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大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成想,不過是走了一年,現在這群仆婦竟然如此囂張,可見陳氏這一年來竟是沒把她老婆子放在眼里。
那管事的婆子應是陳氏娘家的遠親吧,陳氏道真會治理侯府啊,心底冷哼一聲,可惜她治理府宅多年,豈會怕他們叫囂,若不是心理掛念著煜哥兒,道真要使出點當年治理家宅的雷霆手段。
墨蘭站在蕭老夫人的身邊,那一聲聲的略是震耳的請求像是鼓勵一般,緊抿的紅唇也在猶豫中開了口,“外祖母,不如就送官衙吧!也好早點問出煜哥兒的下落?!?
蕭老夫人第一次沒有理會疼愛的墨蘭勸說的話,倒是目光幽幽轉向了沈婳,雖也不見什么好臉色,倒是心中猶豫幾許。
卻見那丫頭緊摟著自己的小丫鬟,在已經出了太陽的烈日下,微微拿袖子替丫鬟擋著日光,自己望著那群要將她送去官衙的人也是神色沉靜。
墨蘭見外祖母不說話,以為自己的話語被這些人烏壓壓的叫喚聲淹沒了音兒,便想張嘴再說一遍,紅唇剛啟合到一半,目光瞥到一處,就驚的變了臉色。
☆、第8章 喝茶
一團白乎乎雪球般的東西朝著墨蘭直飛過去。
攙著表小姐的兩個婆子目瞪口呆,手忙腳亂的胡亂一擋,堪堪是用肥壯的身子擋住了。
墨蘭撫胸舒氣,小臉慘白,哪知還有第二個,第三個接連不斷的“雪球”更加猛烈的飛過來……
那兩個婆子原想再擋,卻是膝蓋沒由來的一麻,慌忙中愣是互相撞了腦袋,于是肥壯的身子便像兩個大秤砣般踉蹌的后退,直壓向了正跪在地上“請示”的管事媽媽身上,媽媽身后跪著的一干人因為慣性也是跟著連連的被壓,慘叫聲一片。
有幾個小丫鬟先緩過勁兒來,管事媽媽叫喚著她們趕緊來將她拖出來,小丫鬟晃晃悠悠的過去,拔蘿卜般的吃了勁兒才算將她弄出來,只見被拖出來的管事媽媽兩眼直冒金星,哎呦的叫喚。
而這邊墨蘭也好不到哪去,沒了婆子們的遮擋,接連被“雪球”砸了幾下。
最后只聽“啪”的一聲,偏巧不巧的打在她的嘴角,唇齒相碰,竟是一時見了鮮血。
墨蘭前面沒說幾句話,倒是最后只痛的剩下嗚嗚的哭聲了,那張如花似玉的小臉更是扭曲到一塊。
蕭老夫人在驚叫聲中早就被海媽媽護在高臺一邊,沈婳也扶著紅玉一起,因為“雪球”的方向照的是墨蘭表小姐,蕭老夫人并未受什么影響,只能跟著心里急。
然而挨著墨蘭表小姐的其他一眾人都被驚著了,躲的躲,跑的跑,你推他他推你的,一時間整個院子塵土飛揚,亂糟糟的,眾然蕭老夫人有心叫人護著墨蘭,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這場小風波持續的時間本就不算長,剛才還“氣勢磅礴”的請命聲,頃刻間就只有接連不斷的嘈雜聲和叫喚聲了。
眾人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突然的事情,皆是驚的張大了嘴巴。
等稍稍安靜下來,定睛一瞧那些個滾落在地上的“小雪球”,哪里是什么他們想象中的“兇器”,倒像是江南的一種用糯米做的富有彈性的甜膩糕點。
“咯咯咯……”一陣童稚的狂笑聲響起。
眾人尋著聲音望去,這下子更是驚的下巴都快掉了。
不遠處從石桌后鉆出來一個小小的身影,穿著縮小版的墨色繡金絲麒麟勁裝,腳登紫色鑲五彩瑪瑙云頭靴,額頭系著繡花繁復飄帶抹額,腰間墜貔貅玉佩,唇紅齒白,珠如點墨,一副簪纓世家小公子的扮相。
他手里拿著彈弓,眨著烏黑的眼珠子狂笑不止,簡直就和他胸膛前繡著的金麒麟一般張牙舞爪。
“我賞你們的糖糕好吃么?”
