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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而頓住了身子,大口大口的喘息平復,雙手撐在沈婳身子兩側(cè)望著她瞧,下面的小兒卻緩緩偏過去臉,挪了眸子,這樣的小表妹真是明媚動人,線條秀美的下顎,還有那不停煽動的小刷子般的睫毛!膚色泛著一絲緋紅反而襯的更加細膩柔軟了……他身下還壓著那婀娜的腰身,誘的他鬢上凝成了汗珠,喉結(jié)急切的滑動,卻再沒有任何動作。
蕭繹想到以前,如果婳兒還是謝家二小姐,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及笄可以嫁人了,如果她還是謝家二小姐,便已經(jīng)互換庚帖定親了,如果她是謝家二小姐,便不會受如此多的苦,因為他會保護她。
他不禁低下頭在沈婳的發(fā)上落下一個深深的吻,摸著她的臉頰低低安撫,“再等等。”
雖然沈婳不知道他口中的再等等是什么意思,可莫名的讓她心安,她被壓著的身子都僵了,動了動雪白的腳腕,誰知竟踢下一塊瓦片。
“啪”的一聲落在地上明顯碎了,隨即響起一道警覺的憨厚聲音,“誰在上面?”
是裘勇這木疙瘩!沈婳都能想象出來裘勇現(xiàn)在必定去搬梯子了。
沈婳驚的捂住嘴巴,一幅詢問蕭繹怎么辦的意思,推攘他還不趕快起來,而身上的人卻低低的笑了,就是壓著她不肯動一下,沈婳覺得若是讓裘勇瞧見二人這種曖昧姿勢,太丟人了。
蕭繹玩味的笑著,附在沈婳的耳邊出主意,“裘勇她怕貓。”
沈婳當時并未多想,聽著木梯固定瓦礫的聲音,再顧不上什么,軟膩的貓叫頓時傳送出,屋下立即一聲哎呦悶響,繼而就是一陣急促遠離的腳步聲。
“煜哥兒說婳兒是母麒麟,可我現(xiàn)在知道你是什么了。”她刮了刮她秀挺的鼻子,寵溺的瞧著,“明明是個雪白的貓兒,叫的還特別好聽。”
沈婳這下羞死了,誰不知道貓兒夜間亂叫是在發(fā)情呢!
沈婳羞了一路,又惱又羞,即便被蕭繹抱回房間,她趕緊的抓住背角蒙住頭,催促他,“我要睡了,表哥趕緊走。”
不用沈婳催促,蕭繹也不敢在沈婳的閨房里呆著了,幽香縈繞,又是一股熱流漸往下涌,本就浴火未盡,明明就在眼前,卻吃不得,真真是折磨的很,他跨步就離開了房間,一回到屋內(nèi)他急急讓人打了一桶子冷水,直接澆在身上,又只得拾起少年的孟浪,方能歇火。
今日惹了火的小人也是難眠,聽到蕭繹離開,她才從被子里探出腦袋,大大的舒了口氣,又點了油燈,悄悄出去打了一盆熱水,擦拭了身子,又換了身干凈的里衣,才重新窩回被子里。
沈婳心緒難平,從枕頭下抽出小時候喜歡讀的《搜神記》,她昨個才從書房找出來放在屋內(nèi),正好此刻睡不著消磨會兒時間,只剛翻開,一封信就從書里滑落出來。
沈婳親啟,信封上如是寫著,沈婳驚詫的拿起來看,是娘親的筆跡。
她竟然不知里面還夾著一封信,娘親臨去前讓她去拿這本書,難道就是為了讓她看見這封信。
沈婳撕開,讀起來信中內(nèi)容,她的手,她的心都不由跟著內(nèi)容顫抖緊張起來。
她的娘親在信里告訴了她的身世,在臨死前想要告訴她的真相,原是她真的是謝家女兒,十五年前她的娘親經(jīng)過那次墮胎血崩已然無法生育,才從牙婆子手里買了一個女兒養(yǎng)著。
當時的沈婳受了驚嚇什么都記不得了,只記得自個兒住在一個大宅子里,沈母當時聽牙婆子說是哪家官宦里趕出來的家生子,不愿養(yǎng)女兒了才賣,直到京城謝家暗尋失去的二女兒,那打探的細節(jié)竟然跟抱來時一模一樣,她當時穿著一身櫻粉色上好綢子的衣衫。
大戶人家賞給家生子好衣服的也是常有的事,沈母才知自個兒抱了人家失散多年的女兒,她當年身子已然不好,卻打算將沈婳還回去,還替她親自做了兩身新衣裳。
只可惜還未讓沈婳認祖歸宗,京城那邊就傳來謝家被滿門抄斬的消息,滿門抄斬啊,認回去便是死,她怎么舍得女兒送死,又只得將秘密埋藏在心底。
信中沈母還將謝家為何滿門抄斬的事情詳詳細細說了出來,最后還告訴沈婳自家那顆梧桐樹下瞞著一個錦盒,若是有一日她謝二姑娘的身份被有心人利用,錦盒里的東西可救她一命。
沈婳抱著信按在胸口,不禁落了淚兒,她想娘親,也想那未曾見面的唯一姐姐,明日她一定要救她出來,好讓一家團聚。
☆、第74章
翌日辰時,小麒麟明顯還沒睡飽,就被沈婳和墜兒喚醒了。
煜哥兒半瞇著眼睛吐泡泡,一個勁兒的揉著眼睛往沈婳懷里鉆,“小娘親,煜哥兒還想睡睡。”
沈婳也是無奈,摸摸小麒麟的毛絨腦袋,“今日咱們要去宣王府參加蓁蓁郡主的生辰宴會,趕快起來。”
一邊說著,一邊已經(jīng)讓墜兒將給小麒麟做的新衣裳拿過來,哄著他:“這件水藍色新衣衫,煜哥兒看看喜歡么?”
