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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祝儻漸漸意識過來自己都做了些甚么的時候,季清流早就昏過去好久了。
忍不住在指尖拈了一味仙火算作照亮,倏忽躥入眼簾里的,便是他那慘白的身子上縱橫交錯的紅痕,有的地方不知是不是被自己用力過猛,直接咬破了皮,流出了血來。
觸目驚心的一片,不敢再往下細看,祝儻咬了咬牙,從他身子里退了出去。
床上的季清流又是一陣幾不可見的輕顫。
隨著堵住出口處的碩物微退,鮮血并著內里的殘留濁液一并爭先恐后的往外流。這滋味并不好受,可好在他昏迷著,一時半會兒便察覺不出這痛楚。
祝儻有些失神的坐在他身邊,對著他的身子發呆。
呆了會兒忽覺身上好涼,他想必也是,又忙把被子拉扯過來給他蓋上。
剛才忘了是怎么了,將他翻了過去,眼見著這后背上狼藉一片,趴著睡估計也不舒服,祝儻又忍不住想給他翻回來。翻回來瞧見傷痕他自己又心痛,忍不住又想擁他在懷。
淡然閉合的雙眸就像是一副死了多年的安靜模樣,只一眼便看的祝儻心下一緊。
也不是自己想失控的……
莫名其妙……就,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你若是幽季該有多好。
祝儻看他被自己折騰成這副模樣心疼,又忍不住湊上前去輕輕觸吻著他的唇角。
唇角也腫脹著,似乎還有點血跡。
記起來了……剛才好像是嫌他討饒討的煩,叫他閉嘴又不聽……一時急火攻心,忍不住就給了他一巴掌。
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祝儻心下發澀,也無法說明白自己這到底是怎么了,只輕附在他耳邊輕聲道,「季清流……季清流……」
床上的人仍舊一副安靜睡死了的模樣,沒有絲毫回應,連鼻息都微弱的很。
祝儻又慌,忍不住再觀了眼他這身上的錯綜痕跡,當機立斷的多拈了一味仙火護在他身側,自己一抓床頭衣衫,急匆匆出去了。
當蘇管被他這昔日舊主急匆匆跟趕著投胎似的從家里頭扯出來時,他的靴子還有一只沒穿好。
一邊跳著腳的邊穿邊試圖跟上他詭異的步速,一邊慌聲問著,「出甚么大事了?」
祝儻只在前面走的衣袂翻飛,步履奇快,卻不肯說話。
蘇管算是唯一見證自己對幽季用情用的有多么深的人,可是……可是此夜一過,蘇管去看了季清流的情況,大概……大概……便不會覺得自己還是甚么值得可敬佩的人了……
想至此便不由得苦笑,都這種地步了,自己還能拿甚么說自己是喜歡幽季的?且問二字配嗎?
可是喜歡你……真是太累了啊……
蘇管瞧他不說話,也不敢再多嘴問,只連跑帶顛的跟在他身后狂奔。
等著這七拐八拐的繞到了這一處荒僻小屋門前時,蘇管還不及進呢就詫異了,狐妖?
他雖然分辨妖物的能力差了點,但是關于狐妖,他這般水準的也能認出來,因為狐貍騷氣重,掩是掩不住的。
還沒能問一問祝儻這是怎么回事,這是得擼袖子干架呢還是要他來救人的,他好提前做個心理防備,卻沒想祝儻也是怔了下,爾后干脆利落的破門而入。
蘇管看著那破門板晃晃悠悠的『吱嘎』一聲徹底倒了地,濺了一地塵屑,一時間還有些茫然。
原先護在季清流身旁的那味真火不知怎么沒了,此刻,祝儻一進去就瞧見了個一身火紅衣裳的狐男正目光貪婪的盯著季清流。
他的長舌正好自他胸前緩滑而過,流下的濕潤水色淋淋漓漓就染了一路。
「祝儻欸……啊!」
蘇管剛接受了這破舊門房的事實,剛撩袍子站進來,剛開了口,就見一道猛烈的清光劍氣狂泄,爾后支離破碎的肉片夾著血漬濺了他一身一臉,哪怕,他站的,離事發地如此之遠。