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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急之時,他們不幫你,就是想看你出糗,想看你沒能前去支援南烽,想看你最后回來領了罰,仔細想想,是不是這樣?」
「怎么可能?!」
季清流不信,「平日見他們時常來我門前送拜貼找我幫忙辦事……」
「是,這是不假,可你看看最后能有幾個入得了你那門前?比之東西二帝家的門好進,還是你北燭帝君家門口的門欄高?」
「那、那也不至于這時候兒戲……他們也知道當時戰況緊急,如果我不能及時領兵去支援南烽,那么南烽一旦戰死沙場,我再受罰,他們能討得甚么好?就不為整個天界考慮嚒?」
「討得甚么好?」祝儻簡直要被他的天真氣笑了,「幽季,我且問你,打一個人需要理由嚒?」
「看不順眼心里窩火的時候打一個人都尚且沒有理由,你看看你這幾天,看我不順眼了不是接著就賞我一巴掌,你心里頭打我之前還想個理由跟我祝儻說說再抬手打嚒?」
季清流還真叫他這一句話給頂的面紅耳赤。
祝儻卻似乎不在意,只想借此來點撥他,又淡定續道,「別看天帝不待見你,其實論起你和南烽的實力,他還是認可的。只不過你和南烽一個癡迷于花鳥走獸,一個只醉心于戰場,卻都不是熟悉這些『為官之道』的,平日阿諛奉承沒有不說,便是連個馬屁話都沒些的。其實天帝坐那個位置也不易,你們怎么就沒有夸夸他的?再說了逢年過節的時候,孝敬名單里頭從來不見你倆,我也真是服氣了。你們就不想想他一天天憂慮他的萬千子民有多心累?活了那么大歲數,甚么事沒見過?你當我祝儻平日做的那些個『貪』事他不知道?他心里都敞亮著,可你知他為甚么不治我的罪,反而最后是你落到上了濁滅池?」
季清流不解的看了祝儻一眼。
「因為我不獨大。更是從未想過要從他手里分權。我也從來沒有打過這天宮的主意。更何況我這人還貪,我有個明面兒上擺出來的『欲』,所以他就覺得他更好掌控我了。吞個這仙家孝敬上來的仙丹,那仙家貢獻上來的補藥,我還做過甚么了?暗地里殺誰是他叫我去的,我背地里瞞著他殺了誰他又是不知道的。總之,不像是你這樣四大皆空一樣沒得甚么弱點叫他抓著,他就覺得自己掌控不了你,他會慌,他就想啊——好你個北燭,這么不敬我,眼里頭怕是沒我,估計,也沒有整個天宮,以后說不定還想些要篡位的事情罷……」
「怎么可能?!」
季清流簡直要被氣瘋——他何時想過這些事了?胡亂妄加揣測些甚么!簡直搞不明白,自己和南烽為甚么閑著沒事要和天帝走的更近些?知道大家是共同心系天界的便成了,何須這些旁門左道?
祝儻又搖頭,「居了高位的人,有幾個是能吃得飽睡的香的?心里憂患外界紛擾,他統統都得替他的子民憂心。」
「怎么能說他是不賞識你們的,若是不賞識你們,聽得前方急報了南烽火力吃緊,為甚么第二道明令便是派你前去支援,為甚么不派東西二位帝君?」
「他那個時候,怕是故意為了把我支開的。」
——就是因為他要去戰場支援南烽,所以不能帶著臨淵,畢竟他法力低下。
也正是因了他率兵離開天庭,臨淵左右無事,給了他一場假放他下凡去看看,卻不料待他凱旋時,那人卻已是鑄下大錯。
祝儻聞言直接明白幽季想到哪兒去了,此刻不由得冷笑一聲,滿眼的失望之色,「你呀!還真是該想多的時候不想多,不該想多的時候偏偏多想!」
「這兩件事本是無聯系的,但卻可能是有因果的。因是由你而起,給了他假期可休,果便是你回來所見著的一切了。」
又仔細回憶了一下當年事,祝儻輕聲道,「先從你剛才問的那件事說起。我聽說當時你因為在西瀾那里借不到『證明』,還跟他吵了一架來著。」
季清流一愣,吵過架嚒?仔細想了下,好像是。
卻也不太記得了,他心情煩躁的時候,往往語氣都是沖的。
再說了,那西瀾算個甚么玩意兒,也敢擺臉色給他看了?
「因為四帝多多少少都有些自己的兵將,你覺得自己的兵將不夠前去支援南烽,所以當時打算同他借一些,可是他說他沒有得到天帝的旨意,所以不敢借兵于你?」
這么一提點便立時記起來個七七八八,季清流眉頭忍不住一蹙,「對,我當時還說出了事我擔著,他也不肯借。」
祝儻聽得這話就想去敲他——榆木腦袋不成?好大的口氣出了事你擔著,你憑甚么擔著,你難道是天帝嗎?!
你只是個帝君,是個聽命于天帝的帝君!四帝之中是你術法最為高強,暗地里都有人夸你勝過了天帝,你也當他們那是真的夸你了?!簡直愚蠢!再高再強也不能壓了天帝的光,這簡直就是在忘本!哪里還有個做臣子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