新衣裳倒對小麒麟的誘惑不大,但是疊在整齊衣衫上放著的那只魚兒戲水的玉佩,還有繡在衣裳中間的金絲錦鯉讓他睜眼瞧了瞧,“喜歡,煜哥兒要穿著去。”
沈婳笑笑,偏頭吩咐,“墜兒你給煜哥兒穿戴好,我那邊也要準備準備。”
墜兒用力的點頭,今日是咱們少將軍一家出行,定然要打扮的光彩照人才行,不過墜兒覺得,即便主子們不刻意裝扮,憑著將軍謫仙的俊容和表小姐仙子般的美貌也能壓他們一頭。
可當抱著小公子去坐馬車的時候,墜兒尋了一圈竟是未瞧見表小姐的人,只望見依然穿著墨黑錦袍的自家將軍和扮作長隨的裘將軍。
墜兒忍不住問了問裘勇,“怎么沒見到表小姐?”
小麒麟也跟著問,“追風,煜哥兒的小娘親呢?”
這時,馬車的簾子被一雙纖纖素手掀開,墜兒一眼就能認出來那是表小姐的手,向來是骨肉均勻,纖細白嫩,原來是已經(jīng)上了馬車呀,不過再抬頭看向表小姐露出來的臉時,墜兒驚的瞪大了眼睛,小麒麟也猶豫了半響才不確定的問出一句,“小娘親?”
只因為馬車里露出的那張臉,雖然輪廓秀美,但那皮膚黝黑不說,臉頰兩旁還有不少黑點點,可是為什么表小姐耀如春華水眸上的月牙褶子也沒了,變成了丹鳳眼,即便這樣依然算不得丑,只是平日那般美的人,卻故意扮丑,墜兒有種說不上來的別扭。
表小姐三個字墜兒剛想喊出口,就讓沈婳一個噤聲的手勢打斷了,蕭繹面無表情的接過煜哥兒,再遞給沈婳送上馬車,他的眸光微微掠過她的臉龐似乎是不愿多看一眼似的,很快就扭過去臉對著墜兒吩咐好好留在沈府,墜兒一愣一愣的點頭,還沒有從表小姐變丑的驚詫中回過神來。
這廂沈婳心里堪堪一睹,小兒卻不似他的爹爹,沒有半分嫌棄的順勢膩在她的懷里,抬手摸摸小娘親的臉頰,“小娘親剛才還美美的,怎么變成這樣子了?煜哥兒差點沒有認出來。”
“煜哥兒覺得我這個樣子很丑么?”
小麒麟誠實的點點頭,沈婳失落的嘆出一口氣,不過小兒卻更是膩的很,咯咯一笑,晶亮亮的眸子閃過一絲狡黠,“小娘親變成什么樣,煜哥兒都喜歡。”
沈婳揉揉小兒的頭發(fā),嘴角一彎,心道果然平日沒有白疼煜哥兒,只是蕭將軍,沈婳打算一會兒他上來馬車也定不會給他什么好臉色,稍稍思忖,沈婳就被自己剛才的幼稚想法弄的哭笑不得,這個時候了,竟然還學稚童般慪氣。
她面上稍作調(diào)整,本就有膠粘著眼皮,倒是如何都覺得不大舒服。
“怎么了?婳兒是眼睛哪里不舒服么,可用我給你吹一吹?”蕭繹一鉆進來馬車就坐過來。
沈婳緩緩的睨他一眼,“沒什么不舒服,怕是將軍眼睛不太舒服罷。”
蕭繹微蹙眉頭,被她噎了一句,倒是不以為意,對待她的小表妹,蕭將軍的臉皮永遠像加固的城墻那般厚,“婳兒到底是怎么了?”
沈婳默不作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