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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蕭將軍當著皇上的面不卑不亢的回絕了,只道:“亡妻尸骨未寒,怎可摟著美人*。”圣上總不好逼著人家忘掉亡妻,只好黑著臉色不痛快的將蕭將軍調到南疆苦寒之地守衛戍邊。
蕭繹手腕鐵血,一來南疆戍邊城便開始整頓這貧瘠之地,興修水利,大建糧倉,加固城墻,剿匪招兵。
愣是在沒有朝廷支援的情況下將南疆邊城發展的富庶了起來。
近來又因為南疆動亂,蕭繹三年來的興建沒有白費,以極少的兵力,在輜重不足的情況下突襲叛亂的南疆王,平息有功,滿朝威望的請示,才重新調回京中統領禁軍和巡防營。
別人看來蕭將軍威風凜凜回了京城,沈婳卻覺得這朝堂果然是暗潮洶涌,南疆王為何在邊城貧瘠的時候不叛亂,倒是這個時候開始擾亂大梁,又為何蕭繹前方戰事吃緊,后方卻增兵無緣,糧草被劫,若蕭繹不是領兵過人,恐怕早就……
而后平息下來,大好的邊城卻讓一個毫無建樹的國舅爺白白撿了便宜接手,在南疆邊城威望極高蕭繹卻被調回京中。
沈婳是讀過幾年書的,夫子課業中常常讓他們分析當下局勢,這來了京城入了侯府偶爾也聽聞一些朝堂中的事情,她無心特別關注,但也抵不過玲瓏心思的通透。
沈婳心里實則是欽佩這位表哥的,但是卻不喜這位表哥的“感情隨意”。
再說蕭將軍英偉不凡,單這皮囊權位要什么樣的女人會得不到,初聽紅玉講這些時,道真覺得可能這位大表哥與故去的夫人伉儷情深,大有那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的夫妻深情。
可今日他對自己處處輕薄,讓沈婳真真正正見識了什么叫“紈绔子弟”,怕是那湘云公主實在太丑了,才入不得蕭將軍的眼中吧。
寧愿去苦寒之地,也不愿接受賜婚,再說娶一房公主,便是給自己上了一道枷鎖,本朝駙馬不可納妾,那是大梁人人皆知的律文。
在沈婳的心里蕭將軍對自己好,不過是貪圖她的年輕容貌,一時新鮮罷了。
她在學堂與那些學子同窗,聽過他們說起過自家表妹,大概是男人的一種特殊癖好,對表妹總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難癢。
自己應該也是這樣,如果能將蕭繹的新鮮勁兒耗完了,倒時自可脫身。
☆、第12章 畫像
大約半個時辰后,內臥里沒了動靜,想是那小麒麟已經被蕭將軍哄的睡著了。
沈婳這會兒可不敢再忘此行的目的,就坐在軟榻上等蕭將軍出來,現在不與他張嘴求事也是不行了,蕭繹輕著腳步退出內臥擋好遮簾,囑咐了圓臉丫鬟一會兒主子們都離開后就進去好好守著。
沈婳也隨著站起來,低著聲音道:“煜哥兒睡了么?”
