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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婳留了后獨獨去找了海媽媽隱隱的詢問墨蘭這幾日可有說些什么不好的,海媽媽也是偏幫著沈婳的,道是女學堂那邊近來課業極重,墨蘭來的時候少,即便來似乎有些轉了態度總是向老夫人夸贊起沈婳妹妹的好。
海媽媽擔心小姑娘心思單純,還是刻意提醒了一句沈婳,倒是人的性子不是那般輕易能改的。
沈婳點點頭表示知曉了,墨蘭其實很聰穎,但是這種聰穎卻必須讓人防著,不是她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是墨蘭實在稱不上“君子”,反而像條毒蛇,哪天說不定就會竄出來咬上你一口,不得不防著些。
回了麒麟居,沈婳梳洗過后聽到木槿敲門進來,送回衣裳之際一并遞給沈婳一張密密麻麻寫滿了紙的單子,道:“這是表小姐上回交給我的衣裳,因為味道太淡,尋了不少大夫就耽誤了,總算有一位醫術高明的聞出來,這是大夫聞出來的藥方子。”
沈婳細細看了一遍,雖然有幾位藥不太認識,但這香附、白術、骨筋草可都是穩固止血,益氣提升用的,沈婳似乎有些猜想,倒吸了一口冷氣,若是她猜的不錯,應該是……連忙就問:“可說了是治療什么的方子?”
木葵慢慢吐出三個字:“安胎藥。”
安胎藥?黃氏這般偷偷摸摸的安胎做什么?懷孕了了?為何不告知侯府,莫非孩子根本不是蕭瑞的,這般再想明白了,似乎這樣的結果更印證了她之前的猜測,忽而又想到什么,沈婳臉色悠然一變,又吩咐木槿,“明日那些給紅玉吃的補品,尤其是那燕窩什么的也都送去外面讓大夫瞧瞧,可參著什么東西。”
木槿向來穩重,這般一聽也是臉色變了一下,只道會盡快辦妥。
交代完,沈婳便讓木槿退下,心中隱隱無法平靜,她這般放心的交給木槿去查,不用多想蕭繹那邊也會和她知曉同樣的信息,她是希望蕭繹知道的,她在侯府實在無法獨自處理,只是不知蕭繹是否會對此引起懷疑。
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忽而想起小雅宴那次蕭靜妤送給她的書籍都還未打開看,便起身去取來一本,靠在軟枕上細細讀了起來,只是這隨意翻開,本以為是修身養性的詩句,不想看到的卻是一段“熱烈康概之情愛詩”。
——“表哥,不可……那里親不得。”大將軍含著一處高聳慢慢下移……
——“表妹快些分開腿來,待的弄一會兒便知這中間妙處了,倒是讓表妹瞧瞧表哥的威武。
然后還從本子中落下來一副男子與女子熱絡的插圖畫,只是男子精壯的身子趴伏在女子的身上,看不到面容。
沈婳一怔,腦海里竟不自覺得補了那張看不到的臉龐……
☆、第36章
日光大好,沈婳躺在床上卻不愿起來,實在是昨個兒睡的晚了,就連木葵和紅玉兩人分別進出在她耳邊細聲說了些什么,沈婳都不曾認真的聽清楚,只是低低呢喃了句,別讓紅玉忘了給老夫人那送養身子的羹湯,囑咐完復又沉沉的睡去。
腦海里迷迷糊糊的隱著些畫面,讓她不由出了一身的細汗,睡衣的輕紗沾著緊致的玲瓏身軀,她更用雙腿夾緊了大床上的一個長長軟軟的繡花枕頭,隨意翻了兩個身,屋內便幽香縈繞。
就連在屋外伺候的丫鬟婆子都能聞到那股子清香,苑里最近新移植來的嬌花開的正艷,都好似被比的蔫了腦袋,自行慚愧的迎著驕陽,再不敢與屋里的仙子爭美。
不過,這會兒的耳邊怎么會有紙頁翻動的嘩嘩聲響,擾著她的睡意,沈婳蹙了好看的眉梢,難得像個小姑娘般討饒讓木葵領著煜哥兒出去玩會兒,可是木葵非但沒應,反而更急促的輕喚,“表小姐,您醒醒啊!”
木葵這般,沈婳被聒噪的沒法,只能睜開眼睛,睡眼惺忪地問,“嗯?幾時了?”
“已到晌午。”回話的并不是木葵的聲音,而是一個低沉利落的男聲,沈婳驚的一下子清醒了許多,細細一瞧才看見木葵身后站著個勁裝錦袍的男子,英俊面龐慣是沉穩肅冷,此刻卻是化去,眼底多了柔和寵溺,正是大表哥蕭繹。
蕭將軍略帶了笑意,瞧著眼前的小人,鬢發凌亂,青絲散在鋪了猩紅被褥的床鋪上,睡眼如星光般迷離卻依然璀璨,真好似一朵綻放的嬌花,引得人心內癢癢的想去采摘。
因為剛才的驚慌,沈婳便拿薄被拉高了幾分,只微微露了頭,斜目嗔了一眼蹲在旁邊木葵,大意是用眼神詢問她——這都未穿衣梳洗,怎么放人進來?