這頭活潑的讓人恨癢癢的小麒麟,分明就是已經中毒的煜哥兒。
而這般生龍活虎的樣子,哪里像是中毒了。
剛才還請求送沈婳主仆去衙役的一干人等都是面上訕訕的,本來也就是不明所以跟著附和的,此時恨不得抽上自己幾個耳刮子,醒醒腦子,可見沈大姑娘說的話并不假。
蕭老夫人臉上的驚訝只淺淺的浮了一瞬,松了口氣般的慈愛的笑著招手,眼中含著層激動的水霧,“我的心肝小寶貝兒,快到曾祖母這里來,讓曾祖母好好瞧瞧你?!?
本來還想在外祖母面前討心疼的墨蘭頓時收了淚花子,步子都沒挪過去叫喊一聲祖母蘭兒疼,就被撒歡兒的小麒麟捷足先登,那小身子蹬蹬跑過去蹭在蕭老夫人的懷里又咯咯的笑。
墨蘭只好抽了腰間的帕子慢慢的拭淚,眼角余光瞧向沈婳的目光多了幾分晦暗不明。
隨即就笑著一瘸一拐的走過去,伸手去摸老夫人懷里那只小麒麟的腦袋,“煜哥兒,你沒事吧?!蹦m話語溫柔極了,半點不見被惡作劇后的惱怒。
哪只煜哥兒卻一下子拍掉那只伸過來的纖纖素手,“哼,你賠我小糖糕?!?
墨蘭忍著痛,也是有些委屈的望著外祖母,無聲的討心疼,蕭老夫人剛對曾孫失而復得,哪里舍得責備半分,大抵是讓墨蘭讓著些了不懂事的小孩子。
“那回來姑母給你親自做些更好吃的,那些糕點都臟了,不能吃的?!?
“不好,蘭姑母就是個壞人,還踩了我的糖糕。”
“我……”墨蘭低頭一看,繡花的鞋子底上正沾著黏糊糊的雪球,心里惡心,都怪這該死的糖糕,可是為了表哥也只好將這滿腹的怨謾吞的一干二凈,笑著哄小孩子說好話。
煜哥依舊不領情板著小臉,“煜哥兒好心,請表姑姑吃糕點,你竟然沒接著還扔在地上,夫子都說粒粒皆辛苦,不可浪費五谷,表姑姑當真是羞羞羞的。”他裂開嘴竟有些要嚎啕大哭的架勢,反倒是自個兒受了天大的委屈。
蕭老夫人心尖都是顫的,明知煜哥兒頑皮取鬧,卻是默認煜哥兒的小兒行為。
墨蘭臉色更難看了,被小麒麟的“童言無忌”噎的啞口無言,她如何說也是個十五歲的小姑娘,被人指著說羞羞羞,一時很是尷尬。
沈婳輕輕瞥了墨蘭一眼,又瞧瞧蕭老夫人,適時的出聲,“煜哥可別哭,這些糕點都是紅玉做的,你見過她的,若是小公子喜歡,我便讓紅玉天天給你做好吃的?!?
“只是紅玉現在病的這般嚴重,怕是再不及時讓大夫瞧瞧,以后落下病根,就做不成甜甜的吃食給小公子了?!彼祥L了尾音,一聲嘆息,好似小麒麟再也品嘗不到美味的樣子。
煜哥兒舔了舔唇,嘴角都還帶著甜味,看到今早上給她糕點吃的溫柔姐姐,眼睛放光,“外祖母,她看著好可憐,趕緊請個大夫給煜哥兒的小廚娘看看身子罷?!?
小麒麟都發話了,老夫人哪有不應的,自然趕緊喚了人抬了副竹擔架將紅玉運到偏房里找大夫好好診治。
那邊的管事媽媽和周顯家的鬧了大烏龍,心知是辯解不了什么了,一般這個時候若是真心知道悔改的,就該撲倒在老夫人面前痛哭流涕的求饒。
奈何蕭老夫人離府一年,新威不足,余威不夠。
被洗了腦子的總覺得這是個命不久矣的貴婆子罷了,陳氏才是這侯府掌權的女主人,加之管事媽媽與陳氏有些血親,又是在老夫人住在別苑之才投奔來侯府領職的,一直打理這個清閑的苑子。
雖說是嫡曾孫的住處,可管事媽媽心底更覺得這苑子的主人是自個兒才對,更加篤定要這般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