉看她,“誰的手敢伸過來本將軍定都是要折斷的,不過你這小侍衛的手可真好看,最適合拿那棍棒的武器,待的回了軍營,本將軍就賜你一個,再教你一套棍法!”他就愛這小女子不承認還拈酸吃醋的樣子,瞇著眼在她袖口流連。
沈婳初來聽這話時也未覺得有何不妥,待的細細一想,嚼過味來,才知蕭繹是在說葷話,還有盯著她的手眸光隱藏在眼底火熱躁動,一時黝黑的面孔紅了臉面,有些瞠目結舌的望著蕭將軍一本正經的俊臉,真真覺得天下沒有比之更不要臉的人了。
沈婳被噎的一時無語,蕭將軍嘴角一勾,再次自個兒斟滿,飲了一杯酒釀,若不是在外面還真想言傳身教,開小灶訓練下這愛吃醋的小侍衛。
沈婳剛張了張嘴要給蕭將軍好好辯一辯,一道熟悉的黑影就罩了過來,她連忙整理了臉上的神色,退至一旁,這過來作揖的青年才俊卻是狀元郎宋子郡。
“蕭將軍,下官忽來敬酒,實屬冒昧。”宋子郡謙謙君子的模樣,緩緩有禮的說著。
蕭繹啜飲著酒盞一言不發,這宋子郡他印象可特別深刻呀,當初婳兒可是眼珠子都沒轉一下子的盯著,斜目到身后的“小侍衛”臉上,他眸子一縮,微微蹙了眉。
婳兒這是什么神色?他的臉色陰沉了幾分,當場冷了眉眼,便是連正眼都不給道:“宋大人,既知冒昧,還敢過來。”
宋子郡微微一怔,作揖之后只得離開,那個背影在沈婳瞧來極為落寞無奈。
其實沈婳見宋子郡找過來,先是咯噔一下,因為她能想到宋子郡突然找來蕭繹這邊是要做什么,當初她讓宋子郡來侯府求親,卻被蕭老夫人擋在外面,只怕是無門入侯府,才想來蕭繹這里試一試。
想到這沈婳的愧疚心更甚,她當初被心中悸動擾的煩亂,只以為離了侯府便會無事,加之早晚是要嫁人,不如選了自個兒熟悉的,便抱著試一試的想法詢問玉佩之約,如今被自己作死的愚蠢決定羞愧的無以復加,更對宋子郡多了幾分彌補的心思。
蕭繹見她目光盯著遠處的身影,又想起她剛才那憐惜的神色,心里便存了一口悶氣,只得一杯一杯的酒液飲下,好在今日還有一件值的令他舒暢的事情,想來該發生了。
“裴將軍,殿下的房中有刺客,有刺客!”一個侍衛跑過來在席間大喊,裴毅立刻上前去去尋太子,并讓侍衛封鎖王府,不許任何人出去,在未弄清楚事情之前誰都不能脫去嫌疑。
宣王府出了刺客,何等的大事,宣王凝著驚詫的神色豁然站起來,怎么也想不到會出了刺客。
就在半個時辰前,太子去房中寵幸美人,喊了半天卻不見美人出現,黑燈瞎火的還以為是美人再跟她*,便耐著性子一個勁兒喊叫小美人,讓其別怕,太子撥開帳子,確實看到一個身影躺在床上,只不過不是他想象中的婀娜身姿,卻見那床上的身影突然一躍而起,震的床板吱吱呀呀發出響動,太子有了警覺。
身板寬厚明顯是個男人的,太子并未看清人影,便有一把匕首劃過來,他再無能,也是有練過武功的,原本朝著心臟斃命的尖銳只在臂膀上劃了一條深深的口子,太子立刻叫喊,引來守門的侍衛踹門而入。
那賊人看勢頭不妙,只的跳窗而逃,太子房間的一面窗外正是一汪碧波的湖水,風景宜人,是宣王特意安排的,這時候倒成了逃跑的最好掩護,入了湖水,夜間黑漆漆的一片,哪里還有蹤跡可尋。
可當裴毅進來時還是發現了端倪,就在刺客逃跑的時候,衣服的料子不小心有蹭在窗戶上一塊,裴毅認真查看,這衣料像是宣王府侍衛的,只斗膽將心中發現的說了出來,太子被大夫包扎著傷口,臉上怒氣難消,那條未受傷的手一拍桌案,“宣王,好你個謀逆之臣,竟以美人引誘本殿,意圖不軌,該誅,該誅,抓起來送京中大理寺查辦。”
裴毅立即派人搜尋王府,并將有謀逆之心的宣王先押解住,席間所有人都想不到宣王會刺殺太子,皆是瑟瑟發抖的與宣王劃清界限。宣王也是直呼冤枉,明明不該是這樣,應該是蕭繹的摯愛被太子寵幸,以蕭繹的性子又怎么會忍受,定要沖撞太子的,他就要看蕭繹此番狼狽的模樣,以消心中難以抑制的怒氣。
可到頭來怎么自個兒會成了刺殺太子的兇手!這中間一定是出了什么差錯,一夜的搜尋卻未曾找到兇手,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卻不知侍衛搜尋到蓁蓁郡主房間時,他正揮舞的鞭子將一個虎背熊腰的嬤嬤當做馬兒在房間里騎著玩耍,那老嬤嬤喘著粗氣,跑的十分賣力,郡主十分開心的喊叫著,“追風,快點,不快點我就抽你了。”
侍衛哪有心情看一個老奴和郡主玩這種游戲,加之兇手是個身形高大的男的,便未多留意這郡主身子下的老嬤嬤,只紛紛扭著頭厭惡的離開,不由感嘆丑婦,丑的令人想吐啊。
那老嬤嬤也是無意中從鏡子中看到自個兒,也是差點嘔出酸水來,倒像那懷了孕的小媳婦一般,吐的不停,銅鏡中是死白的一張臉,兩個跟落日般的紅臉蛋兒,蛾子般粗的黑眉毛,臘腸一樣的大紅唇,嘴角還點了媒婆痣,可依稀分明有裘勇裘將軍的神情,那婆子欲哭無淚,只剩下背上的小女娃咯咯的前仰后翻直笑。
一夜之間,宣王謀害太子之罪被死死的壓在頭上,太子寫下奏書八百里加急先送至裴府給太傅過目,裴太傅卻扣下來奏折,直稱太子糊涂,幾日后,又重新擬了奏折送至御書房,新寫的奏折中直指宣王與當地官員勾結私扣年年賑災款銀,致使江南水患無窮,流民四竄,皆是因為宣王貪斂無度,生活奢靡,另外連宣王寵妾滅妻的這等事情也寫在上面,而太子去了江南兢兢業業的賑災,發現宣王這見不得人的勾當時,太子欲意遞呈奏書,卻惹怒宣王,派人行刺太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