木葵也是無奈,小聲解釋,“我和紅玉姐姐來來回回喚了您許久也沒喚醒。少將軍擔心您病了,所以……我們攔不住的。”
沈婳面上訕訕一笑,今日是睡的略沉了些,心底大約知曉了情況,面上也是哭笑不得,他的這位表哥將軍,對她向來不在意男女之防,沈婳又言語埋怨不得,只能心內叫苦不迭。
這時候蕭將軍已經揮手遣退了木葵,他走過來坐在床邊,鳳眸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瞧,沈婳被瞧得有些尷尬,再是微微拉高了點薄被,糯糯的喊了一聲,“表哥。”
若是這聲表哥換成了夫君,蕭將軍大約會忍不住如狼一般撲過去,因為眼前的獵物實在鮮嫩,甚為美味,定要用獠牙好好撕扯下那一身白皙的皮肉,再如蛟龍一般深入淺出,不鬧個翻江倒海倒是不舍了。
“昨兒睡的晚了?”他眸光灼灼的瞧著她懶散的樣子,微微平息了心中的一點躁熱,輕著聲問她。
沈婳露著的腦袋點點頭,“這幾日確實挺乏的……”
蕭繹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目光一定,瞧見了什么似的,只見就捧起了她枕邊的一本“君山集”,“表妹昨個兒乏累,可是又瞧這本書睡晚了?”
沈婳一個激靈,暗惱怎么忘了這茬,睡的是時候竟是忘了收好,微抿了抿唇瓣,面上越發鎮定了幾分,覺不能讓蕭繹知道她看的是什么,她似乎都能想象出來蕭將軍若是知曉,心里還不知如何“折騰”她呢,于是微微露出一笑,故作鎮定:“表哥也喜歡他的詩集?”
蕭將軍目光一頓,瞧著那本書慢條斯理沉聲道:“君山集?甚是才華之人才能寫出此等絕妙的詩詞,我自然是佩服,表妹最喜歡他的哪首詩?”
“我……還未讀完,倒不敢亂下定論,不如等我細細品完,再與表哥說說。”
蕭將軍俊顏一笑,眸中光芒大盛,“無妨,我先與表妹點點,有幾處寫的妙極,譬如這處,我翻給你看。”
眼見蕭將軍那修長的大手就要翻開書頁,沈婳臉色一緊,來不及細想,便急忙叫住他,“表哥,表哥,婳兒口喝,可否勞煩表哥為我倒杯茶水。”
蕭將軍頓了手中的動作,目光定在那張巧笑嫣然的的白皙小臉上,嘴角卻都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目光熱切起來,“我喊木葵給你倒水。”
沈婳心里一急,便豁出去嬌嬌的道:“婳兒只想喝表哥倒的茶水。”
蕭將軍聽了心情不錯,放下詩集,折身去了后面的桌子上倒水,瞧著那去倒水的背影,沈婳一顆懸著的心終于落下來,暗暗舒出一口氣,那本他放下的“君山集”連忙就壓在枕頭底下。
蕭繹倒完水過來,那架勢便是要坐在床邊喂她喝下,沈婳半咬著嘴唇,都有些不敢抬眼瞧此刻的蕭繹,真真是想到那書中的一處情節,大將軍□□精壯的身子喂食小表妹茶水,花樣甚多。
這般倒與面前的人有幾分重合之感,愈發覺的得攔下才好,便也不顧什么男女之防,從錦被里伸出藕一般的胳膊,還好有薄紗的睡衣蓋著,“我自個兒來便好。”
沈婳小口小口的捧著杯子飲著,蕭繹見書早就沒了蹤影,嘴角隱隱翹起,再道:“表妹將書放下,怕是不想聽我提前說了,也是那般就無趣了,不如等我從淮州回來,再細細的與表妹說一說,你年紀尚小,有幾處若是無人指點,怕是體會不到這詩中的奧妙之處?”
沈婳只飲著水,不吭聲,便想到剛才蕭繹說他從淮州回來,這意思便是要去淮州么?
她放了杯子在旁邊,驚訝的問:“表哥要去淮州?”
“恩,今日早朝皇上剛下旨讓我去淮州剿匪,下午整頓好軍務便要啟程。”
淮州,沈婳是知曉的,那是和杭州臨近的州郡,江南是魚米之鄉,尤為淮州產出的米糧最好最多,富庶之地,每年淮州糧倉都是最為盈滿的,甚至是稅收的貢米都夠京城吃上半年之久。
這樣一個產糧的富庶之地,近兩年不知怎地招了一群匪徒的眼兒,一入秋豐收的季節,便會挨個兒去村子里搶劫米糧,就連杭州的也被那匪徒搶過。
所以這兩年不僅貢米朝廷收不上來,還讓許多以種糧為生的農戶成了流民,更甚至一家活活餓死,而這群匪徒定是一群狡詐,窮兇惡極的亡命之徒,若不是亡命之徒怎敢這般明目張膽的與朝廷搶貢米,夏季一過便是秋收,又該到了收糧的季節,皇上為此煩憂,倒是正常。
但怎么老是派蕭繹去做這種危險的,南疆平亂,這回又要去淮州剿匪,只怕那群惡徒是不好對付的,都是一群亡命之徒,當中兇險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