她自然是在與這位表哥引話題,總不好一張嘴就是說自個兒想在麒麟居過夜,順帶讓她的丫鬟也能繼續睡上一間主子們休憩的舒適偏房。
她問的小心翼翼,沈婳經過一天也算有點摸清了這位大表哥的脾氣,陰晴不定的,說不定自個兒哪句話就會觸了他的逆鱗,讓他黑了臉色。
蕭將軍點點頭,“煜哥兒他很喜歡你。”
說到這,蕭繹英俊的臉上微微含笑,心情自然是大好。
自己的兒子性格乖張,是侯府里不折不扣的混世小魔王,平日里那些個想過來親近他的,都是熱臉貼了這小兒的冷屁股。
唯獨沈婳不同,剛才食飯的時候,他不過是有心讓沈婳與煜哥兒親近下,也算是試探下煜哥兒對小表妹的態度。
即便煜哥兒不喜,以后也是要讓二人多多親昵起來的,總歸將來要成為一家人。
但是沒想煜哥兒反而一點兒也不生疏,一口一個婳兒姑母,依偎在她的懷里,道是羨煞了蕭將軍,恨不得與兒子掉個包,也能倚靠在那溫香軟玉中。
所以當瞧見煜哥兒像個小奶狼一樣依偎母狼般的舔犢模樣,蕭繹對此也略顯吃驚。
不過越想越是心中順暢,這般和睦成親前倒是省去許多煩心事,以后只需好好疼愛這小表妹便是了,那些個旁七雜八理不清的家務事看來都是別人家的不和而已,跟他蕭繹可沒半點關系。
沈婳聽了蕭將軍的話卻微微瞪了著眼兒,心道:也是奇怪了,如何瞧這小麒麟也是不喜與一般人親近的主兒,晌午瞧煜哥兒與墨蘭劍拔弩張的呲牙狀,她與小麒麟相處應該也有兩年了吧。
墨蘭想必會愛屋及烏的疼愛討好這小麒麟才是,兩人關系都相處的這般僵持,若說是因為墨蘭想鳩占鵲巢占了她生母的地位才不給臉色,那煜哥兒剛才詢問蕭將軍是不是喜歡自個兒,應該更要亮出利爪子才對。
還有本事將整個院子攪亂的鬧哄哄的,一定是個頑劣的性子,剛才他愿意親近,沈婳覺得小麒麟就是需要一個喂食的手和個綿軟靠墊而已?
卻聽蕭將軍這般說,只是不知道是他的錯覺,還是故意說給自個兒聽的?
見蕭將軍此刻一臉春風笑意,沈婳覺得是適時候張嘴說一說她與紅玉留宿麒麟居的事了。
只是喉嚨里還未咕噥出一個軟膩的詞,蕭繹就轉了身子,又對上那圓臉丫鬟,沉聲道:“我回來時命你準備的房間可是弄妥當了。”
沈婳挑了挑青黛的細眉,這意思是蕭將軍也要留宿麒麟居么?
可沈婳知道的是蕭繹有自己獨立出去的將軍府邸,就與這蕭氏侯府隔著一條街的距離,乃是前廢太子還是做成王時候賜封的府宅。
蕭繹從南疆受封回來,梁帝有意賞賜新的府邸,他卻特意將這荒廢的府宅討要過來,重新修葺。
平日并不在侯府居住,所以這冷冷清清的將軍府便有許多女兒家的想去暖熱暖熱,尤其要將那冷炕捂的熱乎乎的。
而煜哥兒在沒了娘親后,便是蕭老夫人辛辛苦苦帶大的,蕭繹便讓煜哥兒跟著蕭老夫人居住,沈婳思及一時躊躇要不要回客廂房再休息一晚。
她與蕭繹畢竟都是成人的年歲,又有男女之別,即便清白,也是人言可畏。
圓臉丫鬟卻瞧了一眼沈婳回道:“已經都收拾好了,一會兒奴婢領著表小姐去瞧瞧,若是缺個什么,奴婢再去跟總管事的報領,待到明日還會依著小姐的喜好再重新裝飾一番,大公子自可放心。”
聽到這沈婳恍然大悟,不想那蕭繹口中的房間卻是給自個兒準備的臥房,如此道好,她便當做不知,只管聽著吩咐。
蕭將軍嗯了一聲,“天色不早了,表妹就早些歇息吧,院里今個人少,你有事便來煜哥兒的房里叫墜兒,她從小便跟我,是個懂事的,將軍府還有些事務要處理,我便要回了。”
“多謝表哥的體貼。”沈婳福身,這句話說的倒是真心實意。
蕭繹原本是可以在麒麟居休憩一晚的,怕是因著她是女眷,便要回那將軍府,還算沒有全學那高門望族的一些荒淫子弟不管不顧的。
不過沈婳也是想趕快送走蕭大將軍,面上愈發顯的和順恭謙。
……
前半夜,沈婳是在紅玉睡著的偏房里小憩的,想要貼身照顧紅玉的身子,她的呼吸也越發平順和穩,渾身的燙熱都消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